第50章 不成器的兒子
宋甜黎的臉「騰」地燒了起來,耳根也染上緋色。
昨夜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記憶,又湧入腦海。包括她迷離間,被他逼著喊他的名字。
「我……我冇有不敢。」宋甜黎不敢同他對視,瞥向一旁,「人都走光了,你,你還不走嗎?」
顧絕淩見她低著頭,從臉到脖子都變得通紅,唇角微微彎起,起了逗弄的心思。
「昨夜叫得出口,現在清醒了,便叫不出了?」他聲音滿是調侃的意味。
「你!」宋甜黎彷彿被踩住尾巴的貓一樣,頓時羞得炸了毛,「你胡說什麼!」
顧絕淩又往前邁了一步,微微傾身,問:「該叫我什麼?」
她氣鼓鼓地瞪著他,憋了半天,才飛快地吐出一句:「顧絕淩!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說罷,一把將他推開,落荒而逃。
腳步之匆忙,險些踩到自己的裙襬,將自己絆倒。
顧絕淩看著她倉皇的背影,眼底的笑意終於不再掩飾,緩緩盪開。
這纔是她從前的樣子,而不是總是一副受氣包的模樣,唯唯諾諾的。
守在門口的辰霏,從來冇有這麼恨自己耳朵好使。
自己的主子怎麼好像變成了一個幼稚鬼?陷入愛河的男子本就這麼可怕嗎?他都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主子了。
真想召齊他們十二侍衛,好好嘮一嘮這個八卦。
相比較於前廳的濃情蜜意,王氏幾乎是陰雲密佈地回到自己院中。
房門一關,那股子怒意便頓時再也掩藏不住。
她想起前廳那一幕,一股邪火「蹭」地衝上頭頂。
「這個賤人!」她尖叫一聲,將桌上的茶具擺件,全都狠狠掃落在地,「為什麼?顧絕淩為什麼會看得上那個孤女?!這麼多年不近女色難道都是裝的嗎?!他到底想乾什麼!」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恨,恨不得將宋甜黎立刻送到北疆,同她父母團聚!
正在這時,房門被推開,顧停舟走了進來。
他剛回府,並不知曉前廳發生的一切。
見滿地碎片,王氏又一副怒髮衝冠的模樣,不由地皺了眉:「你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砸什麼東西?不想過了?」
王氏彷彿看到了救星,撲了過去:「侯爺,您可回來了!出事了!小叔子……顧絕淩他要娶你兒子的未婚妻!」
「什麼?」顧停舟的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哪個未婚妻?」
「哎呀,就是宋甜黎!剛剛在前廳,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親自向婆母求娶宋甜黎!」
王氏急忙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顧停舟。
「侯爺,宋甜黎那幾箱嫁妝,眼看著就要到手了!現在全完了啊!」王氏急得團團轉,「現在好了,蘇家我也得罪了,讓人家的小女兒做了妾!宋甜黎那邊的嫁妝咱們也得不到了!這帳目上的窟窿可怎麼辦啊?」
「別吵!讓我想想。」顧停舟覺得自己的腦瓜子嗡嗡響。
不過出去了半日,怎麼又發生這麼多糟心事來?
今日還能更糟心一點嗎?
能。
正當顧停舟在屋中踱步,盤算著怎麼辦的時候,下人突然焦急地跑來通傳。
「侯爺,大夫人,不好了,西角門那邊,來了幾個長勝賭坊的人,凶神惡煞的,說是,來討小少爺欠下的賭債……」
「什麼?什麼賭債?誰的賭債?多少賭債?!」王氏追問。
下人戰戰兢兢地回答:「聽那些人說,一共……五千兩銀子。他們說,若今日見不著銀子,就要鬨起來!」
王氏兩眼一黑,幾乎要當場暈厥。
顧淮裕這個逆子,竟然欠下了這麼多錢?!還偏偏是這個時候被人找上門來!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顧停舟也是氣得不輕。
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除了會添亂,還會乾什麼?!
但隨即,一個模糊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揮手讓下人去門外等吩咐,然後轉向驚慌失措的王氏,冷笑著道:「夫人莫急,裕兒的賭債,我有辦法。」
王氏茫然地看著他:「侯爺,那可是五千兩!」
家中的窟窿都還冇補上,如何能解決顧淮裕捅的簍子?
他壓低聲音,同王氏小聲說了一番。
「我們可以同長勝賭坊商量著,改一改這筆賭債的主人。反正,長勝賭坊隻要拿到錢,無所謂怎麼折騰。」
「這,這怎麼改?」王氏還是不懂。
「那個宋家女的父親,反正已經被流放,誰知道他有冇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債務?畢竟貪墨之人,總要有個花錢的去處!」
王氏倒吸了一口涼氣:「侯爺的意思是,將裕兒的賭債,按在宋雲齊身上。父債女償,那宋家女自然要替父親還債?」
「正是。」顧停舟點頭,「她必然會想方設法償還債務,否則,債主鬨起來,她父親的名聲,隻會更難聽!」
王氏心中一喜:「這樣以來,甚至可以將這賭債編造得數額龐大些!」
她頓了頓,又擔心地道:「可是,如今小叔子馬上就要娶那宋家女,他會不會出手……」
「他公務如此繁忙,又要操勞婚事,怎麼可能天天在府中?」顧停舟道,「隻要偽造好證據,讓長勝賭坊的管事演一場戲,再給他些好處,不難辦到!」
王氏連忙點頭,眼中又迸發出貪婪的光彩:「是,是!妾身都聽侯爺的!這次定要將那小賤人的東西挖個乾淨!」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算計。
顧停舟讓下人去回復賭坊的人,說自己晚些時候會親自去一趟長勝賭坊。
下人領了命,連忙匆匆離開。
另一邊,顧淮裕回到聞竹軒,嬌柳已經被關回偏房。
此時蘇月柔也被下人送了過來。
她大包小包的行囊,被丫鬟打包好,從清風苑搬到了顧淮裕院中。
「這是做什麼?」顧淮裕麵色不善。
「老夫人說了,小公子的人,理應住在聞竹軒,讓小公子好生看管著。老夫人還說,讓小公子和二位姑娘好好反省,往後吃穿用度,一律從簡,大婚也不必大張旗鼓地辦了。」老夫人身邊的青竹恭敬地回道。
「什麼?」
這下輪到蘇月柔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