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他們就是我許唸的孩子,誰也不能欺負。

楊秀娥背上揹著大包布料,手裡提著一大袋精米,雖然累得氣喘籲籲但滿臉笑意,身旁跟著的則是她的兒子許大寶。

許大寶抱著大包零嘴,肥嘟嘟的臉嚼啊嚼啊吃著糖,手裡捏著玩具,

他們兩個人美滋滋地往家走。

“你姑姑也真是的,在家等那麼久也不見送來,還要我們自己來拿,簡直是想累著我們。”楊秀娥累的隻喘氣,忍不住抱怨。

大寶從小到如今十歲從冇提過重物,這下累的夠嗆,心裡怨氣更大,“就是,明明知道我喜歡吃這些糖,還讓那三個小雜種吃了,誰知道他們三吃了多少。我姑姑是不是開始偏心那三個小雜種了?”

楊秀娥一聽,連連否認,“怎麼可能,你姑姑不會的,她心裡隻有我們家,隻有你這個寶貝侄子,再說了,她要是敢對咱們不好,你哥你爺爺奶奶第一個就不會饒了她,有她好果子吃。”

聞言,大寶笑了,撒嬌道,“娘,這糖真好吃,回家了都得給我吃,可不能給小妹小叔吃。”

楊秀娥滿臉得意,寵愛地摸了摸兒子的臉。

進了家門,她隨意踢了一腳在曬衣服的瘦弱小子,目光一瞪,嗬斥道,“半大的丫頭把自己剃成光頭,真是冇臉冇皮,給老孃滾一邊去。”

正在乾活的瘦弱小子其實是大寶的親妹妹,她從小就是長輩口中的反骨,不似其他家女娃娃甜軟可愛,她從小比男孩還凶還橫還狠,如同狼崽子一樣。

雖然因此捱了全家的打,可她如雜草一般,隻要不死,都是擦傷,斷手斷腳照樣不影響她搶飯搶肉吃。

每次想躲著她吃點什麼東西,都會被她發現,鼻子比狗還靈。

楊秀娥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汙點,就是生了這麼個不男不女的玩意兒,自作主張把自己頭皮削了乾淨,灰頭土臉得如乞丐一般,看見就來氣。

眼看年紀大了,這樣下去誰敢上門娶她?她還怎麼收彩禮錢?

這小賤人要是能像她姑姑一半聽話懂事就好了。

楊秀娥越罵越氣,忍不住上手又狠狠掐了幾下,方纔解氣。

許小妹被罵被掐都不做聲,她佈滿黑灰的臉上看不清神情,唯有一雙眼睛透著意味不明的光,倒是在看到娘和哥哥手裡的眾多包裹後,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又去賠錢貨家搜刮東西了?”

她的話犀利又難聽,說得楊秀娥臉色一變,作勢又要再打。

還是大寶走累了,鬨著要回屋休息,楊秀娥這才作罷。

公婆和小叔子和丈夫現在都在地裡忙活,她將所有東西搬進屋,又將零嘴仔仔細細放床下鐵盒裡鎖好。

如果不藏好,那短命鬼又會偷偷翻走吃掉,哪怕被丈夫打得隻剩半條命,她也會狠狠嚥下口裡的東西。

有時候看這丫頭這麼發狠,她心裡都怵得慌。

還是早點找個媒婆把她嫁得遠一點吧,這方圓四周估計是冇人敢娶她了,能拿回一點錢是一點。

這樣想著,她從屋內一出來,就看見院內站著一個人。

是許念。

許念隻身站在那裡,低著頭不說話。

楊秀娥有些驚訝,走上前,“大妹?你來了?”

大寶聽見動靜,從屋內也出來,手裡捏著玩具,興奮地跑到許念身邊,親昵地拉了拉她的手,說道,“姑姑,你買了這麼多好吃好玩的東西,怎麼不第一時間送過來?那三個野種都把玩具玩臟了。”

“姑姑,他們三個偷吃了我好多零嘴,你打他們了冇有?不過冇事,我和娘已經幫你教訓他們了,諒他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大寶對這個姑姑還是很有感情的。

因為在他十歲的記憶裡,姑姑對他特彆好,比親爹親孃還好。

尤其是姑姑結婚後,爹孃不給他買的東西,讓姑姑買她一定會買。

他最喜歡姑姑了。

許念淡淡看了一眼楊秀娥,又看了看拉著自己手的大寶,默默把手抽了回來,聲線平靜,似乎跟往常一樣,“所以,他們三個,是你們打的了?”

大寶冇注意到許唸的小動作,而是繼續興奮又帶著自豪地說,“那當然,我娘扇了他們一人3個耳光,我把那個小的用力推倒在地,你冇看到,那丫頭立馬就哭了,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可搞笑了。”

他描述完當時的場景,捧著肚子笑得咯咯響。

倒是楊秀娥覺察到有點不對,笑臉上前說,“其實也冇那麼誇張,我們就是想給他們三個一點教訓,那個大的還衝我們吼呢,說這是他爹掏的錢,不是給我們的,我尋思,是不是給我們的也不是他做主啊,這個家還不是你說了算嘛。對吧?”

許念神情一鬆,整個人發自內心的平靜,人在氣到一定程度後,會發現自己突然不氣了。

也好,找到了就好,她許念向來愛憎分明,不願意誤會他人,可也不會放過欺負上門的人。

既然他們自己認了,那就好。

想到這,她緩緩露出一個微笑,下一秒,她一把抓住大寶的衣領,手高高舉起,眼神平靜,可手掌發風,唰唰唰就是左右3個耳光。

“啪啪啪啪啪啪。”

與大虎二虎承受的耳光一樣數量,隻是大寶一個人承受而已。

她的速度太快,大寶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生生捱了6個巴掌。

“哇~娘,姑姑打我。”大寶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

楊秀娥也愣了幾秒,然後當場暴跳如雷,嘶吼著伸出爪子,“許念,你反了天了?竟然敢這麼打大寶,我跟你拚了。”

楊秀娥身材也比較壯,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就朝她臉撓。

許念繃著臉,眼神泛著寒光,不甘示弱抓住她的頭髮,兩個人廝打在一塊。

隨後,趕來的北原村大媽大嬸兒們也已經趕到了,鬧鬨哄圍在門口。

而她們這麼大陣仗,又引來了許家附近忙碌的嬸子大娘們。

一時之間,兩個村的女眷們幾乎都在許家門口聚集了。

許念身板子小,卻透著一股狠勁,這時壓在楊秀娥身上,惡狠狠道,“你們口中的小雜種,是我許唸的孩子,他們受欺負,我做孃的一定會給他們討回公道。”

“以後要是再讓我聽到你這張爛嘴裡說出他們一個字不好,老子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