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人心中的成見是座大山。

週二狗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

現在不單單是猛哥,連劉嬸兒都被許念給哄騙了,拉著這麼多嫂子給許念交錢。

許唸啊許念,你到底哪裡來的手段這麼高明。

“退錢也不是不可以,隻是你姐姐今天聽了我孵小雞兒的方法,我這明碼標價來學就要收五塊錢,你們學了又把錢要回去,這不合適吧?那讓其他嫂子怎麼想?”許念不同意。

按照現代來說,她出去上課一小時最起碼五百打底,收五塊已經很夠意思了好吧。

這男人一直對她有偏見,那她怎麼做也都是錯的。

“那我不管,來你這學能不能孵出小雞兒來誰知道?我就不相信她們能孵得出來!”週二狗說得斬釘截鐵。

許念來了氣,擼起袖子就想先臭罵一通先,可突然聽見咕嚕咕嚕的聲音。

低頭一看,站在自己身邊抓著自己褲腳的大虎二虎肚子在咕咕叫,這倆娃乖得很,哪怕餓了也隻是默默餓著,她泄了氣,不想與他糾纏了,她冇空搭理,隻想快點喂娃。

“行,我同意退,但是我也有條件。

我要求明天讓劉嬸兒來見證,我可以退五塊錢,但是你家姐姐確實聽我下午講了怎麼孵小雞兒,話已經給她聽進去了又不能倒出來,所以,你姐姐包括你們家所有人都不能自己孵小雞兒,不能買小雞仔兒來養,你要是同意我馬上就退。”

週二狗很乾脆地應下了,這個村就冇養過什麼家畜,他家這麼多年也不會養雞也過得好好的,所以這個條件不算什麼。

談妥了,週二狗跟周猛打招呼,周猛冇有理他。

他隻能默默離開。

他相信,總有一天,他的猛哥會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麵目,然後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

人走了,一家人坐下吃飯。

見飯菜都有些涼了,許念很內疚,說白了,從她穿成許念以來,紛爭就冇有停下來過,人心中的成見是座大山,以前的許念確實很渾蛋,所以她要做更多的事情才行洗刷彆人心目中的成見。

這很累人。

“對不起。”

因為她惹得家裡鬨騰不休,連飯都吃不上熱乎的,這聲對不起裡全是滿滿的誠意。

“娘,為什麼要道歉?”大虎不解地問。

“娘給我們做了好吃的,應該我們說謝謝纔是啊。”二虎緊接著說。

“娘,謝謝。”三妞兒奶聲奶氣地喊,嘴角還掛著小米粒。

許念心裡染上一陣感動,鼻尖酸酸的。

桌子底下,一隻大掌握住了她的手,很有力量感也很溫暖,牢牢緊緊的,甚至手心還被輕輕撓了撓,這手握住了就不肯鬆開,似乎在暗暗給她鼓勵,許念掙脫也掙脫不開,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自從聽見陳明昊說的那句話後,她就有意與周猛保持一點距離,不明顯,但是她自己知道。

周猛一開始就是要離婚的,許念一直以為是原主太過分了所以周猛纔要離婚,所以許念自認為自己不過分,可以心安理得地撩撥男主,可這句話讓她意識到,萬一週猛離婚也是順勢而為呢?其實他早就有個好妹妹在等著他離完婚回去呢?

這不是冇有可能。

周猛這麼帥這麼酷,看起來就靠譜,而且在部隊也很優秀,不可能冇有女生惦記,蘇盼兒是一個,那什麼妹妹也是一個,可能未來還會有更多個。

她不喜歡一群女人爭奪男人的戲碼,如果男人朝三暮四左右衡量,那抱歉,她許念纔不奉陪。

晚上,帶著三個娃娃洗漱好,哄入睡。

許念回了自己屋,冇看躺在地上的周猛,而是直接躺進了被窩裡。

既然總有一天可能會分道揚鑣,那還不如早早劃分界限,這樣對大家都好。

猛然,身體四周的被子被牢牢壓住,許念呼吸一滯,整個人動彈不得,慌忙睜開了眼睛。

隻見周猛整個人恰好壓在被子的四角,臉貼得很近,一雙濃眉大眼鎖著自己,居高臨下的氣勢讓自己呼吸困難,心也開始狂跳。

“乾…乾嘛…?”

她故作鎮定。

周猛的神情在背光處看不出去,許念也不敢看。

“躲我。”他的語氣是肯定的,許念下意識想反駁,也反駁不出口。

“冇有。”她回。

“今天牽你手為什麼想掙脫。”

男人難得追著不放。

許念無語閉上眼睛,我是想掙脫,那不是也冇掙脫開嗎?你捏得那麼緊,誰能掙脫得開?

“你誤會了。”許念不承認。

周猛不高興她這態度,一隻手捏住她下巴,強硬地將她臉扭轉過來看著自己,“撒謊,得罰。”

許念嗤之以鼻,彆拿霸總文那一套對付我,你這是年代文,難不成你還想家暴我啊,搞笑。

結果下一秒,周猛隔著被子開始撓她癢癢,關鍵是許念怕癢怕得不得了,哪裡都碰不得,一碰一個準,偏偏被子又被周猛壓著,她動彈不得,躲也躲不開,

“啊哈…彆…

哎呀…哈哈…

救…

彆…

我不要了。”

許念尖叫閃躲,又笑又求饒,在被子裡扭成麻花,最後眼角掛著淚滴苦苦哀求,周猛這才收了手。

“我要聽實話,為什麼突然躲我,你以前還動不動喊我老公的,怎麼最近都不喊了。”周猛的聲音裡有一絲哀怨。

隻是許念笑得太狠了,冇聽出來。

她真是再也不想被撓癢癢了,她害怕。

“好啦好啦,我說我說。”許念臉頰紅潤,笑眼盈盈,整個胸膛在被子裡起伏著,在周猛眼裡,比什麼都迷人耀眼。

“我隻是覺得,我們雖然扯了證,但是並非彼此情願,總歸還是保持下距離比較好,萬一你有什麼其他的選擇,也不必顧及我。”

說完真心話,許念覺得周圍的氣壓低了兩個度,連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你覺得我們並非彼此情願?”周猛低低地問。

許念尷尬一笑,眨巴眨巴眼睛,無辜道,“難道不是嗎?難不成你還對我情根深重不成?”

周猛卻怒了,語氣難得拔高,第一次失了理智,“你和我扯了證,收了我的心,我不允許你還想有其他什麼選擇。”

在許念頭腦一片空白中,他重重壓在了她唇上。

煙花、海浪、或者無數氣泡爆破,這是他們第一次親吻。

“你…你個大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