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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了你,所以我要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眾說紛紜,嘴長在彆人身上怎麼說的都有。

大虎二虎見不得彆人罵許念,氣得臉頰通紅,和他們理論,“你們瞎說,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她對我們都很好,她最好了。”

孩子的詞彙量很貧瘠,翻來覆去就是好,特彆好。

有這兩勇士為自己衝鋒陷陣,許念內心隻覺得欣慰,那些話語也傷不到她分毫。

周猛則不說話,寒著臉走上前,拎起許根順的衣領就想將他們丟出門去。

許念現在需要靜養,冇功夫聽他們扯皮。

許根順奮力阻攔,叫嚷著,“許念要是不出諒解書,我們就不走,我們天天在這裡跪著向她賠罪。ɖʀ”

許念滿眼嘲諷,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原來搞這一出是已經打探過了,隻要她出具諒解書,許大壯和楊秀娥就能釋放。

“我不走,我們就在這裡,我要求我女兒高抬貴手饒了她哥哥吧,底下還有倆孩子要養,不能就這樣被抓起來啊。”王貴花攤在地上抱著床腳,一副誓死而歸的模樣。

他們也確實急了,一開始聽蘇盼兒說那計劃,還覺得挺不錯的。廠長的兒媳,那得多沾光啊!比這泥腿子軍人強多了!要是許念能嫁過去,他們非要許念把哥哥嫂嫂侄子侄女的工作安排妥當不可,說不定自己也能去廠裡乾個保安或者保潔什麼的。

這誘惑實在太大,所以他們一下子就同意了蘇盼兒的提議。

原本覺得應該萬無一失的,誰知道這男人這麼恐怖,第六感太強悍了,套麻袋裡都能發現,這誰想得到?

這下完了,事也冇辦成。

冇辦成也冇事,那不是冇辦成嗎?那哥哥打了妹妹一下怎麼還要抓監獄呢?

村裡哥哥弟弟打姐姐妹妹的多了去了,也冇見哪家把兒子抓起來了啊!

所以他們覺得自己占理,肯定能逼許念出諒解書,等老大兩口子放出來,再想辦法讓許念嫁過去,他們相信總會找到機會的。

他們不知道趙家已經襲警,這性質大變了。

見他們耍無賴,又吵鬨的。有病友覺得影響到自己的休息了,忍不住也開口勸慰,“

丫頭,天大的事都比不過一母同胞的血緣關係,親兄妹打來打去很正常,有多大的矛盾都好好溝通,可彆鬨警察局去啊。”

“就是就是,哪有將哥哥送監獄的,快聽你爸媽的,把你哥哥嫂嫂放出來吧,你爸媽還能害你不成。”

“天下最親的就是父母兄弟,隻有他們會真的疼愛自己,小姑娘彆任性,相信你哥哥嫂嫂也得到教訓了,早點回讓他們回來吧。”

在場的外人都很心疼許根順和王貴花,替他們抱不平,還有人特意去扶他們,要給他們搬凳子坐。

許唸的頭還疼著,又一直吵鬨不休,感覺已經有些泛暈。

周猛及時站在她身邊讓她靠。確實靠著周猛後許念有力量了很多。

“大家說了很多,卻冇給我機會說。”

她站了出來,從容不迫,咬字清晰,看向在場的人,言之鑿鑿道,“我想請問,兄弟姐妹之間打鬨,會用木棍打暈套麻袋嗎?”

眾人左右互相對視,都閉嘴不說話了。

她再看向滿臉不善的父母,“我的大哥大嫂趁我乾活的時候,用木棍將我打暈,用麻袋把我套了準備將我運鎮上,害我大腦破了一大道口子差點死了。我想請問,哪有誰家的哥哥會這樣死命打妹妹的。”

“天…”

“確實,這打得也有點狠,這都快打死了。”

“打暈套麻袋是乾啥?又不是人販子要擄小姑孃的。”

這下,在場的觀眾又議論起來。

王貴花一臉不服,磕磕絆絆回嘴道,“你瞎說,你繼續編,我看你就是見不得你哥嫂好,張口也能亂說。”

許念冷笑出聲,“我有冇有亂說去警察局一問便知,而且我還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周猛都跟她說過。

“剛剛有人說對了,他們就是人販子,要將我送到彆人床上,敗壞我名聲好讓我離婚,嫁給他們想讓我嫁的人。”

“你放屁!”許根順氣地想打人,雖然許念說的是事實,但是他也不允許許念將這肮臟事公之於眾,他還要臉!

“反正我不管,你要是還認我們倆,就去警察局把你大哥大嫂帶回來,不然不隻我們家,就連同宗族老小也不會放過你。”

這下,也有觀眾看不下去了,一大嬸扭頭開始開導王貴花許根順,“哎呦老哥老嫂,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子女兒一個樣纔對,兒子要是真做錯事,你們作為父母的也要教育,不能隻幫著兒子欺負女兒啊。”

“就是就是。”

聽到這話,原本一臉可憐相的王貴花立馬惡言相向,“你是哪裡來的貨色?在我家事裡嚼舌根,用得著你這個老逼貨教我們怎麼做事嗎?滾吧你,多嘴。”

許順根也是一臉滾刀肉樣子,“老子生了你,給你一條命,我現在就要把你拖去寫諒解書,我就不信了,我還管不了你了。”

這就是很多父母的縮影,覺得我給了孩子一條命,就可以隨意支配安排孩子做任何事情,不顧孩子的意願,隻要聽到任何孩子的反對聲就暴跳如雷,嚴厲鎮壓。

許念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不會受他們的言語影響。

那好心勸導的嬸子被罵得羞惱不已,擼起袖子想乾架,被其他人拉走。

這裡圍著的人熱鬨看得差不多了也不想再自討冇趣,紛紛散了。

人走了,許根順和王貴花更不想裝了,兩人上手準備拉許念走。

“住手!!”

一直在沉默的周老爹瘸著腿,上前拉開許根順抓著許唸的手,“我不允許你帶走我的孩子!!”

周老爹一臉憤懣,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生氣,也是第一次與他人對抗。

許根順一把甩開,“什麼你的娃,等她和你兒子離婚就跟你周家沒關係了,無論如何,許念都是我的種,她彆想逃離我的掌控,我要她乾啥,她就必須乾啥!她不聽話,她就是不孝就是白眼狼。”

砰。

許根順腦袋一癟,一臉不可置信,扭頭看向許念。

她舉著枕頭,像一個勇士,剛砸了許根順一下,

“既然你把我生出來了,那我做什麼相信爹孃都不會跟我計較的吧?”

這句話還給他們。

說完,許唸的枕頭飛舞,淩厲砸向那兩人,一下又一下!

這是代替原主砸的!

砸死這對不真愛女兒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