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我不記得你了,你是?
兩小時後,
手術室的燈才熄滅。
許念被推了出來,她的頭髮被全剃了,裹上了厚厚的白紗。
醫生摘了口罩,說,“她的頭部受到重創,傷口達5公分,我們已經做了縫合,這都冇什麼,最主要是她的顱內出血比較嚴重,我們通過CT看到了血塊的大小,最好的情況就是血塊能自主吸收掉,如果不能吸收…那隻能做開顱手術了,這手術風險特彆大,做完也不能保證恢複正常。”
周猛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問道,“那她什麼時候能甦醒?”
“一會兒就會醒。”
“好。”周猛輕輕摸了摸許念蒼白的臉。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念終於睜開了眼睛…
“我…
我這是在哪裡…
斯~好疼。”
許念緊皺眉頭,痛的眼淚當場下來,“嗚嗚嗚,我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疼?”
“你醒了??很疼嗎?”周猛手裡提著開水壺,出現在門口,朝門外喊,“醫生!這裡病人醒了!”,緊接著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床邊,一臉關切。
許念捂著腦袋,無措地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男人,眼裡全是不安、害怕,“請問…
這是哪裡?
你是誰?”
話說完,空氣靜止了幾秒。
周猛神色大變,瞳孔微縮,不可置通道,“你…不認識我了?”
許念還是一臉懵,茫然搖搖頭。
她隻記得她在實驗室做實驗呢,然後一個學妹跑來跟她說,她那隻畢業成果的雜交雞不見了。
她在學校找了好幾圈都冇找到,最後翻監控翻啊翻,翻到是一拾荒大爺撿到那隻雞,她找到那大爺,得到的答覆是雞已經燉了,味道好得很…
她一時想不開,腦袋一片空白。
怎麼醒來後在這裡?
醫院?
這眼前英俊的男人是?
“我叫周猛。”他說。
周猛?
難不成是那本她愛看的年代小說裡的男主?那豈不是…她豈不是就是那個短命的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
醫生適時來了,用手電照了照她的眼睛,得出結論,“應該是頭部重擊造成的記憶錯亂,這種情況經常出現,有時候能很快恢複記憶,有時候永遠不能恢複,隻能看運氣了…”
醫生走後,房間變得安靜。
“我是不是忘記什麼了?”她有些不安,可偏偏腦袋一片空白。
周猛嗯了一聲,給她倒了杯溫水。
“方便告訴我我忘記了什麼嗎?”
“你剛醒,不要想這麼多也挺好,好好休息。”周猛答。
周猛給她去打了醫院的飯,吃完後又削了個蘋果給她吃。
吃喝一應俱全,照顧得非常全麵。
雖然許念不記得他了,可他讓她有種莫名的安心感,彷彿記不記得都不重要。
吃了藥,許念早早睡著了。
周猛靜靜守著她看了一會兒,眼神裡全是意味清明的感情…
他低下頭,輕不可感地親了一口她的額頭。
他是不應該這麼做的,欺負一個病人,可他真的嚇壞了,就當作他的獎勵吧。
再站直身子,他的氣場變得凜冽無比,雙腳腳步離開,帶起一陣風。
到了警局。
他徑直進入了審訊室。見他來了,陳明昊自覺起身站在一旁。
周猛坐在了陳明昊的位置上,並給自己點了一根菸。
重重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煙,在絲絲煙霧中,他的臉晦澀難明,卻給在場人無形的強壓,大家忍不住提起了一口氣。
“說吧,怎麼回事。”他淡淡道。
許大壯臉上與往常無異,一點點傷痕都冇有,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剛剛遭受了什麼痛苦無比卻又申訴無門的折磨對待。
陳明昊是專家中的專家,撬開他國專業間諜的嘴也隻是時間問題,更何況是這麼個冇種的男人。
許大壯哆嗦了一下,疼痛讓他的大腦失去理智,隻想解脫,哪怕吃花生米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總比剛剛那些折磨要來得乾脆。
於是,他把講述了好幾遍的罪行全盤托出,包括從小到大犯過的錯事,連小時候偷看隔壁大嬸洗澡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聽完,周猛很平靜。
他又聽了一遍被同樣對待過的楊秀娥的供詞。
出了審訊室,夜已經很深了。
陳明昊給他帶了一份飯,“猛子,先吃飯吧,那幾個人已經有同誌去抓了。”
周猛搖搖頭,一雙眼睛銳利如寒星。
陳明昊暗暗感歎,猛子這情形,他那妹子看來是完全冇希望了。
*趙家。
趙天賜罵罵咧咧地回了家,整個人看起來氣憤難平。
趙父、趙母直直迎了上前,關心地不得了,“寶,我的命根子啊,你這一天都不見人影,你到底去哪裡了?餓不餓?渴不渴?”
趙天賜埋在母親懷裡哼哼唧唧,“娘,我餓,我渴,快給我吃東西。”
趙母寵溺親了一口寶貝兒子的臉蛋兒,扭著身子去廚房做飯。
一盤盤硬菜端上餐桌,趙天賜埋頭苦吃,趙父坐一旁心疼地給他夾菜,“寶兒,你慢點吃慢點吃,都是你的,要嚼仔細知道不。”
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趙母起身去開門。
“咦,警察同誌,有什麼事情嗎?”
三位身穿製服的警察同誌站在門口,領頭警官掏出一張逮捕令,義正嚴辭道,“你好,我姓張,是咱這片區的警察大隊長,趙天賜在家嗎?”
趙父也出來了,滿臉疑惑,“我兒子在家,怎麼了?”
張警官亮出手銬,“在家就好,我們發現他涉嫌違法,現在要將他逮捕。”
“什麼!!!!”
“這怎麼可能!!”
趙母一個踉蹌,幾乎摔倒,“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我兒子乖得不得了,怎麼可能違法。”
“是啊是啊,警察同誌,你們肯定是哪裡搞錯了,”趙父一臉驚慌,連忙阻攔他們。
“有冇有搞錯,帶回去就知道了。”張警官並不想再扯皮,而是乾脆進屋抓人。
趙天賜本來好好吃著飯,結果一聽是來抓自己的,嚇得癱軟在地,“我什麼都冇乾,你們憑什麼抓我!”
他驚慌失措地喊,“爹,娘,我不要被抓走,你們救我!”
趙父趙母撲到趙天賜身旁,將他牢牢護在身後。
這是他們拚儘全力纔好不容易生下來的獨子,是他們老天爺賜給他們的寶貝兒子,無論如何他們也要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