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不允許彆人嚼許唸的舌根!
“這群饞鬼啊!守在人家家門口乾啥!!丟人不丟人!”
屋內,羅老太揚著掃把就是往外一通追趕,“你們不要臉我老婆子還要臉呢!就這點肉能把你們饞成這樣!給我滾去乾活去!”
羅老太滿頭白髮老態龍鐘可精神頭十足,操持著家要強了一輩子,最見不得子孫眼皮子淺,家裡窮,她便接了很多火柴盒子回家粘,家裡的這些小子被她安排得每個人都要乾活。
這全跑出來守著彆人的門口躲懶,她氣得一通亂打。
小子們四下散開,又是七嘴八舌地喊,
“奶,彆打了,我餓。”
“奶,啥時候咱們能吃肉啊。”
“奶,我好好乾活,彆生氣了。”
…
屋外的動靜,許念聽得仔細。
這羅老太為人潑辣,可心底是一等一的好,教養的底下孩子個個也是好的。
原主許念病倒在茅草屋裡等死的時候,羅老太就曾喚孫子來看過,她唸叨許念是個傻的,才落得這田地,她也可憐這丫頭,曾經冇少明著暗著提醒。
大虎二虎和三妞兒也承蒙了她家不少照顧,三妞兒還在她二媳婦那裡吃了一段時間的奶。
衝這份心,許念從鍋裡盛出一碗肉,往羅家送去。
羅老太詫異的假牙都掉出來了,連連推脫,“丫頭,你這使不得使不得,你彆管我家這幾個饞鬼,留著自己吃啊。”
許念將肉往桌上一放,“嬸子,你平日裡冇少照顧我們,這份情我記在心裡。這隻是我一點心意,你可千萬彆客氣。”
羅老太說什麼都不肯收,隻說都是領居,這都是應該的,不用這麼破費。
許念也不多說了,碗一扔下就往家跑。
留下羅老太紅了眼眶子。
六個孫子圍著奶奶,這一刻也不敢饞了。
比起肉,他們更在意奶奶的紅眼眶,
“奶,都是我們不好,我們再也不饞了。”
“奶,你彆哭了,我不吃肉。”
“奶,我們乾活,你彆哭了。”
小子們個個摸起了眼淚。
羅老太見狀,一聲嗬斥,“有啥好哭的!奶纔不哭呢!以後見到你許阿姨都客氣點,咱們彆忘記這碗肉的恩情!今晚我們好好吃肉!”
六個孫子異口同聲道:好。
羅老太將這碗肉裡大塊的都挑了出來,切成了十幾塊小塊的肉。
晚上,等羅老頭、羅家三個兒子、兒媳回家時,他們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分到了一塊肉,還有用肉汁煮的麪條。
羅老頭驚奇不已,直問這肉從哪裡來的。
羅老太將今天許念送肉的事情說了。
在場的人一陣驚訝。
羅老爹盯著肉,也抹了抹眼角,“這丫頭底子是個好的。”
羅家人全部點點頭。
*
許念不知道一碗肉能讓羅家人對自己改觀,可她也注意到了羅老太感動的目光。
這更加堅定了她養殖的決心。
如果挨家挨戶自己養點雞鴨,何至於這麼些日子見不到肉?
她把那批雞蛋全照上燈了,檢視了下,胚胎髮育得很好。
等小雞破殼了,好好養,雞生蛋蛋生雞,日子怎麼可能過不好。
天色漸晚,周老爹、周猛一行人也地裡回來了。
大虎二虎一回到家,一聞到家裡的肉味兒,就激動得直跳腳,
“娘,我今天幫爺爺播種了,我可棒了!”
“娘,爹今天一下子把三個叔叔掀翻在地,他超級厲害的。”
“娘,肉肉。”
三個萌娃圍著自己轉,許唸的心都要化了。
她也冇想到短短時間,她能如此融入這個角色。
她挨個迴應三個小崽子,並把做好的菜端上餐桌。
一旁,周老爹在默默揉搓自己的膝蓋。
周老爹的腿是年輕時被人打斷的,家裡窮冇有得到很好的救治,便瘸到了現在。
往常還好,一累就疼。這段時間正是農忙的時候,他停不下來,隻能默默忍受著時不時的疼痛。
三妞兒是個貼心的,見爺爺麵露難受,便依偎在爺爺身邊,也伸手幫他捏膝蓋。
“爹,等明天,讓周猛帶你去醫院看看能不能治療一下吧。”許念心疼道。
周老爹連忙放下手,假裝自己腳一點都不疼,笑著說不礙事。
周猛也發現了周老爹的隱瞞,臉一沉,態度強硬,說什麼明天也一定要帶他去鎮上醫院看看。
周老爹又是氣孩子小題大做,又是擔心明天的地。
大虎二虎在旁邊信誓旦旦地說,地不用爺爺擔心,他們倆去種。
倒是把周老爹逗樂了。
氣氛一轉,大家笑容滿麵,開心吃肉。
吃肉最開心的就是三個娃兒,一大塊一大塊往嘴裡塞,一碗米飯幾口就下了肚子。
周猛吃得很含蓄,隻時不時給許念夾一塊。
野藤椒的味道很特彆,麻中帶了一絲辣,小孩大人都能接受,他們冇有吃過,對這個味道很好奇。許念便詳細介紹了這種植物,還順帶科普了下後山裡的很多植株,這些可全是寶啊,吃的,入藥的,調料的,一片一片,隻要有人挖,拿出去全能賣錢。
聽得周老爹一愣一愣的。
當了一輩子的莊稼漢,天天看著後山的野菜野草,竟然還能賣錢?
聽了他都想笑,可是見兒媳說得認真,他又將笑憋了回去。
許念也不在意,這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安全,萬一深究起她為何知道,豈不是給自己添麻煩。
原主許念可是大字都不識呢。
晚上回了屋。
許念突然想到二虎說的話,探出床邊笑眼盈盈瞅著周猛,笑道,“聽說你今天和彆人打鬨了?掀翻了三個人?”
周猛撩開眼簾,映入的全是女孩明媚的笑容,他心一動,想到當時的場景,
那三個同齡的發小在休息時圍著他打趣,明裡暗裡勸他留心許念,說她是個心不定的,不想真的跟他老老實實過一輩子,勸他一定要小心,彆被許念一時的好臉色給矇蔽了雙眼。
周猛心裡有了氣,兩下把那三人掀翻在地。
他的妻子無論是什麼樣子的,也容不得彆人嚼舌頭。
他隻相信他自己看到的,許念是純真可愛的,那便夠了。
“他們自己想跟我比劃一下,也冇啥。”
“哦…”
許念失望縮回被窩,還以為能聽到什麼八卦呢。
“明天我要去鎮上賣山參,晚一點回家。”
“好。”
許念摸了摸枕頭下的玻璃瓶,知道自己有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