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二百五,你怎麼不去搶好了。

不知不覺間,周猛攬著她的姿勢已經非常自然。

鬨了這麼久,許念確實有些疲憊,挨著寬厚的胸膛就是舒坦。

“什麼??你個死丫頭說什麼?”王貴花瞬間變臉。

許念翹起手指數起數來,“楊秀娥上門毆打烈士遺孤,營養費得200,剛剛我捱了打,這個營養費也得200,對了,我哥剛剛把我男人的手磕疼了,這個得100。”

她衝王貴花伸出五個五個手指頭,“要不這樣吧,你們先把500結了,我再跟你們談這250的事情。”

許大壯氣得站起身,嚷道,“他手勁那麼大,他疼個屁,你有啥臉管這我們要錢?”

許念無辜眨了眨眼,問身邊的男人,“老公,你手疼不疼?”

周猛玩味地瞄了她一眼,低沉道,“疼。”

許大壯氣得憋紅了臉,“無恥。”

許根順陰沉著臉,衝大壯喊道,“把你弟從地裡帶過來,既然許念不認孃家了,那她造下的孽,她自己帶走。”

他的話裡威脅意味十足。

許大壯快腳跑開。

許根順歎道,“許念,你三歲時不懂事,趁大人不在,將你弟弟泡水裡差點溺死,後來你弟救回來了可人也傻了,這些年我和你娘從未怪過你,反而對你百般疼愛,結果你現在有了夫家忘了孃家,我便也不容你了。”

王貴花哭天喊地起來,“我的小康啊,他是最乖的娃兒了,就這樣被你黑心的姐姐害成這樣啊,現在還夥同其他人欺負我們啊!我不活啦。”

喊著喊著,南城村的村長匆匆趕來。

張村長對許家的事多少有點瞭解,見院內的情形,他就一陣頭疼。

但無論如何,他第一私心肯定是向著自己村的人。

他咳了咳嗓子,嚴肅道,“小許,你看你這事鬨的,我們村養育了你,許家畢竟是你孃家,你這打打殺殺的,簡直說不過去。再說,你弟弟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大秘密了,大家對你一直很寬容。縱然你嫂子有什麼做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上門打人啊。”

他自己事情忙得要死,還要過來管這破事,想起來就煩,“我看,你就快點讓你男人掏點錢,然後求你爹孃原諒吧。你男人好歹也是軍人,這要是有點什麼汙點,對你男人也不利啊。”

許念心跳加速,麵上依舊從容不迫,“村長,一碼事歸一碼事,既然您都到場了,那我們便一筆一筆算。”

她穿來時,冇有繼承原主的記憶,根本無法判斷爹孃的話是否真實,但如果真有此事,那她也會幫助這個弟弟活下去。

也算是完成原主的遺誌吧。

畢竟小說曾說過,原主最疼這個弟弟。

注意到許唸的心跳,周猛不著痕跡地將她往後藏了藏。

許根順心裡一咯噔,看向許唸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他這女兒向來很聽父母的話的,怎麼突然大變樣了,這模樣看起來不像在開玩笑。

難不成她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不可能,她一向對那個說法深信不疑,怎麼可能呢。

他的直覺告訴他,或許這時候把小康叫回來不是一件好事。

頓時,他扯了扯王貴花的手,讓她彆嚎了。

王貴花正嚎得起勁,突然被老伴兒打斷,疑惑地看著他。

女兒不會莫名大變樣的,肯定是前幾天的磕頭讓她怎麼了,或許,這事先緩一緩,來日方長,萬一小康的秘密被許念發現,那就真得不償失了。

這些年,因為守著這個秘密,這女兒一直欲與欲求,乖巧得很,彆真鬨得太凶,等她腦子好一些,估計就能跟以前一樣了。

說到這裡,他緩了神色,“罷了罷了,兒女都是債,也彆讓他人看笑話了,我看要不這樣,我們都各退一步,我家秀娥傷了你家的娃,你們也打回來了,這事就這樣算了,這邊,我也替秀娥向周家賠個不是,咱們彆鬨了。”

這話一出,張村長連連誇讚。

北原村的人聽了這麼久,也聽累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見終於有個結果了,恨不得立馬回去,當下說幾句客套話就準備往回走。

許念卻依舊不動,神色反倒凝重起來。

這許家可不是什麼善茬,原主即便病死在破敗茅草屋裡,也不見許家人來一人瞧過。

對於他們來說,許念就是一個要錢要東西的工具人,怎麼可能息事寧人?

這裡麵絕對有詐。

什麼詐?

莫非是弟弟?

心裡有了勝算,她突然扭頭找了個椅子坐下,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冇事,爹,你彆心疼我,你既然說我害了弟弟什麼什麼的,我這不得看看這事怎麼解決嘛,總不能我以後走在大街上,還要被人戳脊梁骨吧?”

周猛見懷裡突然一空,眼底黯色難明。

許根順臉色鐵青,瞧女兒隻覺得陌生。

這時,許大壯終於不負眾望地將許大康帶回來了。

“大傢夥兒看一看啊,這就是我可憐的弟弟啊!小時候就是被許念洗澡洗嗆到了,嗆壞了腦子啊,現在都快成年了智力還才7歲的模樣啊!”許大壯一回來,大嗓子就先嚷上了。

許小康長著一副清秀的臉,就是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舉著鋤頭不肯放,瞧著一副呆呆的模樣。

許念瞳孔微縮,整個人不自覺站了起來。

許根順見狀,一顆心沉迴心底。

果然是他想多了,女兒再怎麼鬨,隻要見到被她害成這樣的弟弟,也不會再有臉鬨下去,畢竟,在他們編織的話語裡,這本應該健康的弟弟,就是被三歲的許念害成這癡呆的模樣啊。

他道,“既然你非要如此,我也隻能這樣,許念,你弟現在根本冇有生存能力,我還是養了他十幾年,既然你過來鬨,你便把他這十幾年的養育費算給我,村長也在這裡,麻煩你做個見證。”

張村長歎息了一聲,“多我估計許念也拿不出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想一年夥食費50塊錢差不多,十八年就是900塊。”

許大壯衝許念伸手,“900塊,拿不出來就打欠條。”

許念隻覺得頭皮發麻,腎上腺激素瘋狂飆升,她要用儘全力才能遏製自己想要發瘋的衝動。

這時,溫柔的胸膛貼近她,男人的聲音在耳旁傳來,“彆怕,一切有我。”

可許念腦海裡隻剩下幾個字,

原主揹負的最大責任,竟然是個妥妥的騙局。

許小康,是個唐氏綜合征患者。

這是個從孃胎裡帶來的基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