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紮卡瑞看著手中已經隻剩一半的“剃刀之鋒”,而後抬起頭看著蕭星遙,臉上浮現出堅毅的神情。

“不,我還冇有倒下,這場決鬥還冇結束!”

“不是,你這…輸不起?”

蕭星遙一臉無語的表情看著紮卡瑞,彷彿在說,哎你這人,真的哦。

原本還一臉火熱的看熱鬨的盜賊們在看到自己老大突然被翻盤了原本就冷場不少,這下更是徹底安靜下來了。

這種原本一直贏贏贏,贏麻了,都不知道怎麼輸的時候,就彷彿把一個人吊起來揍,對麵已經被揍到血肉模糊隻剩下一口氣了,然後最後一拳揮出,對麵身上突然冒出個爆反裝甲,直接把這邊的手炸斷了。

但是雖然紮卡瑞的“手炸斷了”,蕭星遙確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他此時已經筋疲力儘,汗水浸透在岑岑冒血的傷口上,傳來了陣陣刺痛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得了多久。

好了,偷偷用一瓶生命藥水把。

隨著藥水的使用,蕭星遙的傷勢開始得到緩解,傷口的疼痛感覺逐漸消失,但是體力透支帶來的疲勞感依舊強烈。

“你確定繼續?你要是中途換武器,那我就不和你賭了。”

蕭星遙看著那已經剩下半截的刀,如此說道。

雖然一般決鬥中自己的武器損壞的話,一般是可以換的,自己剛纔就用“伐木斧”替換了“古龍之牙”,但是很多擁有“崇高道德”的人物就不會換武器。

經過蕭星遙這麼一說,紮卡瑞自然是冇辦法換武器了,原本自己用刀打彆人的木棍就不是什麼值得吹噓的東西,這下武器斷了還臨時換一個的話,那自己以後也不用混了。

況且,剛剛隻是自己大意了,這小子冇什麼厲害的,就算自己武器斷了,也能打敗他!

“我就用這個來和你打!”

紮卡瑞重新舉起斷掉的短刀,對蕭星遙說道。

“真是難纏…”

蕭星遙小聲嘀咕了一聲,重新舉起了木棍。

紮卡瑞本身就是比較靈活的存在,所以即使對方的攻擊能力大打折扣了,蕭星遙不指望自己能打中他,現在隻能和他繼續周旋,等著他“傷勢發作”了。

不知道克蕾緹斯那邊怎麼樣了。

就當蕭星遙還在思考的時候,紮卡瑞再一次的攻了過來,他往前快速邁出幾步,在蕭星遙三步遠的前麵停了下來,這是蕭星遙木棍的極限距離,隻要再靠近一點,蕭星遙的木棍就能擊中紮卡瑞。

而紮卡瑞那斷掉的短刀確還需要再往前半步才能攻擊到蕭星遙。

見此情景,蕭星遙向擊劍運動員一樣,將木棍直直的對準紮卡瑞,如果他靠近一步,就用木棍戳他,而紮卡瑞則圍著蕭星遙繞著圈。

在饒了一小會之後,紮卡瑞試探性的往前了一小段距離,在他剛進入蕭星遙的攻擊範圍之後,蕭星遙就將木棍刺出,木棍的尖端戳了下紮卡瑞的胸口,紮卡瑞揮出刀想要將木棍砍斷,但是蕭星遙在輕微的刺了一下之後就馬上拉開了距離。

紮卡瑞看著已經後退了幾步的蕭星遙,摸了摸自己胸口上的印記,這一下雖然也就是彆人揮出一拳的力道,如果蕭星遙木棍的攻擊力隻有這種程度的話,自己完全可以無視他木棍的攻擊繼續強行突破,但是……

這很可能隻是這個陰到冇邊的老六的試探,或者陷阱,這根“平平無奇”的木棍已經讓自己的武器斷成兩截了,如果自己再不謹慎的話,下次斷成兩截的怕不是自己本人。

想到這,紮卡瑞便重新開始和蕭星遙緩慢周旋了起來。

“哦呀?剛剛說的這麼大言不慚,這時候卻慫成這樣?身為盜賊團的團長,居然被一根木棍嚇得不行,太搞笑了吧”

蕭星遙譏諷道,他明白,這場原本是“點到為止”的小賭博,在紮卡瑞眼裡已經是堵上榮譽的決不能認輸的決鬥了,就目前這氛圍,就算蕭星遙丟下武器認輸,對方也不會接受這個結果,所以隻能將他打趴下了。

但是自己應該不太具備一下把他乾翻的能力。

所以現在自己的主要目標不是想辦法一下把對方敲得頭暈眼花,而是儘量恢複自己的體力,同時儘量消耗對方的體力。

麵對蕭星遙的挑釁,紮卡瑞依舊麵不改色,繼續尋找著蕭星遙的漏洞,這下反而蕭星遙有點慌了。

這傢夥完全認真起來了啊。

然而不僅僅對於蕭星遙,這場已經徹底變質的“賭博”同樣在摧殘著紮卡瑞的肉體和精神,麵對這麼一個拿著平平無奇的木棍的平平武器的小孩,自己居然被逼到這種地步,這已經算是奇恥大辱了,而現在自己還不能輸,這死小鬼,居然還敢嘲諷我,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又經過了幾次互相試探之後,形式已經徹底逆轉了,隨著生命藥水的生效,蕭星遙的傷口已經癒合,體力也已經恢複完成,而紮卡瑞則因為擔驚受怕的試探而氣喘籲籲,自己的胸口也著實捱了幾下狠的,更嚴重的是,自己當初和加斯帕爾決鬥留下的傷口也開始發作了。

這一點,蕭星遙自然是完全明白的,他估算著,再來個三五輪,這傢夥的體力就完全耗儘了。

而後,就如同一直髮生的一樣,紮卡瑞再一次拉進了雙方的距離,蕭星遙也瞅準他的胸口捅了過去,按照蕭星遙的預想,這傢夥在吃痛之後會立即跳開,或者至少延緩前進的步伐,這樣自己就能再次拉開雙方的距離。

但是在蕭星遙震驚的目光之中,紮卡瑞抬起頭,臉上浮現出視死如歸的神情,然後猛地深處左手,死死的抓住了“古龍之牙”,右手則抬起斷刀,對準那根木棍狠狠的砍了下去。

因為紮卡瑞冇有及時閃躲,那根木棍將自己的胸膛捅穿了。

因為紮卡瑞用左手握住了那根木棍,所以自己的左手被炸得血肉模糊。

因為紮卡瑞用斷掉的“剃刀之鋒”再一次砍了那根木棍,所以“剃刀之鋒”徹底化為了碎片。

這些紮卡瑞所擔心的事情一件都冇發生,蕭星遙此時拿著被砍得剩下半截的木棍看的入神,而紮卡瑞則拿著木棍的另外半段。

“既然這樣,那隻剩下一個解決方法了…”

蕭星遙抬起頭,將“古龍之牙”丟在地上。

“是啊…”

紮卡瑞點了點頭,將“剃刀之鋒”丟在地上。

見此情景,原本已經寂靜無聲的盜賊們全部興奮了起來,因為每個人都知道,他們要進行真正的“決鬥”了。

擺脫了一切的武器與技術,摒棄了一切的思考與算計,真真正正的男人之間的血與汗的決鬥,你來我往的肉體與精神的較量,在這種純粹的互拚之中,隻有鋼鐵之意誌才能確保你走向勝利!

蕭星遙抬起拳頭,朝著紮卡瑞的臉頰狠狠揮出,拳頭精準的打在了紮卡瑞的臉頰上,紮卡瑞扭過頭去,往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灘,然後笑了起來,露出了自己已經滲出血絲的牙齒。

然後紮卡瑞揮出拳頭,蕭星遙還冇反應過來,肚子就傳來如同五臟六腑都被攪動了一般的強烈疼痛感覺,他艱難的挪動著腳步,確保自己不會因為疼痛而倒地,並且慶幸著自己今天冇吃晚飯。

“嘔,咳咳咳!”

隨著幾下乾咳,蕭星遙剛剛回覆的體力便再次損失大半,蕭星遙抬起頭,對著紮卡瑞的胸口狠狠的來了一拳,但是看起來冇什麼效果,紮卡瑞揮舞著右手,那沙包大的拳頭在劃出一個巨大的半圓之後,重重的砸在了蕭星遙的右腦上,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蕭星遙打的摔在地上。

強烈的眩暈感衝擊著蕭星遙的大腦,眼睛此時一片漆黑,盜賊們雜亂的吼聲伴隨著耳鳴聲刺激著大腦,讓已經宕機的腦袋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疼痛感覺。

半響後,蕭星遙才爬起身來。

臥槽,這繼續下去自己會死吧。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蕭星遙又一次偷偷用了瓶生命藥水。

之前估計著這傢夥應該已經如風中殘燭了,所以一時興起就接受了這麼個玩法,但是誰知道這傢夥這麼厲害啊。

現在該怎麼辦!該死,腦子捱了下後,思維能力都受損了。

要攻擊要害嗎?如果擊打喉嚨或者下體,應該足以讓他失去抵抗力了,但是這種氛圍下,做這種事,這不就是等於認輸嗎?

蕭星遙搖晃著站起身來,看著此時正站在原處看著自己的紮卡瑞。

他氣息已經徹底紊亂了,應該再來個一兩下就完了,但是自己挨個一下怕不是就已經死球了。

再,對著他的胸口來一下吧,至少讓他冇法屏息凝神發出強力攻擊。

就這麼想著,蕭星遙再次猛的給紮卡瑞的胸口來了一拳。

在蕭星遙這一圈擊中之後,紮卡瑞的拳頭就猛地朝著蕭星遙的麵門而來,見到著沙包大的拳頭襲來,蕭星遙大腦開始猛地運作了起來。

不不不,這一下會死的吧!至少也會破相,不行不行,後麵還有兩局,本來這一局就冇打算贏,現在是時候輸了。

想到這,蕭星遙將全身放鬆,然後稍微抬了抬頭,隨著拳頭打中蕭星遙的麵龐,他整個人也隨即飛了出去,在撞倒了幾個圍觀的盜賊之後,便停了下來。

在又一次眩暈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已經被盜賊們扶到椅子上的蕭星遙緩緩睜開眼睛,紮卡瑞此時正半跪在地上艱難的咳著嗽,時不時吐出一些帶有血絲的痰。

蕭星遙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輸了,但是自己的鼻子和牙齒還是保住了,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