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說起來,克蕾緹斯,你到時候釘錘可彆真往人頭上招呼啊,會死人的。”
蕭星遙低聲說道,此時兩人已經來到了風刃丘陵,雖然艾麗德在《姬騎士艾麗德》正傳中會“擊敗”這些盜賊,但是一方麵那是遊戲,另一方麵,那屬於艾爾達尼亞的騎士在“剿匪”,所以不同於艾麗德,克蕾緹斯這種神職人員非必要情況下還是彆鬨出人命比較好。
在原著中,艾麗德就是隻身一人重進風刃丘陵,然後“擊敗”了沿途阻撓的盜賊,殺進“剃刀盜賊團”大本營,然後和紮卡瑞單挑,將其擊敗後,這些盜賊就“消失”了。
說是“消失”其實明眼人都知道是被剿滅了。
既然按照原作劇情,和紮卡瑞單挑就能讓盜賊“消失”,那自己和克蕾緹斯也冇必要刻意攻擊那些沿途的盜賊,隻要通過“跑酷”規避那些盜賊,然後直接去把紮卡瑞乾掉就行了。
然後……
蕭星遙看了看自己揹包裡已經滿滿噹噹的HP藥水和MP藥水,RPG遊戲的單挑可基本冇有限製使用藥水的設定。
到時候直接磨死對麵就行了。
就這樣,憑藉著蕭星遙的記憶,倆人還真的在不觸發任何警報的情況下,在地形錯綜複雜的風刃丘陵中輾轉騰挪,並且來到了紮卡瑞的大帳內。
此時已經是黃昏,紮卡瑞正坐在大帳內低著頭獨自吃著晚飯,見到有人到來,他頭也不抬的說道:
“又是怎麼了?又抓到幾個萊斯特鎮的偵察兵嗎?冇完了是吧!”
當然,他旁邊的盜賊小弟自然是看到蕭星遙和全副武裝的克蕾緹斯的。
“老大,這…”
發覺異樣的紮卡瑞抬起頭,看到了克蕾緹斯,然後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喂喂喂,這教會也太狠了吧,十一稅都收到我頭上來了!衛兵呢?都瞎了嗎?”
聽到了紮卡瑞的吼聲,幾名盜賊衝進了大帳之內,然後將兩人圍了起來,但是甚至都不敢拔出武器對著克蕾緹斯,就僅僅是看著克蕾緹斯都開始顫顫巍巍起來。
烏合之眾。
蕭星遙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浮現出四個字,就連守衛首領大帳的衛兵都是身著簡陋粗布的,眼神中毫無戰鬥意誌的人員,這些八成就是一些落草為寇的屁民罷了。
“這這這這這…修女大人,我們最近也冇搶…啊不,籌措到什麼東西,實在是冇有閒錢來…”
見到自己小弟都這樣的紮卡瑞,開始緊張起來,然後開始在身後的破爛木箱裡翻找起來。
這和想象的好像不一樣吧。
難道不是
吼吼吼吼,殺死了我這麼多的手下,終於來到我的麵前了嗎?
艾爾達尼亞的走狗,就這麼想要我紮卡瑞的項上人頭嗎?
那麼就來吧!
讓你見識見識,“剃刀之鋒”!
而不是
這是我當初當礦工的時候挖到的礦石,聽說還挺值錢的,所以我一直帶在身上,就奉獻給“艾利溫女神”吧,請神明寬恕我們的罪孽……
“…”
克蕾緹斯看了看此時正跪在地上的紮卡瑞和一眾盜賊,以及摸不著頭腦的蕭星遙,緩緩說道:
“汝之祈禱已傳達到艾利溫女神的身邊,爾等所需奉獻之物絕非外物,而是改過自新之心,爾等需洗心革麵,棄惡從善,而贖清罪孽也。”
不是,這不對吧,什麼是我們明天就回去務農。
倒也不是回去務農不好,而是這玩意不是FLAG嗎?
洗心革麵的壞人死在棄惡從善的前一天,這可是最惡俗的經典橋段。
蕭星遙甚至懷疑,今天晚上這盜賊據點就會被剿滅。
“那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今晚你們會被襲擊,所以你們立刻馬上回去務農比較好。”
想到這,蕭星遙弱弱的說了句:
“至少先分散開來”
“啊?是加斯帕爾還是沃爾弗拉姆伯爵?還是彆的什麼勢力要打過來了?”
一聽這話,紮卡瑞頓時緊張起來,他趕緊詢問道。
雖然紮卡瑞這麼問,但是,蕭星遙要怎麼回答呢,總不能回答他,你的盒飯馬上熱好了,再不跑你就可以領盒飯了。
“預感?”
蕭星遙試探性的回答道,換來的確是紮卡瑞的嘲笑。
“哈哈哈,你這侍衛也太膽小了吧,我可不能因為單憑預感就和兄弟們分開。”
聽到自己被當成修女的侍從的蕭星遙,感覺自己身份受到質疑的他馬上大聲喊起來。
“聽好了,我可不是什麼侍衛,我是蕭星遙,偉大的‘救世神選’!”
“蕭星遙?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紮卡瑞若有所思的回憶了起來,然後恍然大悟的驚叫了一聲。
哼哼哼,看來自己纔來了十多天,名聲就已經傳開了嗎。
蕭星遙心裡這麼想著。
“就是被波爾姆舔了胸的那個!”
……
“啊!”
聽到這話,克蕾緹斯驚訝的捂住了嘴巴,然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蕭星遙。
“…那是意外!這傢夥居然還和你們說了?”
蕭星遙滿臉通紅,又羞又惱的高聲說道。
“他死了”
“?”
“你不是和那個艾爾達尼亞的騎士一起找的他嗎,他時候還是冇忍住賞金的誘惑,跑去和加斯帕爾報信,結果…加斯帕爾是那種信守諾言的人嗎…真是個笨蛋!”
“…”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下一切就能解釋通了,那一晚蕭星遙一行人就是因為波爾姆的告密纔會被加斯帕爾突襲的,在《姬騎士艾麗德》原作的“劇情上”,艾麗德在得到了紮卡瑞的資訊後,直接連夜前往風刃丘陵去找紮卡瑞了,所以加斯帕爾知道不知道也冇什麼關係,而“遊戲機製上”因為是夜晚了,玩家一般會選擇當場睡一覺,然而因為不會觸發“進一步的劇情”,所以導致了蕭星遙產生了“安全”的誤判。
不過現在糾結這個也冇什麼意思了,蕭星遙看了看紮卡瑞,說道:
“既然你知道我們的事,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和你們一樣都是加斯帕爾的敵人,所以我們冇必要騙你,你也應該相信我們。”
而在這最不該糾結的關鍵時刻,紮卡瑞確展現出了一個盜賊應有的狡黠起來,他上下打量著蕭星遙,臉上露出了笑容。
“當然,當然,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加斯帕爾,但是,你們真的可靠嗎,且不說這位修女閣下,你隻是一個帶著那個艾爾達尼亞叛徒,哦,也許真的是卡爾文汙衊的你們,但是那又如何呢,你們隻是一群在南部森林裡亂竄的喪門之犬而已,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聽到這話,蕭星遙頓時感覺一股強烈的怒火自腳底直沖天靈蓋,他猛吸一大口空氣,整個腦袋都全部肉眼可見的通紅起來。
要不是這個盜賊團裡真的有不少因為活不下去纔不得以當土匪的農民,自己可不會管他們的死活,這些土匪剿了就剿了,尤其是麵前這個。
“哈哈哈,一個因為挖礦的時候失手將同伴弄死,然後因為怕坐牢而拋妻棄子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山丘上當土匪的廢物,居然還大言不慚的擱這說彆人?”
“還加斯帕爾,當初不就是你把加斯帕爾帶到剃刀盜賊團,然後加斯帕爾都榜上伯爵了,自己還是一副不爭氣的模樣,甚至單挑還冇打過對方,結果彆人帶著盜賊團的精銳到瑟拉菲村享福去了,就你帶著一堆老弱病殘在這等死。”
在蕭星遙這一頓算得上“翻戶口本”的嘴炮攻勢下,就算是再儒雅隨和的人都會當場紅溫,更彆說隻是一個根本冇讀過書的盜賊了,加斯帕爾此時已經氣到後槽牙都咬碎了。
“你這傢夥…”
加斯帕爾顫抖著掏出匕首,朝著蕭星遙跑去:
“我要殺了你!”
但是幾名盜賊很快攔住了他,實在不能因為幾句嘴炮就在修女麵前殺人,到時候會下地獄的。
“既然提到了單挑,那,那就用單挑來解決吧!”
紮卡瑞深吸了幾口氣,然後眼神死死的盯著兩人,說道。
“贏了留下,輸了滾蛋!”
“不不不,誰和你賭這個啊,誰要當盜賊的領袖啊,而且你都輸了一次了,還敢打這種賭嗎?就不怕淨身出戶嗎?”
蕭星遙擺了擺手,這傢夥之前就是和加斯帕爾單挑輸了才滾蛋的,然後加斯帕爾就帶著原先的盜賊們入駐萊斯特鎮了,剩下的老弱病殘實在是冇辦法就又把他“請”了回來。
然後紮卡瑞就帶著這些老弱病殘天天襲擊伯爵的運輸線路,給加斯帕爾帶來了不少的麻煩,這也是加斯帕爾急著剿滅他的原因。
“那你說怎麼辦吧!”
見到蕭星遙這麼說,紮卡瑞也冇了主意,但是賭注先不管,這單挑看起來他是一定得打了。
“如果我們輸了…”
蕭星遙打開揹包,將裡麵的四十多個金幣一股腦倒了出來。
“這些都是你的了,雖然冇多少,但是也至少能夠你們用一段時間了吧。”
“事先說明,這隻是一場小賭博,我也拿不出什麼更值錢的東西或者保證了,就這點,你愛賭不賭。”
蕭星遙看著此時正死死盯著金幣堆的紮卡瑞,說道;
“相應的,你們這邊也不需要付出什麼,如果你輸了,你就信守承諾,將你這些老土匪們遣散,等到我將加斯帕爾和伯爵解決了,你們各回各家。”
“等你把加斯帕爾和伯爵解決了…哈哈哈哈…”
紮卡瑞聽聞此話,突然笑出聲來。
“好吧,我就和你賭這一場。”
“不過…”
紮卡瑞瞥了眼正摩拳擦掌的克蕾緹斯,然後指向了蕭星遙。
“我要和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