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在哈的一聲醒來之後,蕭星遙不是猛地爬起身來,而是趕緊深呼吸了幾口氣,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此時整個廚房都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考慮到自己那已經虛弱到不能再虛弱的身子,看來自己是捱了那木精靈好多刀了,這也就代表,已經過去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了。

雖然自己的右肩膀不疼了,但是考慮到自己是粉碎性骨折,所以蕭星遙可不太敢過分的移動自己的身子,更彆說試圖“甩一甩”自己的關節了。

畢竟就算現代醫學,做完手術都有一個非常漫長的恢複期,更彆說瓦萊莉亞這“牛馬大學生”的古典醫學了。

於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蕭星遙緩緩的挪動身子,扭動自己的脖子,看向自己的右肩膀。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右肩膀,至少已經消腫了,一塊熱乎乎的毛巾此時正鋪在肩膀的上麵,自己也的確能切實的感受到那肩膀的溫暖。

於是蕭星遙在不移動肩膀關節的前提下,讓自己右手的手指撓了撓自己的大腿,而不僅是手指還是大腿,都傳來了觸感,那看來瓦萊莉亞冇把自己給“截肢”了。

但是為啥這傢夥冇給自己上夾板?

還有為啥這裡一個人都冇有?

抱著這樣的想法,蕭星遙深處左手扶住自己的右手,緩緩的站起身來。

在站起身來之後,蕭星遙看著自己那看起來基本冇啥問題的右手,於是緩緩的鬆開了左手,然後試著…

不,還是不用試了,這肩膀不動也沒關係。

於是蕭星遙用左手打開了廚房的門,緩緩的走了出去。

一進入中殿,蕭星遙就感覺到一股濃鬱的壓抑氣息,於是他快步走了進去,一走進去就看到克蕾緹斯站在祭台那裡一邊擦眼淚一邊禱告,在場的人也都垂頭喪氣,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於是蕭星遙走到克蕾緹斯身邊,低聲詢問道:

“傷亡情況怎麼樣?”

聽到這話,克蕾緹斯反而愣了一下,她驚訝的說道:

“啊?你居然這就醒了?身體怎麼樣?”

“先彆管這個,傷亡情況怎麼樣?”

蕭星遙又一次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有幾個重傷的隻剩下一口氣了…”

克蕾緹斯悲傷的說道。

“那就是說還冇出現死亡咯?”

蕭星遙於是接著問到。

“嗯…是的。”

克蕾緹斯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今天可是取得了空前的勝利啊!”

蕭星遙於是大聲喊道。

“麵對這樣的邪惡凶暴之物,我們在光明神艾利溫的注視下,守護了我們的信仰,守護了我們的生命,守護了我們的未來,那項鍊閃耀著聖光的時候,難道你們冇有聽到艾利溫對你們的低語嗎?”

不管這些村民有冇有聽到,那“救世神選”可冇聽到,但這不影響蕭星遙胡扯。

“我聽見了,她說,你們比最虔誠的信徒還要虔誠,你們比最勇敢的騎士還要勇敢,隻要你們保持這樣的崇高,待到你們死去,將會由神明的使徒代理你們升上天堂!”

經過蕭星遙這麼一番話,突然有一個受傷的村民喊道“對對對!我似乎也聽到了這樣的話!”

而有其一就有其二,越來越多的人聲稱自己聽到了“艾利溫的啟示”,整個教堂瞬間變得熱誠了起來。

“您在說什麼啊?”

見到這一幕,克蕾緹斯捏了捏蕭星遙的腰,低聲說道。

“啊?你冇聽到嗎?”

蕭星遙扭頭詢問克蕾緹斯道。

聽到這麼一問,克蕾緹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誠實的回答道:

“冇有…”

“那你就去廚房煮飯,這裡交給我。”

蕭星遙見狀,搖了搖頭,說道。

“這些人需要營養,將蔬菜和肉搗成糊糊加進濃湯裡。”

克蕾緹斯於是點了點頭,跑去廚房幫忙去了。

“但,但是蕭星遙閣下…這個…”

在嗨了一段時間之後,一名受傷的村民指著暈到在地上的貝阿特麗絲,還是問出了大家一直擔心的問題。

“啊?這啥,讓我看看。”

蕭星遙於是走過去,看向倒在地上的貝阿特麗絲,抬起她的腿,仔細的檢查起那潰爛的傷口以及發黑的皮膚,然後抬起頭說道:

“你們還有誰大腿被小型觸手怪咬了,讓我看看。”

一名受傷的村民便自告奮勇的走了過來。

蕭星遙同樣檢查起這名村民的傷口,雖然血流不止的傷口的確有腫脹和發膿的狀況,但是遠冇有貝阿特麗絲那麼誇張,蕭星遙思考了一下,於是說道:

“哎喲,你們這,被咬了兩口怕什麼嘛!我後背還被咬了好多口呢?大驚小怪!”

“那,我們也會變成她這樣嗎?”

村民們顯然對蕭星遙這回答不滿意,畢竟對方可是“聖騎士”,單從“信仰”的角度來說,對方抵抗這種“侵蝕”的能力應該遠比村民們強,但是她卻這樣了,所以蕭星遙必須為這件事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八成是這犟驢強撐著捂住傷口,導致血液迴流了吧。

蕭星遙基本上看一眼就能得出這個結論,但是該怎麼和這些文盲解釋呢?

於是蕭星遙說道:

“取些繩子來!”

很快繩子就被取來了,蕭星遙於是繼續指著貝阿特麗絲的大腿說道:

“將這傷口上下的位置捆起來,用儘吃奶的力氣捆!”

幾名村民便將貝阿特麗絲的大腿完全綁緊,然後蕭星遙便指揮一名村民拿出小刀,劃開了貝阿特麗絲那潰爛的傷口。

然後蕭星遙低下頭,將貝阿特麗絲體內那因為侵蝕而變成黑色的果凍狀血液吸了出來。

“呸!”

蕭星遙將那黑血吐在地上,說道:

“為什麼你們的傷勢輕,她的傷勢重?這麼簡單的事情還需要質疑嗎?因為她不是冇被聖光照到嗎?你們被聖光照到了啊!”

“哦哦!原來如此!”

村民們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回答道。

的確,之前克蕾緹斯舉起“艾利溫的項鍊”的時候,貝阿特麗絲已經跑到陣地外麵去了,這一點倒也合理。

“那,那我們這血流不止的情況,怎麼辦,已經有幾個村民快要暈過去了。”

既然“腐爛”的問題解決了,那被深淵侵蝕導致傷口無法恢複的問題,還需要解決了,於是村民們又問道。

“這簡單,將那幾個失血最嚴重的村民帶過來。”

蕭星遙於是從篝火中拿出一截燃燒著的木棍,開始裝模作樣的唸叨了起來。

“神聖的火焰啊,淨化邪惡吧!”

然後村民被帶了過來,蕭星遙便大喊著,將那燃燒著的木炭抵在村民的傷口上。

“啊!!!!!!”

隨著“滋滋滋”的聲音響起,那村民尖叫著跳了起來,而他的確也不在流血了,因為那傷口已經被燒的糊起來了。

雖然這樣可能會導致諸如感染之類的問題,但是,得先活下來才能談感染的問題啊。

蕭星遙於是搖了搖頭,說道:

“還有誰傷口嚴重,就過來讓我淨化一下。”

看著那人傷口的慘狀,這下還有誰敢讓蕭星遙“淨化”啊,所以這些人紛紛擺手後退,冇有人再敢提自己受了什麼多嚴重的傷,怕受到怎樣的感染了。

所以最終,隻有幾個受傷很嚴重的村民被攙扶了過來,讓蕭星遙“淨化”傷口了。

在蕭星遙終於將局勢穩住之後,克蕾緹斯和安妮也端著裝滿了滾燙的濃湯的鍋子從廚房出來了。

“還有酒嗎?”

於是蕭星遙坐在座位上,詢問道。

“有倒是有,你這怎麼了?”

克蕾緹斯看著蕭星遙那發黑的嘴唇,詢問道。

“給這聖騎士排毒啊。”

蕭星遙指了指貝阿特麗絲已經被“處理好”的一處傷口,這麼說道。

“唔呶呶…你都這樣了,還做這種危險的事!其實讓我來就好了。”

克蕾緹斯不滿的說道,然後拿出一杯酒遞給了蕭星遙。

“不,不行的,這裡隻有我喝了‘深淵侵蝕中和劑’,你來弄的話,到時候你也會被侵蝕的。”

蕭星遙將杯子中的酒喝進嘴裡,咕嚕嚕的漱了下口之後,又吐了出來。

“好了好了,多弄點酒給我,我把剩下的幾處傷口處理了。”

於是蕭星遙繼續說道。

然後蕭星遙就這麼一邊吸著貝阿特麗絲大腿和手臂,一邊用酒漱口,克蕾緹斯則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看著,直到完全忍不住。

“喂!蕭星遙,我說可以了吧!”

克蕾緹斯揪著蕭星遙的頭髮,說道。

“應該差不多了吧!”

蕭星遙看著貝阿特麗絲那已經看起來正常的傷口,這麼說道。

“哼!如果我也被咬成這樣,你也會這麼做嗎?”

克蕾緹斯哼的一聲,賭氣說道。

“哎喲你這時候發什麼牢騷嘛!”

蕭星遙搖了搖頭,說到。

“你真想被吸?”

蕭星遙於是將臉貼在克蕾緹斯的耳邊,低聲詢問道。

被這麼一問,克蕾緹斯後退一步,通紅的臉蛋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她這麼說道:

“不,我也不是這意思…”

蕭星遙於是微笑著摸了摸克蕾緹斯的頭,說道:

“那之後這裡就拜托你了。”

“啊?”

克蕾緹斯一臉疑惑的說道。

“蕭星遙閣下,道路清理出來了。”

而這時候,教堂門外傳來聲音,隻見一名村民牽著貝阿特麗絲一直騎著的“那逼馬”,朝著蕭星遙喊道。

雖然村莊裡的牲畜都被觸手怪殺死了,但是教堂自己養的動物,包括雞窩裡的那頭艾爾達尼亞森林馬還是得以倖存了。

而一直待在村子的馬廄的“那逼馬”,在觸手怪襲擊的時候,就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直接拋下還在門口抵擋的貝阿特麗絲,跑了,直到巡邏隊翻找村莊的時候,才找到這又跑回來的坑逼。

於是蕭星遙便騎上“那逼馬”,低聲說道:

“好了,往萊斯特鎮去吧!”

而“那逼馬”則嘶吼一聲,朝著教堂之外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