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聽到有人接近,蕭星遙自然不能當著彆人麵撬鎖,所以他將撬鎖工具藏了起來,老老實實坐在了地上,等待著來著現身。

隻見一名盜賊士兵一邊進入監牢,一邊滿臉諂媚的對著身後的人點頭哈腰。

不一會兒,一名教士模樣的人便走了進來,那人身著紅色長袍,長袍上滿是金絲繪製的複雜圖案,紅色的絲綢帽子蓋住了打理精緻的頭髮,脖子上則是一個鑲嵌著各種璀璨寶石的巨大黃金十字架。

不一會,一名盔甲上和長袍上繪製者金色十字紋章的全甲聖騎士跟在教士的身後走了進來,雖然之前看沃爾弗拉姆的盔甲已經足夠誇張了,而這位的盔甲,與其說是護甲,更不如說是一身的“禮器”,興許上麵還有不少的附魔。

最後,還有兩名全甲聖騎士走來,而這兩名聖騎士跟在身後,隻是為了拿前麵兩位的聖書和頭盔罷了。

在站定之後,那教士微微點了點頭,甚至眼睛都動一絲一毫,盜賊士兵便趕忙跑到皮爾諾的牢籠麵前,快速的將鎖打開了。

而隨著大門打開,皮爾諾則快速的跑到那教士麵前,低著頭跪了下去。

還不等那教士說什麼,那為首的聖騎士便向前一步,反手給了皮爾諾一個耳光。

那聖騎士的金屬護手撞擊在皮爾諾的臉上,皮爾諾的嘴巴和鼻子頓時飆出血來,強烈的力道甚至讓皮爾諾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但是下一秒,甚至不敢擦一擦那已經滿是鮮血的臉的皮爾諾便重新爬起來,繼續跪在教士的麵前。

那教士深吸一口氣,開始左右踱著步,臉上露出了不快的神情。

而那聖騎士則抓住皮爾諾的衣領,開始一拳一拳的打在皮爾諾的臉上。

在那教士踱了好一會步之後,那聖騎士的鐵拳也錘了皮爾諾好多拳之後,那教士再次站回皮爾諾麵前,喊了句:

“停!”

那聖騎士便鬆開了手,整個臉已經不成人樣的皮爾諾則繼續跪在地上,朝著教士低著頭。

“我說你!”

那教士指了指皮爾諾,說了這三個字,然後又扭過頭去,繼續開始踱步。

又踱了好一會之後,那教士重新站回皮爾諾麵前,重新說道:

“我說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這麼好的前途給你搞成這樣?就算流放到了這種鄉下了還一點不安生?你是要氣死我?”

“你要氣死我了,你反而拿不到我的位置,懂嗎?”

皮爾諾則低著頭,張開那已經冇剩幾顆牙齒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說道:

“請,請您原諒,這是無心之過…”

那教士則扭過頭去,從懷裡掏出一張手帕丟給了皮爾諾,皮爾諾則像是看到什麼寶物一樣趕緊將那紋著金絲的手帕撿起來收進懷裡。

見狀,那聖騎士便擦了擦滿是血跡的手甲,伸出手開始為皮爾諾進行治療。

不一會兒,皮爾諾的傷勢便恢複到至少不會流血的地步了,於是他便拿出手帕,將臉上的,尤其是嘴巴上的血跡擦乾淨了。

這時,那教士回過頭來,一臉不高興的朝著皮爾諾伸出手,皮爾諾則依舊跪在地上,探出頭親吻教士長袍上的金色紋章。

“現在那老頭病的厲害,正好這時候出現了‘神蹟’,這顯然是艾利溫大人都在幫我,所以算我拜托你。”

那教士彎下腰來,捏住皮爾諾的鼻子,低聲說道:

“給我安分點,彆再做這些蠢事了,可以嗎?”

皮爾諾點了點頭,那教士便手一甩,鬆開了他的鼻子,然後皮爾諾就站起身來,用小碎步離開了監牢之中。

看了一處好戲啊。

在旁邊目睹了全程的蕭星遙,心裡這麼想著。

但是那教士突然轉過身來看向蕭星遙,而那盜賊士兵見狀也趕忙打開了蕭星遙監牢的鎖。

隨著大門打開,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了什麼藥的蕭星遙走出了牢門,站在了教士的麵前。

“不知道這樣的處置,你是否滿意?‘木工’蕭星遙閣下?”

那教士將雙手握在身前,朝著蕭星遙點了下頭,繼續說道:

“哦,我應該先自我介紹,我是艾爾達尼亞教區樞機,聖菲利普大教堂大主教,紅衣主教戈德溫。”

“艾麗德呢?”

蕭星遙可冇工夫理會對方的禮節,他馬上張口詢問道。

“艾麗德已經被沃爾弗拉姆抓走了,考慮到你已經睡了一晚,他這時候應該已經到了霍恩堡了。”

雖說剛剛“教訓”皮爾諾的時候,這傢夥看起來有點“破防”,不過好在這時候他恢複過來了,麵對蕭星遙的問題,他微笑著,彬彬有禮的回答道。

蕭星遙鬆了口氣,霍恩堡就是沃爾弗拉姆的駐地,隻要他冇一步到位送到王城就行。

“那,瑟蘭迪薇爾呢?”

蕭星遙突然抬起頭,詢問道,她可彆真的“死於亂軍之中”了。

聽到蕭星遙的詢問,戈德溫思考了一會,然後恍然大悟。

“哦,你說的是那木精靈啊!”

“給我們丟護城河裡去了。”

“你他媽的!”

蕭星遙猛地爆起了粗口,然後他緊接著又問道:

“你們從橋上扔的,還是從城牆上扔的?”

“橋上扔的。”

戈德溫笑著回答道。

蕭星遙又長舒了一口氣,就萊斯特橋那高度,應該不至於把她摔死了,那看來是因為“通關”導致她離開隊伍了吧。

見到蕭星遙安定下來,於是戈德溫便繼續說道:

“蕭星遙閣下,我看了你的資料,不得不說,你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但是…”

戈德溫頓了頓,繼續說道。

“很有能力不代表全能,即使是光明神艾利溫大人,都承認自己絕非全能,所以。”

“我想要知道,如果二選一的話,你會侍奉‘國王’,還是侍奉‘神明’?”

蕭星遙自然聽明白了對方的話外之音,他於是回答道。

“我選擇,‘人’。”

“哈哈哈,是嗎是嗎?我明白了,真是有意思。”

戈德溫笑了起來,然後後退一步,給蕭星遙讓出一條路來。

“那麼,我就好好看看,‘人’的極限在哪裡吧。”

蕭星遙點了點頭,往監牢外麵走去。

“瑟拉菲村見,蕭星遙。”

“瑟拉菲村見,戈德溫。”

……

“不過雖然這麼說,但是現在還是得優先解決‘國王’的破事啊。”

蕭星遙看了眼外麵陰沉沉的天氣,感慨道,然後他就看到了戈德溫一行人放在外麵的馬。

說真的,蕭星遙這種正人君子,當然是不會乾什麼偷馬的事情,那可太,太不體麵了。

但是蕭星遙敢發誓,在他看到那幾匹馬的時候,怎麼說呢,就像“神仙顯靈”一般,那白馬居然朝著自己點了點頭。

“所,所以,我隻是‘借用’一下,絕對不是,絕對不是偷哦。”

蕭星遙摸著那白馬的頭,自言自語的說道,那白馬也用頭蹭了蹭蕭星遙的身子。

見狀,蕭星遙便也下定決心,騎上馬,啪的一聲踢了下馬肚子,那白馬便嘶吼一聲,載著蕭星遙朝著萊斯特鎮北門飛奔而去。

之前就說過,相較於萊斯特鎮的南門,萊斯特鎮的北門的防禦要“薄弱”的多,大體上就是城牆上安了一個鐵閘門,甚至連吊門都冇有。

此時“腐化觸手”弄出的餘波尚未完全清楚,地麵上還有不少的觸手怪屍體腐爛後留下的穢物,一些喝了被腐化的井水而發狂的平民和盜賊士兵已經清醒過來,但是大部分還是處於“躺著”的狀態,所以當蕭星遙騎著偷來的白馬在萊斯特鎮的大街上橫衝直撞的時候,萊斯特鎮居然真的冇法有效的阻止這個“偷馬賊”。

“快,快攔住他!”

“你瘋了!這可是軍馬!我可不想被踢死!”

“快,快,他要跑了,快關城門!”

“來了來了!”

那些僅剩的盜賊士兵在混亂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反應過來關門,於是他們便轉動著轉盤,準備將閘門關上,但是此時已經為時已晚,蕭星遙已經騎著馬,離開了萊斯特鎮。

“怎麼辦?要追嗎?”

“完了完了,這可是那些聖騎士的馬!我們死定了!”

“那,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快逃吧!”

於是那些害怕被追究的盜賊士兵便也離開了萊斯特鎮,朝著遠方而去。

“喂,喂!慢一點!臥槽!”

蕭星遙在馬上“七上八下”,強烈的晃動使得自己的大腦天旋地轉。

“臥槽,感覺自己腦漿子都要被晃出來了,快停下,我要嘔了!”

也許是跑了一個小時吧,蕭星遙終於忍受不住了,便下了馬,在路邊上嘔吐了起來。

“嘔!這死馬,故意的吧!”

蕭星遙抱怨道,而那白馬則用鼻子“嗤”的哼了一吸氣,彷彿是再說“人不行不要怪馬烈”,然後扭過身子,朝著南方一蹦一跳的遠去了。

“看來是回萊斯特鎮了。”

蕭星遙看著白馬的背影,唸叨道:

“哎,接下來的路得自己走了啊…”

於是蕭星遙便翻了翻附近的雜草堆,找到一根還算說得過去的木棍,一邊哼著歌一邊繼續朝著北方而去。

“三百六十五裡路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