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死對頭強吻
這話一出,謝臨身體猛地一僵。
“離他遠點……”
傅辭憂的氣息噴在他耳廊,帶著酒意,“聽到冇有?”
他像是越想越氣,眉頭蹙起,手指掐得謝臨手腕生疼,“你的眼睛,不準看他。”
操!他果然看出了自己之前對傅沉舟的那點意思。
這是在警告我?覺得我對他哥還有心思,所以用這種方式噁心我?
一股火混著難堪直沖天靈蓋。
他氣極反笑,聲音很冷,一字一句反唇相譏。
“你想多了傅辭憂,你跟你哥,在我這兒屁都不是!我對他冇興趣,對你……”
謝臨刻意拖長語調,桃花眼裡滿是譏誚,“更是噁心!”
“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會喜歡你和你哥這種人,聽明白了嗎?”
這句話,不光是對傅辭憂說,還是對上輩子那個陷入戀愛腦無法自拔的自己。
他要徹底跟上輩子的自己割裂。
他謝臨,要重新活一遍,為自己活一遍,而不是為其他人毫無意義的活。
這話像盆冰水,兜頭澆下。
傅辭憂一直迷濛渙散的眼神唰地暗了下去,那雙漂亮的眼裡像有什麼東西碎了,緊接著翻上來一股狠戾的勁兒。
他冇吭聲,胳膊猛地一收,把想跑的謝臨死死勒回懷裡,低頭再次吻了上去。
不是剛纔那種蜻蜓點水的親,是發了狠的強吻。
他撬開謝臨的牙關,舌頭闖了進去,勾著他的舌頭。
又凶又急,根本不容抗拒。
“唔!”謝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火氣轟地炸開。
他抬腿就踹,用手肘使勁懟。
可傅辭憂像是不知道疼,壓得更死,親得更狠,好像要把他剛纔說的那些難聽話全給堵回去。
兩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團。
謝臨的拳頭砸在傅辭憂身上砰砰響,可這傢夥跟鐵皮人似的,酒勁兒混著怒火,力大無窮。
衣服扯亂了,體溫蹭蹭往上冒。
不知道誰的牙磕破了誰的嘴,血味兒在倆人嘴裡漫開,反倒像點了把邪火。
打著打著,親著親著,味兒就變了。
謝臨推人的手冇勁兒了,喘氣也亂了,腦子裡白茫茫一片,隻剩下嘴上又痛又麻的觸感,還有對方擂鼓一樣的心跳。
傅辭憂的親法也從一開始的狠,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
又凶又黏糊,舌頭舔著他嘴上的破口,胳膊卻還箍得死緊,像怕一鬆手人就冇了。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直到倆人都快憋死,這個又長又亂的吻纔算完。
傅辭憂喘著粗氣退開一點,腦門還頂著謝臨的,鳳眸深不見底,裡頭情潮翻騰得嚇人。
他的下唇被謝臨發狠時咬破了,滲著血珠,配著他那張漂亮又狼狽的臉,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謝臨也大口喘著氣,嘴又腫又破,掛著血絲,桃花眼裡水汽和怒火混在一起,還有點冇反應過來的懵。
但看到傅辭憂嘴上那個同樣新鮮的傷口,他心裡那點被強吻的屈辱莫名就平衡了一小撮。
至少冇讓這混蛋占全便宜!
一時間,倆人就以這種糟糕的姿勢大眼瞪小眼。
空氣裡全是酒味和血腥味,還有點冇散儘的黏糊勁兒,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傅辭憂先動了動。
他伸出手指,像是想碰碰謝臨破了的嘴角,可還冇挨著,又停下了。
他好像終於把最後一點力氣都給用光了,眼神一散,腦袋一歪,徹底睡死過去,隻有胳膊還鬆鬆地搭在謝臨腰上。
謝臨僵在那兒,胸口起起伏伏。
嘴上的疼和腰上那條胳膊的重量提醒著他剛纔經曆了什麼。
心臟開始不受控製狂跳了起來。
他猛地推開傅辭憂的胳膊,從床上彈起來,腳下有點飄地衝進浴室。
關上門,謝臨愣愣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嘴腫得老高,還破了皮,桃花眼水汪汪的,眼尾泛著紅,整個人看著狼狽得不行,像被人狠狠蹂躪過一樣。
操!真是活見鬼了!剛纔竟然被那混蛋給親愣了!
他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就往臉上猛潑,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而床上,剛還睡死過去的傅辭憂在關上浴室門的瞬間就睜開了眼。
那雙鳳眸裡哪還有半分醉意?
被謝臨打得生疼的後背,還有被拳頭砸過的肩胛骨,冇一塊好地。
可這痛卻像電流一樣,酥酥麻麻地順著骨頭縫往心裡鑽,不一會兒便有些發燙,癢意隨之而來。
他用舌尖頂了頂上顎。
捱打就捱打吧。
隻要能像剛纔那樣實實在在碰到他,能讓他那雙平時看都不屑看我的眼睛又驚又怒,還濕漉漉的樣子……
值了。
隨後,一個更混賬的想法冒了出來。
要是被他打一頓就能親一回嘴,那他願意天天捱打,打得更重也行。
半晌,浴室水聲停了。
傅辭憂立刻閉上眼,調整呼吸,恢覆成一副醉死過去的模樣。
謝臨走出來看都冇看床上的人一眼,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一眼。
傅辭憂安靜地躺在床上,眉頭微蹙,好像睡得並不安穩,嘴唇也有些紅腫還流血了,一副被蹂躪得狠了的樣子。
這下,謝臨心裡的火倒是莫名其妙地消下去一大截。
他盯著那張脆弱的美人臉看了幾秒,一個惡意十足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謝臨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床上的人。
哢嚓。
哢嚓哢嚓。
不同角度,特寫嘴唇的破口和紅腫,再拉遠拍下淩亂的床鋪和傅辭憂敞開的衣領。
完美。
謝臨看著手機裡的戰利品,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傅辭憂,你不是最要麵子嗎?
明天老子就把這些照片P一P,在你們那個二代群裡發一發。
嘖,估計都不用多說彆的,這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就會自動腦補一些有的冇的。
俗話說,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讓你丫的強吻老子,這就是代價!
他甚至已經開始腦補那個畫麵了。
傅辭憂臉色氣得鐵青,為免進一步擴散不實謠言而低聲下氣求自己,說不定還得跪下來求他刪照片。
一想到傅辭憂可能露出屈辱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謝臨就覺得渾身舒暢。
剛纔被強吻的憋屈都煙消雲散了。
他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傅辭憂,心情頗好地吹了聲口哨,這才轉身離開。
門被輕輕關上。
幾乎就在同時,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傅辭憂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低低笑了起來,越笑肩膀抖得越厲害。
他幾乎能想象出謝臨剛纔得意的樣子。
那隻狡猾的小狐狸肯定以為抓住了他的把柄,正盤算著明天怎麼用照片羞辱他,看他吃癟呢。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來的機會,我已經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