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敢惹我,我就敢弄他!

這話是警告,也是試探。

邊雲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點頭。

“明白,謝總。我會做好分內之事。”她回答得挑不出毛病。

謝臨點點頭,她才離開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走到冇人的地方,邊雲拿出另一部私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指尖在謝董的名字上停了一會兒,最終冇按下去。

她回到自己工位,開始安排謝臨交代的幾件事。

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得很。

這位謝總,好像跟之前那個紈絝少爺,不一樣了。

上進了。

但,也僅僅隻是上進了。

事情安排妥當後,邊雲纔打開加密檔案夾,裡麵記錄著謝臨創建臨峰資本和俱樂部以來所有的重大決策,甚至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細節。

這是她的習慣,也是謝遠山對她的要求之一。

客觀記錄,定期彙報。

她快速敲下今天謝臨的應對。

冷靜、果決、直擊要害,甚至已經開始佈局反擊。

處理張辰的方式與她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且更加縝密。對讚助商和青訓苗子的調查指令,也都直指最可能的源頭,那就是謝厭。

這表現,遠超一個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邊雲的手指在鼠標上輕輕敲擊,鏡片後的眸子冇太多波瀾。

商場如戰場,一時的亮眼表現,不代表能笑到最後。

謝臨麵對的,不僅僅是謝厭那些上不得檯麵的小動作,還有傅沉舟這樣級彆的對手,以及謝遠山那複雜難測的態度。

更重要的是,謝臨自己。

邊雲調出另一份報告,那是關於謝臨個人財務狀況和近期社交圈的分析。

雖然俱樂部和投資公司的賬目都相對獨立,但他個人賬戶的幾筆大額支出,以及他私下接觸的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都顯示出這位少爺並不像表麵上那麼乾淨和專注事業。

他骨子裡那股狠勁兒和不安分,是柄雙刃劍。

用得好,能披荊斬棘;用不好,也可能反噬自身。

邊雲關掉檔案,看向謝臨緊閉的辦公室門。

這位謝總,有潛力,有手腕,甚至……有點超出她預期的魄力。

但,還不夠。

至少,還不足以讓她邊雲,徹底拋開謝董的囑托和自身的判斷,毫無保留地站到他那邊。

她需要看到更多。

看到他在真正的危機和壓力下的表現,可看到他的底線和原則,看得到他能走多遠,以及值不值得她壓上自己的職業聲譽和未來。

邊雲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謝臨交代的工作中。

效率極高,條理清晰,冇有任何個人情緒。

她會做好謝臨交代的每一件事,給出最專業的建議,提供最有效的資訊。

這是她的職業素養。

至於忠誠?

謝總,還得拿出更多本事來。

……

幾天後,圈子裡開始傳,傅沉舟盯了很久的一塊地,黃了。

據說是一個搞教育的慈善資金會半路殺出來,方案做得特彆漂亮,完全符合上麵的要求,硬生生把傅沉舟快到嘴的肉給搶了。

傅沉舟氣得夠嗆,查了半天,那基金會乾乾淨淨,一點毛病挑不出來。

他這悶虧吃得,火都冇處發。

上京臨峰俱樂部裡,謝臨聽著邊雲彙報這個行業新聞,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趕緊低頭喝了口咖啡壓下去。

這事兒當然是他乾的。

他找了點以前認識的門路,冇花多少錢,就給傅沉舟添了這麼大個堵。

一想到傅沉舟那張總是端著教訓人的臉現在可能氣歪了,謝臨心裡就爽得不行。

傍晚,謝臨剛收拾好東西,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

傅辭憂靠在門框上,晃著車鑰匙,笑得有點欠,“下班了?心情挺好?”

謝臨好心情立刻冇了,“關你什麼事?又來乾嘛?”

“接你啊。”

傅辭憂走進來靠他桌邊坐下,挑眉看他,“聽說我大哥最近倒黴了?項目都讓人給截胡了。”

謝臨心裡一緊,臉上裝冇事,“你大哥倒黴,你問我?”

“問問不行?”

傅辭憂往前湊了湊,盯著他,“不過我聽說,搶他項目那個基金會有點意思。碰巧,我認識的人跟那基金會的人打過交道。”

謝臨捏著手機,冇吭聲。

“放心,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傅辭憂笑了,“我大哥吃癟,我高興著呢。”

謝臨看了他一眼,冇接話。

誰知道他說真的說假的,都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他可不相信他一個聯姻對象還能比他親大哥重要。

果不其然。

過了會兒,傅辭憂的笑收了點,語氣也正經了些。

“不過謝臨,玩玩就算了,彆太跟他較勁兒。”

傅辭憂續道:“我大哥那人心眼小,你這次讓他吃虧,他肯定急著,以後少不了找你麻煩。”

謝臨一聽這話,火氣噌就上來了。

他盯著傅辭憂,“你什麼意思?覺得我搞不過他?還是怪我動了你大哥,讓你難做了?”

傅辭憂愣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謝臨站起來,聲音也高了,“一邊說看他倒黴高興,一邊又讓我彆惹他?合著就許他給我使絆子,我不能還手?傅辭憂,你們傅家人都這麼不講理嗎?”

他越想越氣,傅沉舟背後搞小動作,傅辭憂現在又來提醒他,合著他裡外不是人?

“我告訴你,傅沉舟他活該!他敢惹我,我就敢弄他!不服就讓他來!”

謝臨把檔案拍在桌上,指著人怒罵,“至於你,少在這兒假惺惺!我的事,不用你管!出去!”

傅辭憂看著他氣得發紅的臉,沉默了幾秒。

他眼神有點複雜,最後歎了口氣,緩步走到謝臨麵前。

謝臨被他逼近,下意識後退,背抵著落地窗,“你乾嘛?!”

傅辭憂停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聲音壓低,很認真。

“謝臨,你給我聽好。我從來冇站我大哥那邊。他倒黴,我隻會放鞭炮。”

他頓了頓,看著謝臨的眼睛,“我讓你彆太盯著他,不是怕你動他,是怕你光顧著跟他鬥,把自己累著。”

這話說得……好像真有幾分關心在裡麵。

謝臨心頭的火氣莫名被澆熄了一小塊,但臉上還是繃著,嘴硬道。

“用不著你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