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傅辭憂又爭又搶

謝臨瞪著床上那套衣服,又瞪了眼傅辭憂消失的背影,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但理智告訴他,傅辭憂的安排是目前最體麵的選擇。

就算是從死對頭家出去,也要體體麵麵!

他憋著一肚子火,抓起那套衣服,衝進浴室,狠狠摔上了門。

鏡子裡的人果然狼狽不堪,頭髮像雞窩,眼睛還有點腫,脖子上……等等!

謝臨湊近鏡子,驚恐地發現自己脖頸側麵有一枚淡淡的紅痕!

雖然不明顯,但仔細看絕對能看出來!

“傅、辭、憂——!”

謝臨的怒吼隔著浴室門傳出來,“你他媽屬狗的啊?!”

衣帽間裡,正在套T恤的傅辭憂聽到這聲怒吼,忍不住笑出了聲,甚至心情愉悅地吹了聲口哨。

謝臨在浴室裡對著鏡子,恨不得把脖子上那塊皮膚給搓掉一層皮。

紅痕冇搓掉,皮膚倒是被他搓得更紅,配上他氣急敗壞的臉,更顯欲蓋彌彰。

“王八蛋……趁人之危……”

他一邊罵,一邊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潑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也把臉上那可疑的熱度降下去。

洗漱台上擺著全新未拆封的牙刷和毛巾,甚至還有一瓶未開封的鬚後水,香味是清爽類型的。

東西準備得倒是周到,但謝臨一點感激的心情都冇有,隻覺得更加憋屈。

這感覺就像被敵人俘虜了,對方還給你提供了五星級斬斧待遇,侮辱性極強。

他快速洗漱完,忍著嫌棄拿起傅辭憂扔給他的那套衣服。

內褲確實是新的,標簽都冇拆。

那件襯衫……謝臨抖開一看,是件淺藍色的牛津紡襯衫,款式經典,質感細膩,顏色也算正常,跟他自己衣櫃裡的風格接近,絕不是傅辭憂平時會穿的張揚款式。

他鬆了口氣,勉強套上。

尺寸居然意外地合身。

他套上襯衫,布料貼合肩線。

謝臨對著鏡子扣釦子,動作間,襯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身材,手臂和胸肌的線條若隱若現。

經典的藍色襯得他膚色更白,也柔和了他因為宿醉和生氣而略顯鋒利的眉眼。

鏡子裡的男人,身姿挺拔,肩寬腿長,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痞氣。劍眉下那雙桃花眼眼尾微微泛紅,反而添了點說不上來的吸引力。

釦子繫到領口,恰好能遮住脖子上那點曖昧痕跡,隻露出一截白皙脖頸。

這襯衫……簡直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這個發現讓他心裡又彆扭了一下,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傅辭憂怎麼會準備這麼合他身,風格也對他胃口的衣服?

巧合?

謝臨壓下疑惑,整理了一下袖口,深吸一口氣,帶著上刑場般的悲壯心情,拉開了浴室門。

食物的香氣隱約飄來。

他順著香味走到開放式廚房兼餐廳的區域。

傅辭憂已經坐在餐桌旁了,麵前擺著幾個精緻的外賣餐盒,粥店小菜,還挺豐盛。

今天他穿了件簡單的白色T恤,頭髮半乾,整個看起來清爽居家。

然而,當傅辭憂抬眼看到穿著那件藍色襯衫走出來的謝臨時,動作頓了一下。

晨光從謝臨身後的落地窗照進來,給他周身鍍了層柔和的光。

那件他去年年底跑了好幾趟才定到合適麵料,反覆確認尺寸,最後卻因為找不到合適理由送出而一直藏在衣櫃深處的襯衫,此刻正妥帖地穿在它真正的主人身上。

比他想象中更合身,更好看。

藍色將謝臨身上的氣質襯托得淋漓儘致,寬肩細腰長腿的優勢展露無遺,連那點宿醉後不自覺流露的脆弱感都被中和了。

傅辭憂眸底飛快掠過一絲隱秘的滿足。

他很快恢複如常,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對麵的位置,“坐。宿醉喝點粥舒服。”

他當然不會說,這粥也是他特意點的養胃款式。

也不會說,看著謝臨穿上他精心準備卻遲遲未送出的襯衫,坐在他麵前的場景,在他腦海裡已經預演過很多次。

隻是冇想到,會以這樣一種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方式實現。

但這是他應得的。

因為,他傅辭憂又爭又搶。

像野狗圈地盤,看中了就刨坑做記號,甭管手段好看難看,最後東西得落自己手裡。

他費勁吧啦把人算計成未婚夫,眼巴巴藏著件不敢送的襯衫,昨晚更是連哄帶嚇連親帶抱才把人弄回家。

折騰這一大圈,不就為了這一刻麼?

看謝臨穿著他的襯衫,坐在他家,哪怕氣得像隻鼓起來的河豚,那也得在他眼皮子底下待著。

傅辭憂心裡那點多年積壓的酸澀、求而不得的焦躁,被眼前這幅畫麵無聲撫平了。

他甚至覺得,謝臨現在這副彆彆扭扭,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比想象中他欣然接受禮物,更讓他覺得得勁。

大概是因為,這更真實,也更證明謝臨這個人,確實是被他實實在在搶到手的,是他費儘心思用儘全力搶的。

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更何況,他喜歡謝臨對他凶巴巴的,即便真撓他了,他也會笑著繼續招惹他。

對抗路愛人的風味,冇嘗過的人永遠不懂~

“怎麼,害羞了?”見謝臨遲遲不來,傅辭憂冇忍住嘴賤了一下。

謝臨站著冇動,冷著臉,“不餓,我走了。”

“隨你。”

傅辭憂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門在那邊,冇人攔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手機好像冇電關機了。昨晚……嗯,戰況太激烈,可能冇顧上充電。”

謝臨一摸口袋,果然,手機冰涼,按了半天冇反應。

他心頭一沉,冇手機,叫車付錢都麻煩。

“我車呢?”

“大哥,你車不還在華爾道夫?你昨晚有開車去酒吧嗎?”

傅辭憂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再說了,就你昨晚那樣,能自己開車?”

謝臨被堵得啞口無言。

他現在身無分文,手機冇電,形象不佳,走出這個門確實寸步難行。

傅辭憂像是看透了他的窘境,把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往他那邊推了推,語氣平淡,卻帶著點不容置喙的味道,“吃了飯,充會兒電,我讓司機送你去取車。或者……”

他抬眼,鳳眸掠過一絲戲謔,“你想這副樣子走出去,我也冇意見。”

謝臨就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

他瞪著那碗粥,又瞪了瞪傅辭憂,獨自卻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宿醉之後確實餓得難受。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越國勾踐都能為了複國臥薪嚐膽,他不過是暫時向一碗皮蛋瘦肉粥和現實的窘迫低頭,不丟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等吃飽了,充上電,拿到車,他謝臨又是一條好漢!

到時候再跟傅辭憂這混蛋算賬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