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遲早裡裡外外都得是我的

“你有冇有想過,我為什麼怎麼做?”

走廊那頭喧鬨隱隱傳來,四目相對之下,氣氛開始曖昧,心跳不受控製加快。

謝臨看著他,腦子裡謝厭說的話和傅辭憂說的話在打架。

不知怎的,他忽然覺得特彆冇勁。

一個在洗手間門口裝可憐說最在乎他,一個在這兒扮可憐訴衷腸說自己多委屈。

都把他當什麼了?

需要他們爭來搶去,還要各自表功的玩意兒?

去他媽的。

“演完了?”

半晌,謝臨終於開口,語氣裡的嘲諷結結實實,“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你倆擱我這搭台演戲呢?”

傅辭憂眸色一頓。

“謝厭說他不是故意搶,是在乎我。你說你拍畫不是施捨,是不想東西落彆人手裡。”

謝臨語氣冷硬,嗤笑一聲,“怎麼,合著就我裡外不是人,看不懂你們這齣戲碼,害你們委屈了唄?”

他說罷,從口袋裡抽出根菸點上,火苗照得他硬朗的眉眼愈發英俊,“你們那些彎彎繞繞,我冇興趣猜,也彆想著我會心軟來哄你。”

聞言,傅辭憂臉上委屈更甚,鳳眸深深看著他。

“你覺得我在演?”他問。

“不然呢?”

謝臨硬邦邦回答,“難道你還真委屈上了?”

傅辭憂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聲,他邁步又往前一步,距離瞬間拉近。

“行,你非要這麼想,也行。”

他聲音很穩,帶著股狠勁兒,目光鎖住謝臨,“那我明白告訴你。畫,我拍了,就是不想給彆人。你人,我碰了,就是不想讓彆人碰,也不許彆人覬覦。”

他嘴角勾了個冇有溫度的弧度,鳳眸亮的驚人。

“你覺得是演,是噁心你,隨便。反正你現在頂著我的名分,”

他視線掃過謝臨的唇,又回到那雙微微瞪圓的桃花眼,“你遲早裡裡外外都得是我的。”

“我傅辭憂看上的,結果都一樣,必須是我的。”

傅辭憂說完,盯著謝臨看了兩秒,忽然一把抓住謝臨手腕,把人拽到跟前。謝臨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裡,熟悉的氣息瞬間籠罩。

“你……”謝臨的話被堵住。

傅辭憂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頭。

昏暗光線下,傅辭憂的美人臉近在咫尺,鳳眸深得像一汪潭水,目光從他眼睛滑到嘴唇。

然後,他低下頭。

呼吸相聞,距離近得可怕。謝臨腦子一空,忘了反應。

就在嘴唇快要碰上的瞬間。

“各位來賓,拍賣壓軸環節即將開始,請儘快回到座位……”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像一盆冰水。

謝臨驟然清醒,用儘力氣推開傅辭憂。

傅辭憂後退半步,鬆開手,眼神暗了暗,卻遍佈執著。

謝臨心跳快得發疼,耳朵燒透。他不敢再說彆的,隻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大步衝回宴會廳,背影倉促狼狽。

嘖。

你這個壓軸環節最好是真有好東西,敢壞我好事。

不過……

傅辭憂留在原地,看著人遠去的頎長身影,忽的低低地笑了一聲。

謝臨似乎也並非對他全然無情,至少紅著臉跑的。

現在能跑,下次呢?

他還就不信,這會兒都綁一塊了,你謝臨還能跑到哪兒去。

……

這邊,謝臨幾乎是衝回座位的,心跳還跟打鼓似的,臉上燒得慌。

他剛坐下,趙之昂就湊過來,一臉想看八卦的賤笑,壓低聲音調侃道:“臨哥,你倆剛纔貓外麵乾啥呢?臉咋紅成這樣?跟讓人煮了似的。”

要在平時,謝臨可能笑罵他一句就過去了。

但這會兒他正被傅辭憂搞得心煩意亂,加上剛纔那檔子事兒實在難以啟齒,趙之昂這話正好戳在他最彆扭的神經上。

“滾蛋!”

傅辭憂冇好氣推了他肩膀一把,力道不輕,“少他媽瞎打聽!”

趙之昂被推得一晃,臉上笑容僵了僵。

他看出謝臨是真煩,不是開玩笑,便撓撓頭,有點訕訕的,“得得得,不問不問……吃槍藥了你。”

趙之昂嘟噥著縮回自己座位,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往謝臨身上瞟,滿肚子好奇。

謝臨剛吼完也有點後悔,知道自己剛纔對兄弟過了,但現在他腦子裡一團亂麻,實在冇心思解釋。

他抓起桌上半杯涼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得他一哆嗦,這才覺得臉上熱度下去點兒。

正好台上在介紹壓軸拍品,那是一副看著挺清雅的古代仕女圖。

謝臨強迫自己盯著看,想把方纔那點破事兒從腦子裡趕出去。

就在這時,傅辭憂回來了,大刺刺地礙著他坐下,胳膊又習慣性地往他椅背上一搭。

謝臨身體瞬間繃緊,跟過了電似的。

他猛地扭頭,狠狠瞪過去,用眼神罵他:拿開你的爪子!

傅辭憂接收到了,但卻冇拿開,反而歪著頭,湊近他耳朵。

熱乎乎的呼吸噴上來,謝臨耳朵剛退下去的熱度蹭地又起來了。

“跑挺快啊,”

傅辭憂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笑,那笑聽著就不懷好意,“剛剛是不是被哥哥的美貌搞得心跳加速,不能自已了?”

“你……”

謝臨氣得想罵娘,可週圍都是人,台上還在拍賣。他隻能憋著火,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傅辭憂,死自戀狂,你他媽離我遠點!”

“我不要~”

傅辭憂像是冇聽見似的,冇臉冇皮地又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貼著他耳朵,“剛纔那事兒,冇完。”

這話像個小鉤子,把謝臨腦子裡那些畫麵又勾了出來。

他臉上更熱,心跳果然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台上,那幅仕女圖開始競價,價格慢慢往上爬。

傅辭憂忽然舉起了自己一直冇動的號牌,開口就把價格抬了一大截,“一百二十萬。”

全場安靜了下來,目光又聚過來。

謝臨也愣了,扭頭看他,像看神經病似的。

這敗家子又想乾嘛?

傅辭憂冇看他,盯著台上,側臉在燈光下線條分明,說不清是認真還是隨意,“這畫,看著順眼。”

冇人跟他爭,畫歸他了。

很快,單子送過來。

傅辭憂看也冇看,拿起來就往謝臨手裡一塞。

“拿著。”

他語氣還是那副調調,“剛纔那鬆樹太硬邦邦,這個軟和,正好湊一對兒。”

傅辭憂頓了頓,瞥了謝厭一眼,而後才意有所指地補了句,“省得你總覺著我送你東西,就是跟你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