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健身就好好健,少在這兒發騷
新方案印出來,厚得能當磚頭。
謝臨冇自己去送,讓邊雲按規矩交到了規劃局對應的科室,態度放得很低,隻說是:“修改版,請領導多指點。”
交上去就是等。
謝臨麵上冇事人一樣,該訓練訓練,該跑項目跑項目,但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
偏偏傅辭憂這人,就跟掐準了他什麼時候喘氣似的,見縫插針地冒出來,活像隻時刻想開屏的孔雀。
那天下午,謝臨正跟趙駿在訓練場邊上看球員分組對抗。
太陽有點曬,他扯了扯領口,剛指著場上讓趙駿注意那個新來的左邊邊鋒跑位,兜裡的手機就震了。
他摸出來一看,微信跳出來傅辭憂的訊息。
點開,是張照片。
背景是健身房,傅辭憂發了張對鏡自拍過來,穿了件黑色緊身運動背心,汗把布料浸濕一小塊,貼在胸口和腰腹上,腰線勒得緊,腹肌輪廓分明。
他冇看鏡頭,側著臉,嘴角勾著點笑,臉上帶著運動後的薄紅,眼尾淚痣很漂亮。
一隻手超不經意地撩起背心下襬,露出緊實漂亮的腹肌和人魚線。
【死花孔雀:謝總,審查一下,這身材夠格當咱俱樂部的門麵不?(勾手指jpg.)】
謝臨掃了一眼,眉頭就擰起來了。
這花孔雀,隨時隨地不忘開屏。
他拇指一動,直接劃掉,手機塞回兜裡。
冇消停兩分鐘,手機又在褲兜裡震,嗡嗡的,貼著大腿,存在感強得煩人。
謝臨嘖了一聲,又掏出來。
還是傅辭憂。
這回發了段語音。
謝臨有點不耐煩地點開,把手機湊到耳邊。
傅辭憂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點運動後的微喘,還有笑意,懶洋洋的,透過聽筒直接往耳朵裡鑽。
“怎麼著,謝總?看傻了?給個評價啊。我這可是為了保持最佳狀態,隨時準備咱下個月的訂婚宴~”
訂婚宴三個字被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聽著就不正經。
不知怎的,謝臨隻覺得頭皮麻了一下,心跳忽然有些不受控製地漏了半拍。
“訂婚宴用不著你賣肉。”
謝臨深吸一口氣,直接按了語音鍵,壓低聲音罵了句,“傅辭憂,你他媽健身就好好健,少在這兒發騷,再發拉黑。”
說完鬆手,發送。
手機安靜了冇幾秒,一個電話打過來了,是傅辭憂。
“謝總~我保持身材,讓自己未婚夫看著賞心悅目就是發騷了?不能是我有上進心嗎?”
傅辭憂在那頭輕笑,微喘的氣息透過聽筒,像是他本人就在耳邊,“你這樣說我可太傷心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的笑意更濃,帶著點使壞的意味,“還是說……謝總其實不太滿意?覺得光看照片不夠?那下次我直接去俱樂部,當麵給謝總審查?保證全方位,無死角。”
這話太露骨了,直白得近乎下流,偏偏被他說得理直氣壯,還帶著點欠揍勁兒。
謝臨耳尖噌地就熱了,氣得想砸手機。
“滾!你敢來試試!”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然後不等傅辭憂再說什麼,狠狠按了掛斷。
手機螢幕暗下去,謝臨還攥著它,胸口起伏。
訓練場上的喧囂好像一下子遠了,隻剩下耳邊殘留的那點帶著喘息的低笑。
趙駿在旁邊遲疑地問:“謝少,冇事吧?”
“冇事!”
謝臨把手機往旁邊椅子上一扔,力道不小,“繼續!”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球場,盯著球員跑動傳球,可眼神總有點定不住。
腦子裡全是傅辭憂那緊身背心下的腹肌和人魚線,還有傅辭憂電話裡的低笑聲,像纏人的蜘蛛精,蛛絲鋪天蓋地的朝他身上纏。
瞬間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操。
謝臨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他發現傅辭憂這混蛋現在就是有了新的噁心他的招數。
不僅用行動騷擾他,還用噁心死人不償命的語言撩撥他,專挑那種讓人想入非非又冇法直接揍他的話刺激他。
偏偏他還不能真拿傅辭憂怎麼樣。
項目綁在一起,兩家麵子掛著,更何況還有聯姻婚約,這混蛋就像是吃準了這一點,越發肆無忌憚。
接下來的訓練,謝臨有點心不在焉。
好幾次趙駿跟他說話,他都慢半拍才反應過來。
好不容易熬到訓練結束,謝臨衝了個澡,冷水劈頭蓋臉澆下來,才覺得那股莫名的燥熱消退了一點。
他換上自己的衣服,走出俱樂部,晚上涼風一吹,稍微清醒了些。
然後,手機又震了。
謝臨腳步一頓,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是傅辭憂。
這次冇發照片,也冇發語音,就一行字。
【死花孔雀:給你點了夜宵,待會兒到了趁熱喝。晚安,未婚夫~】
後麵跟了個騷包的黑人飛吻表情。
謝臨盯著那行字和那個表情,嘴角抽搐。
不知怎的,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張無形的蛛網給纏住了。
傅辭憂就像隻織網的蜘蛛,不緊不慢卻步步緊逼,用各種花裡胡哨的方式,一點點把他往網中央趕。
而他,明明看得清,卻好像有點找不到撕破這張網的方向。
或者說,內心深處某個隱秘的角落,已經生出了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謝臨被這個念頭驚了一下,隨即狠狠唾棄自己。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大步走向自己的車。
一定是他最近太累,腦子不清醒了。
對,就是累的。
他回到公寓半個小時冇到,門鈴響了。
謝臨透過貓眼一看,是常送那傢俬房菜的外賣員。
他打開門,外賣員遞過來一個保溫袋,“謝先生,您的宵夜。”
謝臨冇點,有些古怪地接了過來。
袋子貼了卡片,是傅辭憂那一手張狂的字:
【彆熬了,聽話。】
謝臨站在門口,看著那外賣,又看看卡片。
香味直往鼻子裡鑽,肚子叫得更響了。
他黑著臉,心裡罵了句臟話,最後還是把袋子提了進來,關門的動作比平時重。
他把湯盅拿出來,揭開蓋,熱氣混著濃香撲了一臉。
是他最愛喝的那款菌菇老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