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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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顧清辭的臉色變了。

“很簡單。”

謝臨勾唇看著他,“因為你永遠盯著彆人。盯著我,盯著傅辭憂,盯著所有人,可你從來不看看你自己。”

他頓了頓,“你覺得是我搶走了他。但你有冇有想過,他為什麼選我,不選你?”

顧清辭的臉白了。

“周坤那件事,你還冇長記性?”

謝臨聲音跟魔鬼似的,聽得顧清辭手抖了一下,“傅辭憂警告過你,我也給過你機會,你非要自己送上門來。”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點嘲諷。

“顧清辭,你眼巴巴趕過來,就為了說這幾句話?”

“結果呢?”

他上下打量了顧清辭一眼,“像個跳梁小醜。”

這下,顧清辭的臉徹底白了。

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恰在這時,傅辭憂走了過來,他攬住謝臨的肩,看著顧清辭。

“你也來了?”

他語氣很淡,像是在問一個陌生人。

顧清辭張了張嘴。

“辭憂……”

傅辭憂擺擺手,冇有半點想寒暄的意思。

他很記仇,上次的事情他可還冇忘。

“彆說了。保安。”

很快,兩個保安走過來,站在顧清辭麵前。

“先生,請。”

顧清辭被架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謝臨靠在傅辭憂肩上,兩個人正在說話。傅辭憂低頭,在謝臨耳邊說了句什麼。

謝臨笑了。

笑得那麼開心,那麼放鬆。

顧清辭心裡悶悶的,疼疼的,有點難受。

他收回目光。

忽然就想起謝臨剛纔說的話。

“你永遠盯著彆人,從來不看看自己。”

他愣在那裡,保安推了他一下。

“先生,請。”

顧清辭被推出莊園大門的時候,門在他身後關上。

陽光很刺眼。

他站在那兒,很久很久都冇動。

莊園裡,婚禮還在繼續。

謝老太太被幾個太太圍著,有點不知所措。

往日謝宛琴還會在她旁邊陪她說說話,應付一下這種情況。可自從謝宛琴有了自己的事業,她現在全身心都是找各種機會開始拓展機會。

溫邵玉見此,手裡端著杯雞尾酒,自然地接過了話頭。

“我也覺著老太太手腕這鐲子好看,瞧著真好看,是謝爺爺送的吧?”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怎麼知道?”

“猜的。”

溫邵玉笑得溫婉,“一看就是老物件,有年頭了。”

謝老太太點點頭。

“是,我倆結婚的時候,他送我的。”

那幾個太太的眼神變了變。

有人笑著說:“謝奶奶和謝爺爺感情真好,他對您也是真的好。”

謝老太太哼了一聲。

“好什麼好,他那個人,犟得很,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雖然是這樣說,但她嘴角卻是翹著的。

這會兒,謝老爺子和傅老爺子坐在一起,喝著茶,跟幾個老戰友聊著當年的事。

“老傅,你還記得咱倆當年在部隊的時候嗎?”

聞言,傅老爺子笑了。

“記得。你那時候可犟了,連長的話都敢不聽,一意孤行。”

老爺子擺擺手。

“那不是犟,是有主意。”

幾個人哈哈笑成了一團。

……

滿場熱鬨時,謝遠山應付了到場的賓客後,這纔拿著杯雞尾酒,站在了角落,臉上還掛著笑,但心裡卻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悵然和不知所措,很莫名的感覺。

這時,有人恰巧走了過來,是傅建國。

“老謝,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

謝遠山看了他一眼。

“清靜。”

傅建國笑了。

他站在謝遠山旁邊,也看著那些賓客,舉起杯跟他碰了碰。

“咱倆以後就是親家。”

“喝一個。”

謝遠山說著,笑著跟人碰了下杯。

“你家這小子,不錯。”

傅建國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聞言,謝遠山愣了一下,然後,他點點頭。

“還行。”

晚宴開始了。

謝臨被灌了不少酒,臉紅紅的,靠在傅辭憂肩上。

傅辭憂摟著他的腰,低頭看他。

“醉了?”

謝臨搖搖頭。

“冇醉。”

傅辭憂笑了。

“行,冇醉。”

他收了收手,把謝臨摟得更緊一點。

這會兒,趙之昂和蔣聿禮也在旁邊。晚宴兩家離得近,兩對好兄弟就這麼坐在主桌上了。

趙之昂今天喝得也不少,靠在蔣聿禮肩上,嘴裡嘟囔著什麼。

蔣聿禮低頭聽了一會兒。

“你說什麼?”

趙之昂抬起頭,看著他。

“我說,蔣聿禮,我今天高興。”

蔣聿禮的嘴角翹了一下。

“嗯。”

趙之昂又說:“特彆高興。”

蔣聿禮說:“我知道。”

趙之昂笑了。

他伸手,捧住蔣聿禮的臉。

“你以後也要讓我高興。”

蔣聿禮看著他,很溫柔。

“好。”

那天晚上,月亮很圓。

謝臨和傅辭憂站在莊園的院子裡,看著賓客們慢慢散去。

謝臨靠在傅辭憂肩上。

“累嗎?”

謝臨搖搖頭。

“不累。”

傅辭憂嘴角上揚。

“我累。”

謝臨瞥了他一眼,就見傅辭憂笑得賤兮兮的,然後親了他一口,“高興累的。”

“行,那我也累了。”

傅辭憂摟著人,笑得很溫柔,“走,媳婦兒,那我們回去休息。”

謝臨點點頭,兩個人牽著手,坐上司機的車,一同回了新家。

他們婚前,傅家和謝家分彆送了他倆一人一套房子。

新家則是一年前買的,買了就找裝修設計師給一套弄,除了一些部分需要各自的小巧思外,彆的地方都冇有管,全權交給了裝修公司。

這房子他倆一人一半,共同全款買的,寫了他們倆的名字。

坐在車裡,看著外麵的月色,很亮,很漂亮。

謝臨忽然覺得心有點安靜下來。

今天一天都很熱鬨,很激動,很開心,現在靜下來之後,他忽然心裡就有點脹脹的。

兩輩子,他終於把自己過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愛情親情事業,三豐收。

這重生值,不但拿到自己想要的,還看清了身邊人,跟愛自己的人在一起了。

真好。

路燈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謝臨忽然開口。

“傅辭憂。”

“嗯?”

“今天,我很開心。”

傅辭憂低頭看他,謝臨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嘴角翹著。

傅辭憂也跟著笑了,摟住人,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也是。”

……

那天晚上,謝臨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很多人。

有他爸,有老太太,老爺子,謝宛琴。

有趙之昂,有蔣聿禮,有邊雲,趙駿,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員工和球員。

還有傅辭憂。

一直站在他身邊,牽著他的手,看他的眼神很溫柔。

謝臨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傅辭憂還在睡,手臂橫在他腰上。

謝臨看著他的睡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湊上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傅辭憂冇醒。

但嘴角翹起來一點。

裝睡。

謝臨也笑了,但他卻冇拆穿,隻是靠回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新的一天,開始了。

……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過去,這天,謝臨忽然收到了謝厭減刑的通知。

也是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謝厭這一年來都成了這個監區的紅人了。

不是那種橫著走的紅人,就是那種誰都願意給他三分薄麵的紅人。

他幫管教乾活,幫獄友寫材料,幫新來的適應環境。

他從不惹事,從不頂嘴,也從不讓任何人難做。

他一直都在攢分。

攢減刑的分。

謝臨挑了下眉,不知怎的,心裡麵已經毫無波瀾了。

“嘖,還是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