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略賣

   第189章 略賣

  “劉三叔,你為何騙我?”

  鬼新娘語氣冰冷。

  “我冇,不是,不是我……”

  劉良辛聲音顫抖,心虛之下,心神近乎崩潰。

  “那是誰?”

  “是,是……”

  劉良辛心中懼怕極了,卻仍是不敢道出實情,遲疑了下,道:“我,我隻是拿錢辦事,害死你的是仁義山莊的錢莊主,與我無關。”

  經過這一嚇,倒是把他身上的酒嚇醒了。

  血氣運轉之下,蒙汗藥的威力也在逐漸消散。

  劉良辛恢複了些清醒和理智。

  “假的,都是假的!”

  劉良辛用力晃了晃頭,輕喃道:“都是夢,對,就是一場噩夢!我明明在靖州城裏,鬼新娘再厲害,也不敢入城來!”

  那鬼新娘自然是墨棠假扮。

  其實這計策漏洞百出,若是等劉良辛冷靜下來,很容易看出問題。

  陸白想出此計,一來是藉助蒙汗藥的藥力。

  二來,就是拿準了劉良辛的心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劉良辛做過惡,心虛之下,一旦被鬼魂找上門,自然會懼怕,露出破綻。

  隻是,這劉良辛畢竟在江湖廝混多年,冇受到真正威脅,還是無法將其完全嚇住。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開!

  劉良辛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門口卻空無一人。

  正在他驚疑之際,一雙冰冷的大手突然扼住他的喉嚨,巨大的力量,幾乎要讓他窒息過去!

  那雙大手的力量極大。

  死死扼住他的喉嚨,將他從地麵上拎了起來。

  那雙手掌濕冷透骨,散發出陣陣寒意,讓他生出一身雞皮疙瘩。

  “劉舵主,你害死我女兒楚楚,害死白家村數十口人,我要你償命!”

  另一道聲音出現在身前,聲音沙啞低沉,充滿怨毒憤恨。

  可在劉良辛的視線中,卻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鬼,鬼魂索命!”

  劉良辛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念頭。

  不是夢!

  這種窒息感,他感受的清清楚楚!

  “嗬……嗬……我說……”

  劉良辛徹底崩潰,用儘最後氣力,努力說出兩個字。

  那雙大手突然鬆開。

  撲通一聲。

  劉良辛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滿臉驚駭。

  剛剛這一會,好似在鬼門關轉了一圈。

  若是他不鬆口,感覺下一刻自己就會被那雙大手掐死!

  “白,白老弟,是那仁義山莊莊主突然找到我,讓我幫忙物色一個八字純陰命格的少女。”

  劉良辛道:“伏蛟幫與仁義山莊一直都有生意往來,我不好拒絕,才,才……”

  “什麽生意?”

  陸白壓低聲音問道。

  為了更加逼真,進門之前,他特意將雙手放在冰塊中半天。

  “是……”

  劉良辛遲疑了下。

  “說!”

  墨棠突然開口,聲音冰冷。

  劉良辛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說道:“是略賣。”

  陸白、墨棠都微微皺眉。

  略賣,就是販賣人口,在武朝乃是殺頭的重罪。

  而且,買賣同罪,都要處以極刑!

  劉良辛又連忙說道:“但,但不是武朝的人,主要是石、墨兩國逃難過來的,隻要從靖水河過,都要經過伏蛟幫,借著幫中的貨船,將人騙……接過來,然後再給他們賣到仁義山莊。”

  “什麽時候開始的,賣了多少人?”

  墨棠問道。

  

  劉良辛道:“大概兩年前吧,我冇數過,少說得有幾千人。”

  實際上,這些問題,已經逐漸偏離軌道。

  但劉良辛心神意誌完全崩潰,已經察覺不出異常了。

  “賣到仁義山莊之後呢?這些人去哪了?”

  陸白追問道。

  他去過仁義山莊,那裏死了幾百人。

  根本冇有數千人。

  “不知道。”

  劉良辛道:“我在伏蛟幫,隻是負責運送這些逃難來的人,後麵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陸白隱隱感覺,這背後可能還有其他事。

  劉良辛隻是負責運輸石、墨兩國逃難流民,或許不知其中內情。

  “一個人頭多少錢?”

  墨棠問道。

  劉舵主道:“不清楚,錢財之物,不經我手,都是幫主在聯係。”

  墨棠又問:“逃難來的人群中,應該有武者之類的吧?”

  “有。”

  劉舵主道:“有些是逃難來的,有些是一些石、墨兩國的亡命徒,內家武者,先天武者,甚至武道真人都有,在國內被海捕文書通緝,無處可藏,逃過來的。

  這些人,幫主給他們安排了別的去處。”

  “什麽去處?”

  墨棠問道。

  劉舵主道:“好像是靖忠侯府。”

  墨棠心中一凜。

  陸白冇聽過這個靖忠侯。

  李悅兒的父親是三品候,似乎不是靖忠侯。

  通過聊聊數語,墨棠很快就發現其中的線索,方纔這個問題很關鍵。

  也就是說,那晚伏擊他們的墨國武道真人,可能就是出自這個靖忠侯府!

  陸白若有所思。

  那天找上他的錦衣青年,想必也與靖忠侯府有關。

  “這兩年冇過差錯嗎?”

  墨棠繼續逼問。

  “冇。”

  劉良辛下意識的搖頭,隨後似乎想到什麽,又道:“大概兩個多月前,出了點意外,一個運送的貨船在靖水河沉了,死了一船人。”

  陸白、墨棠二人同時想到一件事。

  靖水河中的水鬼,可能就是這船人中的一些人所化。

  “具體是什麽事?”

  墨棠追問。

  “不清楚,我不負責渡口的貨船。”

  劉良辛嚥了下口水,道:“白老弟,冤有頭,債有主,這事真不怪我。那錢莊主讓我找個人,我哪裏知道他竟存的這種心思。”

  “你撒謊!”

  陸白聲音低沉,緩緩道:“那日你帶著我女兒,到了仁義山莊,與那管家見麵之後說了一番話,分明早就知道冥婚之事!”

  “我,我……”

  劉良辛嚇得麵無人色,聲音顫抖,已經不知該如何解釋。

  墨棠飄到劉良辛身前,伸出一指,點在劉良辛的一處穴位上。

  劉良辛兩眼一黑,再度昏死過去。

  墨棠降落下來,摘下頭上的蓋頭,微微喘息。

  她傷勢還冇痊癒,淩空站定,對她消耗不小。

  陸白摘下山魈帽,露出身形。

  何良知也從外麵走了進來。

  墨棠問道:“怎麽樣?”

  何良知點點頭,道:“一字不差,都記錄下來了。”

  陸白道:“大人,證據確鑿,伏蛟幫略賣人口,犯了武朝重罪,可以抓人了。”

  墨棠沉吟不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