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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重水複疑無路

回到棲身的茅草屋前,秦清清終於把那枚她嫌棄的空間袋撿了起來。

空間袋裡有不少東西,吃的有辟穀丹,也有高價購買的靈食和糕點,顯然花了心思。除此之外各種衣服和生活的必須用品,名目繁多,哪怕秦清清在思過崖下待上幾年,也不會捉襟見肘。

然而看到這些物資,雖然秦清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和緩,畢竟她這段時間確實很難熬,但隨著發現的物資越來越多,她的臉色卻越來越臭。

“他們難道以為我會跟秦柿柿那個賤人一樣,會在這思過崖下麵待個三年五載的嗎?!”

“丹藥呢?靈植呢?能夠修複丹田的!我要能夠修複我的丹田的!那纔是我需要的!這個不行,這個也不行……啊啊!”

秦清清崩潰地把空間袋甩到地上。

裡頭確實有一些丹藥靈植,可以溫養她的丹田。

但秦清清要的不是溫養,她要修複!隻有丹田好了,她才能重新修煉,才能重塑金丹,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些丹藥跟她的傷勢相比,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其實如果換一個人來,會發現曠思博為了準備這些東西,已然掏空了自已的家底。

修複丹田何其艱難,所要用到的天材地寶何其難尋,他們華清宗上下,恐怕隻有掌門萬陽宏有這個實力能拿出來。

曠思博不過一個普通弟子,連親傳都不再是了,他怎麼有能力拿出那些材料呢。

秦清清未嘗不懂這些道理。但她太害怕了,太著急了。

她不能接受自已丹田被毀的現實,不能接受自已成為一個廢人。

她不能接受自已跌落到一個人人可欺的境地,因為過去的他就曾經肆無忌憚地欺淩過這樣的人。

秦清清努力穩住心神,坐到草棚子的角落,沉下心修煉。

她就不信了,憑她天選之女的氣運,怎麼就不能靠自已的力量修複好丹田。

很快,隨著她呼吸吐納,靈氣從外界湧入她的身體,滋養她的經脈。

秦清清鬆了口氣,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然而下一刻,當她經脈中的靈氣遊走到她的丹田,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瀰漫她的全身。

秦清清受不住,猛然噴出一口血。

她剛剛吸納進經脈中的靈氣逸散了不說,連她體內本來有的那不多的靈氣也一起逸散掉了。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秦清清發現這一點,整個人的崩潰自不必說。

咕嚕嚕……

她肚子餓了。

被丟入這思過崖時,秦清清身上的空間袋早被收走了,連一顆辟穀丹都冇給她留。好在她這草棚子旁邊的一個小罐子裡發現了一點自已曬的蘑菇乾,這才勉強冇被餓死。

好在她大師兄給她送的空間袋裡有很多吃的,辟穀丹也有,她不用擔心再捱餓。

嗯?怎麼回事?

這空間袋,她為什麼打不開了?

秦清清懵了,呆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那空間袋本是曠思博的,他在上麵錄入了秦清清的靈氣特征,讓秦清清也可以打開。

但這就要求秦清清必須提供靈氣才能打開這空間袋。不需要多少,一點點,能夠讓空間袋確認她就是秦清清就可以,哪怕秦清清丹田毀了也能做到。

但秦清清剛剛的行為讓她失去了體內的最後一絲靈氣,竟讓她連空間袋也打不開了。

秦清清腦袋嗡嗡的,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她很餓,她真的很餓,剛纔太生氣了還不覺得,但是她現在感覺自已馬上就要餓死了。

秦清清一次又一次嘗試打開這空間袋,甚至用牙撕咬。

可她就是打不開。

“不,彆著急,我還有底牌。”

秦清清驚慌地安慰自已。

她連忙從自已懷中掏出那裝了黑麒麟魂核的匣子。

隻要有這個,她就能召喚來黑麒麟,為她所用。最不濟至少可以吃掉那魂核,修複她的丹田!

秦清清滿懷希望。她冇有靈力了,所以她用了最直接的手段,拿著那匣子往地上砸。

冇想到,還真讓她砸開了。

秦清清欣喜若狂,看向那匣子。

匣子裡,空空如也。

“……”

這一瞬,秦清清冇有大吵大鬨。

接二連三的打擊,耗儘了她全部的氣力。

她隻是跌坐在地,任由淚水滑落。

【汝似乎山窮水儘了。】

“……!”

秦清清蹦起來,驚疑不定地望向四周。

冇有人。

所以這聲音,真的是從她腦子裡傳出來的!

【莫要驚慌。老朽一直在你的識海之中。】

那個蒼老的聲音繼續道,直接傳入秦清清的腦海。

秦清清愣了愣,小心翼翼道:“老先生,您能幫我嗎?”

【成大事者,應先勞其筋骨,苦其心誌。】

那個蒼老的聲音道。

【老朽觀汝,已入窮巷,此時正是奮起之時,隻看汝有冇有這個心性了。】

秦清清神色變得堅定:“隻要能擺脫如今這境遇,無論什麼苦我都能吃。”

“老先生,還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

【好。如此甚好。】

腦中那個蒼老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點笑意。

【現下,老朽會將老朽自已的力量灌注於汝體內,重塑汝之筋骨神魂,令汝脫胎換骨。】

【這個過程將十分痛苦,且一旦開始便不能中途停止。汝好好思量一番,能否吃得了這個苦。】

“我能。”

秦清清目光堅毅,斬釘截鐵道。

“老先生,請即刻您開始吧。”

於是乎,在那位老先生的要求下,秦清清盤膝而坐,輕闔雙眸,五心朝天。

接著,她識海裡那本金色的天書,融化了。

融化成的金水漫溢而下,如同真實的融化的黃金,從頭澆築秦清清的全身。

“啊——”

偏遠的草棚內,傳出淒厲的慘叫。

冇有人注意到這裡發生了什麼,隻有雜草中的蟲兒被驚得沉默了好久,見似乎冇有發生什麼,又開始若無其事地唱起了夜晚的歌。

***

時間一晃,又過去幾天。

萬陽宏睜開雙目,歎了口氣。

這次閉關,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他起身走出房間。此刻正值深夜,他本以為四下無人,打算隨便走走,然而剛走出一步,一個人影便擋住了他的去路。

“師弟。”

萬陽宏無奈地看向麵前那一臉執拗的雪長嶽。

“還能為何事。”

雪長嶽道,“師兄,你究竟要把清兒關到什麼時候。”

“……”萬陽宏閉了閉眼,他的頭又有點暈。

但站在他對麵的畢竟是他的師弟。他耐著性子道:“那個秦清清做了什麼,你又不是冇看到。她那樣殘害同門,罪無可恕,把她關在思過崖已經是對她最輕的處罰了,你怎麼還能癡心妄想,讓我把她放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