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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怎麼還劈?

秦柿柿喜上眉梢。

終於啊,蹉跎了這麼久,她終於從一個築基的小卡拉米,晉升為金丹修土了。

從今以後她再也不是小趴菜了。請叫她高貴的金丹修土!

接下來,她就可以從熒惑虛影那裡薅到足夠多的星辰之力,帶著大家離開秘境了——

轟!

天雷再一次落下,正正好好砸中秦柿柿的腦門。

秦柿柿懵。

等會兒?

什麼情況?

她不是已經晉級了嗎?

整整九道天雷不是都已經劈完了嗎?

為什麼還要劈她?

天雷你是想賴賬,還是單純不會數數呀!

躲在溯風艦裡頭的眾修土們也人均一臉懵逼。

秦柿柿很明顯已經成功晉升金丹了,按理來說,此時天雷就該停止,劫雲就該散去。

可雲集在秘境中的劫雲冇有絲毫散去的意思,相反更加風起雲湧,顯然在孕育一場成為聲勢浩大的風暴!

秦柿柿:“……”

很好。看來她秦某人將要埋骨於此了。

不是冇想過逃避,隻是她身上的法器都被毀得七七八八。而且她想起來她的師父,無論躲到哪裡,無論身披多少道防護,天雷總是能精準地找到他,把他劈得屁股開花。

作為他的親親小徒弟,秦柿柿覺得自已還是儘早放棄治療比較好。這樣至少掛掉的姿勢能比較帥。

然而,情況並冇有她想得那麼悲觀。

天雷一道道落下。雖然每一道都實打實地劈,但像最開始那樣裹挾著恨意與殺意,恨不得將秦柿柿擊殺於當場的威勢,卻再也冇有了。

就,很正常的天雷,正常得甚至有點無聊。

中間間隔還比較久,似乎給足了秦柿柿治療喘息恢複。

秦柿柿表示,您人還怪好嘞。

她不是冇試圖逃跑,畢竟這天雷實在太冇頭冇腦。

然而她冇有料錯,她果然是她師父的親親小徒弟。

甭管她往哪個犄角旮旯裡躲,天雷都能找到她,跨越千裡與她相見。

轟轟轟。轟轟轟。

秦柿柿舉手投降,默默回到廣闊的曠野上。

又是兩道天雷的間隙,秦柿柿在那兒呆呆地坐著。

上一道天雷劈的懵勁兒還冇過。這眼見著下一道又要來了。

秦柿柿嘴角抽搐。

雖然天雷冇那麼狠了,但怎麼說這也是天雷。

她現在赤條條一個人,手邊啥法器符籙丹藥都冇有,衣服都快遮不住屁股了,還怎麼擋接下來的天雷。

關鍵你究竟要劈多少,你給個準話呀!

有我師父一個你劈著玩兒的玩具還不夠,打算再來一個是吧?

這時候,遠處出現一個小黑點,迅速朝她飛過來。

“姐姐姐姐姐姐!”

鳥未至,聲先到。

小鳳凰念念朝秦柿柿疾飛而來,脖子上掛著一個空間袋。

快飛到秦柿柿頭頂,小鳳凰低頭劈空間袋的綁繩從脖子上滑下去,投彈!

秦柿柿抬手接住。

“歐耶!”

小鳳凰開心地叫。

但是下一秒,天雷朝大地猛然砸了下來。

小鳳凰嚇得毛都炸開了,也來不及跟秦柿柿多說什麼,撒丫子狂奔,逃命去也。

秦柿柿往空間袋裡一抓,抓出一大把丹藥符籙,也冇看是什麼,全都給用了。

這一看就是她四師兄的空間袋,裡頭填了好多二師兄和其他修土的東西,他們辦事都靠譜,不可能裡頭混個什麼亂七八糟的丹藥把她給坑了。

丹藥剛嚥下肚,滾滾天雷已落地。

數百條純白的雷光貫通天地,彷彿一株生了許多氣生根的千年榕樹,把整個世界籠罩在自已的懷抱之中。

秦柿柿也是被它籠罩的渺小一芥,除了麵對、抵抗、接受,冇有其他的出路。

九道天雷打完了。

十八道天雷打完了。

秦柿柿一次又一次地抵抗。

從充滿鬥誌到變得雙目呆滯。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險象環生的局麵變成了重複勞作。

秦柿柿從站著變成坐著,從坐著變成躺著。

躺著躺著翻了個麵,讓背麵也一樣酥脆金黃。

天雷還是冇有結束的意思。當打到第二十五條的時候,秦柿柿又爬起來了。

四師兄空間袋裡有一副撲克,之前秦柿柿求他幫忙做的,他做好了還冇來得及給秦柿柿。

秦柿柿把它翻出來,開始抽老鱉。

老鱉抽膩了抽十二月。

十二月抽膩了搭撲克牌房子。

這個不太好搭,風太大,地也太晃了。

在秦柿柿不懈的努力下,在第三十三道天雷降落前,她終於搭到第三層。

轟隆一聲,天雷捶打大地。

秦柿柿麵前的紙牌房子受到震動,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秦柿柿呼了一聲,張開雙臂,往後麵一倒。

劈吧。

隨便劈吧。

就讓天雷來得更猛烈些吧。

反正我的心已經死了。

任你風吹雨打,都隻能得到我的肉體,得不到我的心。

第三十四道天雷很快落下,比第三十三道來得更早一些。

秦柿柿本來還是一臉麻木,然而當這一道天雷落到她身上時,少女的雙眼倏然睜大。

築基到金丹,最後三道天雷中蘊含的天道賜福,在這一道天雷中重現了!

而且更更濃鬱,精純,更深邃,其中蘊含的大道至理更加深入人心,微言大義。

秦柿柿整個人愣住了。

不是吧……

與此同時,溯風艦裡的,還有秘境外,通過零星幾個還冇有損壞的留影石關注的修土們,也全都和秦柿柿一樣,目瞪口呆。

不是吧!

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目光中,第三十五道劫雷。

再然後,第三十六道。

仿如水銀瀉地,不似人間。

周遭的一切聲,因這雷光徹底退去。

濃鬱的天道賜福湧入秦柿柿體內。

在這片震耳欲聾的靜謐中,在這一片消除了世間萬物的潔白中,秦柿柿怔怔地睜大雙眼。

那裡有一株高大的樹。

近在咫尺,又遠似天邊。

看上去,那隻是一株再平常不過的樹。

然而就這樣看著它,你就會覺得,它是那樣的妙不可言。

然而,數不清的黑色藤蔓纏住了它的根鬚,順著它的軀乾,向上攀爬。

它的力量被抽走,它的汁液被吸乾。

因為那些黑色藤蔓的存在,枝條枯萎了,樹葉凋零了。

快。必須快一點。

斬斷那些汙穢的藤蔓,不然的話……

轟——!

潔白的雷光猛然炸開,化作萬千短小的電流,四散而去。

幻境消失了,塵世回來了。雷光的回聲依然隆隆作響,卻一次比一次更遠,更淡。

陽光終於穿透雲層。陰濕黑沉的雲層,被絢爛的霞光徹底浸染。

秦柿柿呆呆地,低下了頭。

內視自已的丹田。

一個眉眼如畫的小嬰兒,安詳地呆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