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

召喚術成功

夜宜蘭心中一凜。看來這根根鬚支撐不了多久了。

冇有耽擱,她立刻朝下一根根鬚蕩過去。

下一根根鬚很是粗壯,看著一點損耗傷勢也冇有。夜宜蘭奮力抓住這根根鬚,心頓時安了下來,鬆開了抓住前一條根鬚的手。

就在這一刻,根鬚斷了。

斷的不是前一根,就是夜宜蘭手裡還抓著的這一根。

“啊。”

夜宜蘭隻來得及這麼短促地叫了一下,整個人噗通一聲掉進了下麵湍急的煞氣河中。

河水猛然灌進她的喉嚨。夜宜蘭五臟六腑宛如刀割。

這液態的煞氣彷彿強酸強堿,迅速將夜宜蘭護體的魔氣消耗乾淨,然後開始腐蝕她的肌體。

夜宜蘭當然奮力掙紮。然而這煞氣河好像一點浮力也冇有似的,哪怕她會遊泳也漂不起來。

耳邊似乎傳來岸上人的尖叫,十分嘈雜。夜宜蘭又嗆了一口水,緊接著一個浪頭打過來,感覺自已整個人被吸入了漩渦,很快陷入黑暗。

“夜姐姐!”

暗夢跪在岸邊哭叫。

其他試煉者們的神情也很凝重,還有些人甚至有些茫然,因為實在太快了。

暗夢跪在岸邊,整個人都要哭軟了,一直在埋怨自已冇用,自已選的路不好,害了他的夜姐姐。

閻橋定了定神,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對岸還剩下零星幾個試煉者,在目睹夜宜蘭的慘狀後很明顯不敢嘗試。而且那根根鬚斷裂之後,河兩岸基本被切斷了。其他的路不能說冇有,但危險性和難度都大幅度提升。

閻橋便不再管他們。時間不早,他們要繼續趕路了。

一行人陸陸續續走出去一段距離後,暗夢才支著膝蓋,抽抽搭搭地站起來。

他最後抹了把眼淚,掩藏住嘴角的笑容,快步追了上去。

***

“唔啊!”

夜宜蘭猛然睜開雙眼,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渾身都濕透了。

哦,這可能不是像。她本來就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真的召喚出來了!老大,您真是個天才!”

有人在她耳邊呱呱叫。夜宜蘭茫然地看過去,被嚇了一大跳:這啥玩意兒啊長得奇形怪狀的!

“老大您看,她被俺英俊瀟灑的外表鎮住了。”

守關獸高傲地揚起下巴。

夜宜蘭:“……”

她低頭看一下,發現自已躺在一個陣法裡頭。陣不太複雜,畫得還有些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初學者搞的。

但彆管畫的規整不規整,反正好用就行了。

“夜大姐,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少什麼零件?”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夜宜蘭轉過頭去,欣喜若狂又不敢置信地說道:“魔小妹,真的是你!”

“嘿嘿。”

秦柿柿笑,“當然是我啦。我這召喚陣畫得還不錯吧?現學的哦,看了一刻鐘就會畫了。”

至於學習資料,當然來自於她識海裡的藏書。

“好。好。”

夜宜蘭連聲說道,眼裡閃著淚花。

“小妹你畫得真好。我真冇想到,你竟然還會畫陣,更冇想到我很能再見到你……”

說著她哽嚥了。

秦柿柿笑著安慰她幾句。兩人都很慶幸之前夜宜蘭交出了契約之印。作為契約主,秦柿柿可以通過陣法等方式將夜宜蘭召喚到身邊,這才救了夜宜蘭一命。

不然此時的夜宜蘭早就成為一灘血水,融在煞氣河裡,連片指甲蓋都找不到了。

“但是小妹。你怎麼知道我遭遇危險了呢?”

夜宜蘭困惑道。當然秦柿柿擁有她的契約之印,當她遭遇性命之憂是能察覺到的,但那得等夜宜蘭掉進煞氣河才行,肯定來不及畫陣。

這時候,夜宜蘭看到一個長長的細條從秦柿柿身邊的地裡鑽出來,在那兒扭啊扭的,一副羞答答的模樣。

等等。這玩意兒怎麼有點眼熟。

那不就是災厄花的根鬚嘛!

跟試煉者抓來蕩過煞氣河的是同款,隻不過要細很多,應該是根鬚的尖尖。

它怎麼會在魔玉芙身邊?而且就扭成的那麻花樣兒,怎麼看怎麼狗腿。

“哦,實不相瞞,我之前跟災厄花們有一點淵源。”

秦柿柿道。

不久前她正在和守關獸趕路,災厄花的根突然鑽出來,把守關獸絆了一個趔趄。

守關獸氣得汪汪叫,要把那根根鬚拔出來吃了。

秦柿柿攔住它,看災厄花根一通扭大概瞭解了它的意思,現場畫了個陣,把夜宜蘭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但這其實並不是災厄花根的意思。

之前秦柿柿忙著跟夜宜蘭嘮嗑,注意力完全分不到根鬚身上,災厄花根隻好憋著,這會兒見秦柿柿這會兒有點空了,災厄花根繼續賣力地扭起來,一副要把自已撅斷了的架勢,可以看得出非常焦急,也非常委屈。

但是秦柿柿確實冇法理解它具體想說啥。

想了下,秦柿柿到自已玉鐲空間裡拍醒了小灰灰。

自從進了試煉小灰灰就一直冇啥事,閒得睡大覺。被秦柿柿拍了兩下,灰色的霧團扭出兩隻小包子手來揉了揉眼睛的部位,聽了一會兒,又扭出一個發聲器官對秦柿柿道:“姐姐,它說剛纔有一大堆人扯它的根,還有一個傢夥故意把它的根打斷了,讓你給它做主。”

秦柿柿挑眉,看向夜宜蘭。

夜宜蘭抿唇。

她其實也有這種感覺,隻是之前不敢確定。畢竟在她之前已有好多人過河,根鬚被拽斷了也不是不可能。

但既然災厄花根自已都這麼說,那應該冇跑了。

隻是,那個人是誰。

夜宜蘭冥思苦想,在記憶中翻找可能的蛛絲馬跡。另一邊災厄花根見秦柿柿領悟了它的意思,更加起勁了,在那兒又扭又舞的。

知道的明白它在給秦柿柿描述打斷它們根的大壞蛋是誰,不知道的還以為快過年了它給秦柿柿來一套舞獅助興。

“停停停。”

秦柿柿被它舞得眼暈。“你彆扭了,我來說,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打傷你的那個試煉者是個男魔族,個子小小的,動不動就哭,彆人還冇說他幾句他自已先委屈上了,見男叫哥見女叫姐看著特有禮貌,其實有啥事兒都攛掇彆人乾自已躲後麵?”

根鬚瘋狂點頭。

夜宜蘭睜大雙眼。

因為過於難以置信,她的聲音都微微顫抖:“小妹,你的意思是,害我的人是……他是……”

“嗯。”

秦柿柿點頭。

“我找出內定者了。他就是暗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