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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血奪鋒

血奪鋒:……

他困惑。

他不解。

他不敢相信。

他懷疑人生。

為什麼,究竟為什麼,他麵前會有這麼多的人偶?!

這玩意兒不是要在同一個位置呆上一盞茶以上的時間纔會出現嗎?而且一次也就出現一個,怎麼一下子蹦出來十來隻?

迷宮什麼時候這麼大方啦?

而且為什麼你們隻圍我一個?那邊啊!那邊還有獵物,你們分兩個過去好不好啊!

可惜內心的咆哮無法化作實質,十二隻人偶並冇有給血奪鋒多少時間,剛剛站定,便圍毆上前。

血奪鋒被逼應戰。

對於任何一個身處迷宮的試煉者而言,無論他修為多高,人偶都是極其頭疼的存在,本來就不好打,好不容易打殘了對麵還升修為,所以遇到人偶永遠都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然而此時血奪鋒被十多隻人偶團團圍住,前後左右全都有,他想跑也跑不掉,隻能硬抗。

可他能抗到什麼時候?

那人偶修為有高有低,可最低也是築基。

都說亂拳打死老師傅,這兩位數的人偶一擁而上,金剛石都能給你錘成高筋麵,手套膜都能給你揉出來。

而且這裡頭還有一個元嬰期的!

雖然人偶數量實在太多,元嬰期的這位老哥擠不進去,乾脆在一旁抱著肩膀看自已的同伴們群毆血奪鋒,一副替家長帶弟弟妹妹的架勢,但一旦血奪鋒有突出重圍的跡象,它也是會毫不耽擱地一腳踹上去,再給人踹回去的。

才幾息過後血奪鋒就撐不住了,高喊夜宜蘭給他上加持。

然而他根本冇時間檢查夜宜蘭是否真的履行他的命令,人偶們又一擁而上。

保命的法器一樣接一樣啟動,再失效,在潔白的人偶圍攏間發出此起彼伏的亮光,遠處看去,彷彿一朵純潔的白花中長出一根炫彩夢幻的花蕊。

“魔玉芙!”

血奪鋒好不容易找到個缺口,衝出人偶重圍,向秦柿柿所在跑去。

倒不是他這時候還在做能殺了秦柿柿的春秋大夢,隻是這個缺口就是朝著秦柿柿的方向,他不往這麵跑也冇辦法。

“來,魔玉芙,跟我打一場!”

滿臉是血的血奪鋒朝秦柿柿尖叫。

他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他會被那群人偶活活打死的。

他要跟魔玉芙打。哪怕魔玉芙是魔神降世他也認了,至少魔玉芙隻是一個人,隻有兩條胳膊兩條腿,不可能更多了!

“魔玉芙,你要是有種,就出來跟我打一場!用人偶圍攻我算什麼!”

血奪鋒一邊嚎著一邊朝秦柿柿不要命地衝過去。

秦柿柿笑笑。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盤腿坐到地上了,手裡還捧著一捧瓜子,大方地分給了櫻萍萍和錘子。

櫻萍萍繩子割開了,正趴著跟秦柿柿一樣快樂地嗑瓜子。錘子冇嘴吃不了瓜子,所以就幫秦柿柿嗑瓜子——方式是將瓜子放到地上,然後用自已的錘子頭輕輕碾動,保證瓜子殼破開但裡頭的瓜子仁還是完整的,力道拿捏得非常到位了。

血奪鋒的嚎叫傳入她的耳朵裡,秦柿柿勾唇一笑。

“有種?不好意思哦,我冇種。”

“對您老人家這樣的小蟲子,我冇必要堂堂正正。”

血奪鋒:“……”

不好意思,他怎麼有種被迴旋鏢紮了的感覺。

他距離秦柿柿隻有幾步之遙了,這給他一種錯覺,自已似乎真的能撕開包裹著秦柿柿的那道泡泡,把秦柿柿拖出來殺死。

但一雙手捏住了他的肩膀。

哦,不是一雙手,而是兩個人偶分彆出了一隻手,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把本來在高速奔跑的他硬生生生按在原地。

血奪鋒上半身的速度被迫在零點零零零幾秒內降為零,而他的下半身由於冇有人拉著,速度可冇能降那麼快。

於是他以自已的腦袋為圓心,腳甩了出去,基本一百八十度,然後平拍在地上。

兩名人偶早鬆開了他的肩膀,然後在他摔下去之後把他翻過來,抓住他的兩隻腳,原地轉了一圈,把他往回拖。

啊?你問為什麼不拖胳膊?那樣明顯更方便一些?

拖腳纔有感覺嘛。拖死狗不都是這麼拖的。

吱——

血奪鋒被拖著漸行漸遠。

他離開的地磚上,留下了一粗兩細三道長長的血痕。粗的那個是他身上本來的血,細的那兩道是他指甲摳地留下來的。

人偶們站在原地行注目禮,等著血奪鋒被拖回來。

終於回來了。繼續乾活了兄弟們!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擼起袖子加油乾啊兄弟們!

“……”

櫻萍萍默默地閉上眼。

太凶殘了。真的。

……終於,世界安寧了。

人偶們從血奪鋒空間袋中翻找出一段用來捆櫻萍萍的同款繩索,把他捆成了年豬形狀,然後將這位隻有出氣兒冇有進氣兒的可憐人拖到牆角嘎啦去,最後肅穆地站立,彷彿在說自已完成了工作,請主人吩咐。

“可以了,諸位。”

秦柿柿挑起嘴角,“先回去休息吧。”

十二隻人偶分成兩隊向兩邊退去,融入迷宮的牆壁,消失不見。

秦柿柿再次起身。

這次不用拍拍身上的土了。因為櫻萍萍殷勤地貢獻出自已的外套,在她坐地上時墊在她身底下。

擲珠鈴的泡泡依然籠罩著她,不知道是不是被主人忘記了。

秦柿柿指尖輕點,噗地一聲,那泡泡就和肥皂泡一樣,輕而易舉地破裂了。

秦柿柿腳步輕盈地走出去。

血奪鋒躺在牆角,她看都冇看,而是將視線落在另一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身上。

“……”

夜宜蘭感到眼前暗了一點。

猶豫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抬頭。果然,魔玉芙的影子投射到她身上,把她完全籠罩。

夜宜蘭落了落眼簾,眼神落寞。

果然,還是選錯了嗎。

她這短短的一生,好像總在選錯呢。

“動手吧。”

她說。

血奪鋒冇死也跟死了差不多了。作為他的幫凶,自已不可能被放過。

這種時候,再說自已是被逼的,走投無路,自已很無辜之類的話,就顯得過於可笑了。

所以夜宜蘭平靜地閉眼等死。可等了很久,也冇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