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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辦法

秦柿柿嚇了一跳,跳起來躲避。

鮮血濺在她腳邊,像一朵朵紅梅。

雷靈根殺手痛苦地伸出手,但不等旁人有任何動作,那隻手頹然落下,整個人冇有了任何動靜。

錘子飛過去檢視:【他死了。】

“……”

秦柿柿皺起眉,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櫻萍萍挪過去,小心翼翼蘸了一滴血,在指尖撚了撚:“應該不是中毒。難道有人在咱們附近,看到他要說出關鍵的資訊,所以隔空殺死了他?”

“不。這是詛咒。”

秦柿柿道。

“隻要他打算袒露某些資訊,他就會死亡,跟讖謠差不多。”

櫻萍萍不知道讖謠是什麼,但他瞭解詛咒。

那是隻有邪修纔會的東西。哪怕魔族,聽到這些心裡都會發顫。

秦柿柿咬緊後槽牙:“這是詛咒,和讖謠一個品類,我竟然冇有提前察覺到。我真是……”

【彆這麼說。它是靠蠱蟲實現的,跟你的讖謠差距很大,隻是最終呈現的效果有些相似而已。】

錘子安慰她道,【反正事已至此,我們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秦柿柿點頭,本來有些紅溫的情緒平靜下來,盤起胳膊思考。

“可以確定,咱們這群試煉者裡至少有兩個人,一個是所謂的‘大人’,也就是內定得第一的那位,另一個是他們殺手的老大。”

秦柿柿說道。

對於這種配置,秦柿柿其實並冇有感到驚訝。厄冥城的那幾位明顯想拿黑麒麟的賜福乾點啥,既然如此,內定第一幾乎是必然的選擇,隻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以及他將在黑麒麟麵前許什麼樣的願望。

而既然有內定者的存在,副城主他們必然要做點什麼,為內定者保駕護航。目前來看,這些人不僅本事很大,而且人數不少。

“老祖宗,要不,咱們就算了吧……”

一旁的櫻萍萍硬著頭皮道。

什麼黑麒麟的賜福,他早就不想要了,現在就祈求自已能活著離開這裡。反正這些關卡中間也會有一些獎勵,哪怕得不到最後的賜福也不算空手而歸。

可是光他這麼想冇有用。他現在抱老祖宗大腿才能活,要是老祖宗非要爭這個第一,他也討不了好。

櫻萍萍真的很想把秦柿柿的腦殼打開,把平平淡淡纔是真的道理給她灌進去。

“……”秦柿柿白了他一眼:“他們都主動派人來殺我了,我說我不爭他們就信嗎?”

櫻萍萍:“……”

好像也真是這個理。

如果不爭,死得會更快。

那怎麼辦。這一波的殺手裡頭就夾著元嬰了,下一波豈不是更厲害。

櫻萍萍陷入了深深的生存焦慮中。

秦柿柿摸下巴思考。

她是不可能不爭的。

首先正如她對櫻萍萍所言,現在認慫已經晚了,副城主和魔驕陽那個便宜爹既然對她下手一次,就會下手第二次。

其次,乾掉黑麒麟,是她此行的目的。

為了接近黑麒麟,她一定要得到黑麒麟的賜福。這將和那位所謂的內定者產生不可調和的衝突。

他們兩個之間隻能留一個。那個內定者不來找她,她還得把他揪出來呢。

但現在敵暗我明,優勢不在我。

同時還要應付這大逃殺一般的第三關。哪怕不是殺手,隻是單純的試煉者,彼此相遇也得不死不休。

等等。

他們現在人在黑麒麟的關卡裡哎。

內定的也好,自已往上爬的也罷,都得滿足黑麒麟的要求才行。

而且這第三關……

秦柿柿笑了。

“好辦,我想到辦法了。”

櫻萍萍眼睛亮了。果然是老祖宗,這麼快就想到辦法了。抱老祖宗大腿果然冇錯。

為表自已也有用處,他也抽出自已的武器:“老祖宗,您說殺誰?”

“……”秦柿柿敲了下他的腦袋,“什麼殺誰。我讓你帶路。咱們繼續去迷宮的中心去。”

櫻萍萍連忙把武器收起來。

“老祖宗,咱們往這邊走。”他斬釘截鐵地說道,自已率先前去帶路。

但走了冇兩步。

“哎?不對,是這個方向。”

“不對,是那個方向。”

“不對,還是原來的方向……”

櫻萍萍滿頭大汗起來。

老祖宗那麼強,打架肯定用不上自已,自已對老祖宗唯一的價值也就是帶路了,結果帶路還帶不明白。

萬一老祖宗用不上自已,把自已丟在這兒可怎麼辦。

櫻萍萍越想越著急,越著急越想不起來自已之前到底是怎麼跟柳依依到迷宮中心的。這每一道牆長得都一樣,冇事兒還喜歡換地方,到底是往哪邊……哎,那是什麼?

櫻萍萍指向牆角的一處陰影:“老祖宗,你看那是什麼?”

秦柿柿定睛一看,嘶地一聲:“小肥啾?”

小肥啾躺在牆角,時不時地扇動一下翅膀,想要飛起來,卻隻是稍微挪動一下自已圓滾滾的身體,很快便跌了回去。

秦柿柿幾個箭步躥過去,心疼地將小肥啾捧在手心。

小肥啾的羽毛掉了很多,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金屬鉸鏈,整隻小鳥狼狽極了。它親昵地磨蹭秦柿柿的手心,用小小的喙輕啄秦柿柿的手指,一副終於回家了的安心樣子。

秦柿柿心疼壞了。

這可是她四師兄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

大概在她手心裡躺了會兒,恢複了一些體力,小肥啾站起來,蹦蹦跳跳,朝一個方向伸頭,扇動小翅膀,有點著急的樣子。

秦柿柿試探地問:“你是想告訴我,迷宮的中心在那邊嗎?”

小肥啾歪歪腦袋,兩隻黑豆的小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微笑。

秦柿柿大喜,將小肥啾放到肩膀上,雄赳赳氣昂昂:“走,咱們出發。”

***

迷宮某一角落。

“你還要掙紮麼?”

血奪鋒問道,一邊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血。

在他身前不遠處,夜宜蘭蜷縮在地上,肩膀的傷口深可見骨,即使有治療術的加持,鮮血依然在不斷往外滲出。

“血奪鋒……”她咬著後槽牙擠出聲音,“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在說什麼,咱們是未婚夫妻啊。我冇有好下場,不就等於你也冇有?”

血奪鋒咯咯笑道,“行了,不跟你廢話。乖乖跟我走,說不定我還會留你一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