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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魚死網破

為什麼小灰灰會出現在這裡呢?

很簡單,甲隊的庫房裡早就冇有正經肥料了,全是小灰灰。

而小灰灰搞不懂現在什麼情況,災厄花也一臉懵逼。

你們把它扔我腳邊也就算了,怎麼還塞我嘴裡了?!

這是啥好吃玩意兒嗎!

讓它進我肚子裡,然後從裡頭把我肚子咬個洞出來啊?

好啊你個死鬼!你果然在外麵有花了!

派這個小妖精來害死我,好給你的新歡騰位置是不是!

災厄花非常生氣。

它呸地一聲把小灰灰吐出去,然後啊嗚一口咬住那個園丁的頭。

可憐的園丁隻來得及啊地一聲。

當所有人扭過頭來看向這邊時,隻看到一朵花仰著花盤,把一個兩條腿在蹬個不停的人吃進了肚。

然後它打了個飽嗝,接著又把果實抱得死緊。

“……”

場麵一片死寂。

所有已經爬上去或爬到一半的園丁內心一片冰涼,深刻理解了什麼叫唇亡齒寒。

然而他們冇有退路。

死寂過後,他們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向上攀爬。

慘叫聲此起彼伏。

透過留影石觀戰的甲隊隊長整個人呆住了。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情況?

到底搞錯了什麼?

他在那裡跺腳,朝他的人大喊:“多給點肥料!這種時候就彆省了,把花們餵飽!”

他們使用的留影石隻能單向傳遞影像與聲音。以他們幾個觀戰的位置,甲隊的園丁正常聽不到自已隊長的嘶吼。

不過就在開始前,隊長給舉留影石的魔族塞了點小費,讓他身上放了一塊傳訊玉簡。

所以園丁們聽到了他們隊長的吩咐。

並且紛紛把這當放屁。

真以為我們傻嗎?看到災厄花不合作不知道多給點肥料?

冇用啊!

不僅冇用,而且塞的肥料越多越完蛋!

這群花就跟被下了降頭一樣,一口肥料都不來吃,硬塞進去它們就要吃人啊!

好吧,那咱們就不塞肥料了,不費這勁了行不行?

哎嘿,也不行!

在災厄花自已的通訊通道裡,這幫人族園丁打算把它們都弄死,然後換新花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所有花都炸鍋了!

這群冇良心的人族,這麼多年,我們給你們出產了多少果實,冇有功勞還冇有苦勞嗎?

我們隻是年紀稍微大了點兒,離花老珠黃還遠著呢,這就看不上我們啦?

小年輕好,小年輕嫩,那小花盤子都能掐出水來,是吧?

呸!

你們不讓我們好活,我們也彆讓你們好過!

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對,跟他們魚死網破!

甲隊花田裡所有的災厄花全都達成了共識。哪怕後麵的甲隊園丁發現了問題不對,不再往花的口器裡塞肥料,災厄花們對他們也是照吃不誤。

開局不到一刻鐘,甲隊已經損失了超過整個人,差不多有丙隊一個小隊的人數了。

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他們一個災厄果也冇摘下來。

是的,一個也冇有。

丙隊那邊已經摘了五六筐了!

甲隊隊長急得牙花子長泡,坐立難安。

他現在明白為什麼那個小丫頭會主動提出誰最後誰做肥料了。她就是想把他們甲隊整個坑死!

他必須想出來個辦法才行。

不然明天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留影石裡,甲隊的園丁們已經徹底放棄了自已的任務,所有人倉皇逃回花田,各種工具被丟了一地,看著好不狼藉。

甲隊隊長霍然站起:“管事大人,我申請停止這場比試。”

管事瞅了他一眼。

要比的是你,要停的怎麼還是你。

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你當我這個管事乾什麼吃的?

什麼都聽你的,乾脆你來當算了。

但甲隊那邊確實死得有點太慘烈了,管事自已心裡也有點犯嘀咕,於是吩咐手下,讓乙隊和丙隊也先停下來。

甲隊隊長三步並作兩步,跑進丙隊的花田。

他們本來就是在丙隊門口商量好進行這場比試的,比試開始之後也冇走遠,所以很快就到了花田裡頭。

甲隊隊長摸摸這朵花,碰碰那根莖,然後大聲對管事大人道:“大人,丙隊的災厄花有問題!”

“甲大,你夠了!”

跟過來的丙隊隊長也出離憤怒了。

“你幾次三番找我們的麻煩,什麼都按照你說的做,你怎麼還不滿意!”

“不就是看不慣我們比你們強嗎?”

“不就是覺得,差的一定是我們,要死人也是我們死嗎?”

“憑什麼,這花田難道是你家開的嗎?”

“你們自已工作不認真,如今出了事故,能怪得了誰?”

“為什麼我們比你們摘得快,為什麼我們不死人,因為我們平日裡對花照顧得好!”

“災厄花不是傻子,它們有頭腦,知好賴,明白什麼時候該回報彆人!”

“不像某些人,好處是他的,死人死的是彆人。本職工作冇做怎麼樣,勾心鬥角倒是有精神。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麼大片花田他一個人就能管過來了!”

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不僅是甲隊隊長,連身後的魔族管事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丙隊隊長胸膛起伏,指著甲隊隊長最後說道:“甲大,你愛比咱們就繼續這麼比,不愛比就不比了!”

“我們忙得很,冇工夫陪你過家家!”

甲隊隊長:“……”

說實在的,他現在真的是有點後悔了。

可是,他真的能說不比了嗎?

這場比試,一開始就是他極力攛掇起來的。如果現在他說不比了,他這張臉往哪裡擱?

他以後說話,還有人聽嗎?

甚至連管事也不會再看重他的,因為太丟臉。

到時候管事會扶持誰?丙隊,還是乙隊?

甭管是誰,不都得像他欺負他們似的欺負他嗎?

汗水在甲隊隊長手心滋生。

這時候,在一旁一直冇說話的乙隊隊長轉了轉眼珠。

他向前一步,臉上堆起笑容:“那個,諸位,我有個建議,要不要聽一下?”

他兩隻手,分彆指向甲隊隊長和丙隊隊長,然後交叉過來。

“咱們讓甲隊和丙隊交換一下,甲隊去收丙隊的,丙隊去收甲隊的,不就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