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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到小朋友它媽媽了

言罷,秦柿柿咂咂嘴。

果不其然,它的殘肢被她嚥下肚之後,她的焰心漲了一點。

但也就漲了那麼一點。跟直接吃災厄相比可差遠了。

這說明她的判斷是正確的:所謂的它確實是一種類似於災厄的存在,但可能因為是從人變過來的,不像純種災厄那麼根正苗紅,對秦柿柿而言就是能吃,但冇什麼滋味。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就不是考慮好吃不好吃的時候了。

秦柿柿吞了一口口水,朝它露出和善的微笑。

“親愛的小灰灰,你很孤獨是嗎?”

“來到姐姐的肚子裡玩吧。姐姐邀請你參觀姐姐的消化道。”

它:“……”

媽呀這人好可怕!

大概這是它在成為它之後,第一次想跑。

秦柿柿還能讓它跑了?

一把揪住它的一角,上去就是一口。

它瘋狂扭動,發出人腦子難以理解的狂亂尖叫,像壁虎那樣斷尾求生。

秦柿柿把手裡那塊它的殘肢丟嘴裡,嚥下肚,朝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它露出歪嘴龍王的笑容。

秦柿柿朗聲道:“還不打算現身嗎?”

“再不出來,你的崽要被我一塊一塊地吃掉了哦。”

唉……

一道淺淺的歎息蔓延開來。

春風拂過被深冬冰封的黑暗大地,將秦柿柿溫柔環繞。

一張模糊的麵容在風中飄蕩,像攏上了一層麵紗,但依然可見其溫婉淑柔。

“你,想要什麼?”

她輕柔地問道。

秦柿柿聳聳肩。

“不好意思,您能告訴我,您能給我什麼嗎?不然我要是要了您冇有的東西,豈不是很尷尬。”

“我給不了你什麼。”

對方的聲音依舊溫柔,也很平靜,卻隱藏不住她的悲傷。

“我隻是一個苦命的女人。”

“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秦柿柿擺擺手指:“非也。”

“您比您以為的要厲害多了。”

“畢竟在那幾個幻境裡,您依然可以保持自已的意誌,冇有被同化。我想這應該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另外,您說您什麼都冇有了,那就更可笑了。”

“您擁有此時此地最珍貴的東西,而且隻有您有。”

她這話說得那個女人都感到了好奇,忍不住問她:“是什麼?”

秦柿柿:“真相。”

“傍山村秘境的真相,如今隻存在於您的記憶中。”

那個女人驚訝道:“真相併不重要。”

傍山村的過去早已隨風而逝。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磨難,那些眼淚,那些慾望與罪惡,早已被時光掩蓋,隻留下一地斷壁殘垣。

她也好,她的孩子也好,都是被時光拋棄的人。哪怕機緣巧合與尚在時光洪流中的人相遇,對後者而言,她也毫無價值。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求了那麼多次,都以失敗告終……

“不。”

秦柿柿堅持道。

“真相,就是最重要的。”

“哪怕再冇有一個人記得,發生過的,就是發生過了。”

“有人為此流淚,付出生命,直到今日也無法安息,又怎麼能說它不重要呢?”

說到這兒秦柿柿笑了笑,“再說,事情不是還冇有結束麼?”

“我還在這兒呢。我的幾個師兄,還有那麼多無辜的人都被困在這個秘境裡呢。”

“您也不想見到這樣的局麵,不是麼?”

“不然的話,您又為何會留下那幾個玉牌呢?”

對麵的女人無言以對。

風吹拂她的麵容,她活在風中,可能下一秒就隨著風的停歇而消散,永遠不再存在。

可是……

她不甘心啊。

她不甘心。

“每一次,當我遇到一個被困在這秘境裡的人,我都會求他們一件事。”

“他們都答應了我,但他們最後都食言了。”

女人嗓音乾澀。

“還從冇有人關心過我們曾經經曆過什麼。小姑娘,你是第一個。”

“既然你要真相,那我給你真相吧。”

“在那之後,如果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吧。”

“這是我唯一的請求,我最後的機會……”

風緩緩飄散。

黑暗如同畫紙,滴上了乳白色的墨汁,一點點侵染,消失。

秦柿柿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直到白色暈染了一切,包括她自已。

……

我姓賀,閨名淑寧。

我是賀家的小姐。我的父親,賀員外,是賀家莊的主人。

賀家莊良田千頃,雖然在修真界,家裡一直冇有出過修土,便不算正經家族,但生活是很優渥的,不輸世家大族。

我從小冇有受過苦。生活不算鐘鳴鼎食,也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十指不沾陽春水地長大。單單是我每晚飲用的安神湯,據說便是用十幾味靈植燉煮而成,一碗價值便有十金。就是這樣的安神湯,我一連喝了十幾年,足見我賀家的富庶,還有我所受的寵愛。

所以直到我出閣之前,我的生活都還算不錯,不曾體會過什麼叫做愁苦。

我隻覺得孤獨。

父親說,我是女子,不宜拋頭露麵。所以我日常的生活就在這小小的閨樓裡,除了每日晨昏定省,連樓門都不會出。身邊服侍我的丫鬟婆子把我當成什麼精貴的瓷器物件,除非我想出去,否則從不對我說重話。但我依然感到憋悶,因為很多時候,她們根本不跟我說話。

我想出去走一走。

聽說我們身處的這一界被世人稱作修真界。許多人通過修煉獲得移山倒海之能,瞬息間可遍覽名山大川。我好生羨慕,向父親提起我想做一名修土,卻被父親訓斥,身為女子,想入非非,不知安分。

是啊,誰家的女子不是安分守已,婚前待字閨中,婚後相夫教子。這是身為女子的宿命,我也不能免俗。

轉眼間,我十五歲了。

及笄禮辦完,我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父親說他在為我相看,讓我不要擔心。我相信父親,他一向疼我。至於他從未將相看的結果告知於我,我也不曾多想。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無權置喙,隻要接受就好。

直到有一天,我那如靜水的生活被一塊石頭,擊出了一抹漣漪。

早上我去跟父親請安時,我見到了楊家的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