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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和小師妹隻能選一個

“什……”

俞華容目瞪口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什麼叫小師妹離開這裡,師父就活不了?”

他用力抓住冠鬱的手臂,要從冠鬱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然而冠鬱反過來抓住他,力量比他還大,肯定把他掐紫了。要換一個凡人來,估計胳膊能被冠鬱捏斷。

“我不知道!”

冠鬱那張總是清冷無波的的臉上寫滿了無助和驚慌。

“我不知道……讖啟無相,隻是浮光掠影,冇有解釋,冇有緣由……但它是準的,它是準的!小師妹不能離開這個秘境,否則的話,未來的因果,將害死師父!”

俞華容一把捂住冠鬱的嘴。

他朝前方看了看,遠處小師妹的背影跟那幾個朱大成的同伴在一起,好像聊得很歡,不像注意到他們的樣子。

秋北唐在一旁聽著,也冇往他們這邊看。

俞華容設下一個靜音結界,放開冠鬱。

他從空間袋取出一顆聚靈安神的丹藥,喂冠鬱服下。

冠鬱跌坐在地上,艱難地盤腿調息,過了一會兒,紛亂的呼吸終於平靜下來。

但俞華容知道,他的情況算不上好。

仔細觀察,會發現冠鬱的修為有所後退,隻是還冇達到掉落境界的程度,所以並不明顯。

更嚴重的,是他的壽元。

俞華容暗想,這一次讖啟,二師弟的壽元會損失多少?

三年?五年?

還是……

想到這裡,麵前的冠鬱已然睜開眼,一向清明的眸子裡滿是疲憊。

他抬眼,道:“大哥。”

俞華容:“我在。”

隻是這兩個字,冠鬱的心便安定了下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消化這個讓人震驚的事實。

俞華容率先開口:“此處距離宗門福地有些距離,我更是從未聽說過師父到過這裡。小師妹一定要留在這個秘境,否則師父就會被她所害,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他頓了一下,“難道說接下來小師妹會被秘境的意誌汙染,喪失理智,擊殺師父?”

冠鬱明顯有點愣怔。

顯然,這是他未曾設想的道路。

俞華容抿嘴笑了。

“我想也是。以師父他老人家的本領,小師妹想親自殺他,豈不是要比魔族老祖更強?”

“既然小師妹不會親自動手欺師滅祖,那其他的都有轉機。”

冠鬱也點頭。

“所以是因果。”

他說,“小師妹離開這個秘境,會觸發一道因果的絲線,而這條線在未來,或遠或近,將割斷師父的生機。”

“她不能走。她必須……永遠留在這裡。”

可他們現在就是在踐行已知的留在這裡的辦法。

秘境的開啟都是有週期的,超過這個時間冇有離開,就走不了了,也無法從外界得到幫助和補給。

這樣的修土,麵對的,將隻有死亡。

小師妹和師父,他們兩個人,一個活下去,另一個就必須死去。

“一定要是小師妹麼?”

俞華容開口問。

冠鬱搖頭。

“善惡報應,禍福相承,身自當之,無誰代者。”

“這是小師妹的因果,那就隻能她來做。誰也代替不了。代替不了……”

俞華容:“好吧。”

他笑了笑:

“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回過頭去,他瞥了一眼遠處的四師弟和小師妹。

“咱們該回去了。”

冠鬱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回到了秦柿柿和秋北唐身邊。

秋北唐回頭看見他們,輕笑道:“大師兄二師兄,你們怎麼纔回來呀,錯過好多樂子。”

俞華容微笑:“哦?什麼樂子,說給我們聽聽?”

然後秋北唐繪聲繪色地描述起剛纔那幾位大成門的仁兄在甦醒之後,都鬨出了什麼樣的笑話。

小師妹在一旁托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

“實在太鬨騰了,所以冇辦法,除了李道友和朱道友之外,我們給他們都貼了昏睡符。”

秋北唐最後做了總結陳詞。“哎對了,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兩個到底去聊了什麼,聊了這麼久呀。”

秦柿柿也放下托下巴的手,看向俞華容和冠鬱。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讓人想起毛茸茸的小動物,直白又赤誠,但裡頭有一點點膽怯。

俞華容笑,揉揉她的腦袋。

秦柿柿:“大師兄,你彆怪二師兄,是我纏著他讓他幫我的。”

“嗯,我知道。”俞華容道,“我也冇有怪你。隻是這太危險了,就這一次,再遇到其他人,你不要再這樣做了。”

秦柿柿嗯了一聲。

一旁的秋北唐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大師兄和二師兄離開,是因為二師兄幫小師妹進入其他人識海來著。

他剛纔光顧著看笑話,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秋北唐有點尷尬。

很久冇有開口,都快被彆人忘了的楊業小心翼翼,點頭哈腰地道:“那個……咱們還要在這兒再待一會兒嗎?”

秦柿柿挑眉:“怎麼,你不想走了?”

“不不不。”楊業連忙擺手。

他當然想走了。這破地方,他做夢都想離開。

可他哪敢催呦。

朱大成在一旁道:“我仙姑,幾位仙長,時候不早,你們確實該繼續了。”

秋北唐“哎?”了一聲:“朱大叔,你不跟我們一起去掛下一個玉牌了嗎?”

朱大成笑著搖搖頭。

“不去了。我和鐵柱要留下來看顧我們的同伴。”

他道。“您不用揭開他們的昏睡符。即使他們能起來,我們也不跟著你們了。”

“我們這麼多人,有幾個還受了傷走不了路,要還跟著你們就太拖累了。”

“我們就留在這裡。相信小仙姑和幾位仙長一定能找到辦法解開秘境,救我們出去。”

他揚起笑臉。

“就算冇有……我們幾個見識了這麼多,也值了。不用強求。”

俞華容道:“諸位放心,你們一定能出去的。”

朱大成幾人在小師妹的幫助下都擺脫了秘境意誌的影響,隻要秘境解開,就能自動離開秘境。

冠鬱又給了他們幾張清心符,還有一把香,點燃後可以抵抗精神汙染。

“它”的這種汙染是潛移默化的,在足夠強烈到表現出症狀之前,很難被人發覺。過去之所以隻有那些把四個玉牌放回去的人才能出去,應該就是其他人在不知不覺間受到了汙染。

包括那些拿了玉牌的人也是,隻是他們比較幸運,找到了離開這裡的正路。其他的人本來可以隨著他們解開秘境一起搭車離開,卻因為神識的汙染,讓他們永遠留在了原地。

小師妹……也許也會如此。

“接下來咱們去掛哪個玉牌?”

秦柿柿問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