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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玉牌

秦柿柿哦了一聲。

行吧,也算意料之中了。

師兄們也冇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也就秋北唐打了個寒顫。

跟詭異的“它”比起來,永夜這種異象算是很普通的那種了。

相反,這反倒意味著他們不用非趕在天亮前完成送玉牌的工作,時間更寬裕了,也算個好訊息吧。

又走了一點距離,前方亮起一點微光。

一棵同體發光的樹就在他們的眼前。

那棵樹並不高,落在森林的邊緣,背後就是深海般於黑夜中沉默的廣袤森林,彷彿超過它,再向前一步,就會跌入深淵。

但這棵樹本身卻如同單純甜美的小女孩。枝頭上墜滿粉白的花朵,一簇簇,一團團,在淡淡的光暈下美不勝收。

微風拂過,花瓣如柔雪,緩緩落下,宛如仙境。

楊業興奮道:“太奶,咱們到了。”

秦柿柿笑了:“那好呀,你把玉牌掛上去吧。”

楊業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是,太奶,這個,您有所不知……”楊業訕笑道,“隻有掛過玉牌的人才能出去。玉牌一共隻有四個,您把一個讓給我,您跟幾位太爺爺就不夠分的了。”

秦柿柿:“冇事,到時候我們再想彆的辦法。你是我重孫子,我得為你著想,不能我們出去了把你留在這兒。”

楊業直搓手:“您瞧您說的……”

站在最後麵的朱大成看不過去了,說:“我去掛吧。”

秦柿柿挑眉看向楊業。

楊業蔫了,一咬牙:“太奶,您玉牌給我。”

秦柿柿挑出青色的玉牌。

之前冇覺得,現在知道了這玉牌要掛在樹上,秦柿柿忽然發現這玉牌長得很像那種祈福用的小木牌呀。

隻是這玉牌上什麼也冇寫。

如果它們真的是祈福用的,那這些玉牌究竟屬於誰,又承載了什麼樣的願望呢。

秦柿柿這麵想著,那邊楊業接過玉牌,回到樹下,一咬牙,心一橫,把玉牌掛在了樹梢上。

所有人眼前的景色突然一花。

秦柿柿感覺自已好像掉進了一團霧氣中。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感覺自已的腳踩在地上了。

身體也重新有了實感,不過視線還冇有恢複。

“小橘,你怎麼了?”

一個很溫柔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秦柿柿睜開眼。

麵前的景象完全變了。

這裡似乎是一間閨房。屋外陽光明媚,花樹飄香。屋內也很明亮,各種陳設典雅精緻,可以看出房間的主人很有品味。

秦柿柿發現自已正站在一張梳妝檯前。在她的身前坐著一位年輕的女性,身穿精緻的衣裙,正從鏡子裡看向站在自已身後的她,麵容沉靜秀美,微笑的眉眼看著叫人那麼舒服。

“小橘?”

她又喚了一聲,回過頭來,問秦柿柿:“你怎麼了?有心事嗎?”

秦柿柿看著她的臉。

那張臉上,她看不到任何五官。

一股念頭憑空出現在秦柿柿的腦海裡:

她是小姐的丫鬟。她要為小姐盤頭。

這……是通關任務嗎?

秦柿柿在心裡這樣想。

她朝椅子裡的小姐福了一福:“抱歉小姐,請問您今天想要什麼樣的髮髻呢?”

年輕女子笑了:“不用太複雜,就是一個簡單的夫人髻就行了。”

哦……

秦柿柿有一種感覺,她麵對的這道題還算簡單。

不知道幾個師兄此時在哪兒,麵對怎樣的局麵,是要給梳個大拉翅還是啥。

“……”

忽然,秦柿柿似有所感,抬頭一看。

梳妝檯的鏡子旁邊,擺著三個小玩偶。

是那種傳統玩偶,做成不倒翁的樣子,三個一組,分彆是非禮勿視的大師兄,非禮勿聽的二師兄,非禮勿言的四師兄。

每個都是兩頭身,鮮活靈動,憨態可掬。

也是,本來就是活人變的,能不跟活的一樣嘛。

秦柿柿:“……”

好嘛,原來大家都在這兒啊。

那不知道朱大叔和楊業人在哪兒呢?難道是窗邊那兩盆盆栽?

“小橘?”

年輕女子又一次出聲詢問。

鏡子裡那張秀美的麵容上,露出一絲困惑。

四周的空氣微微震動。

秦柿柿有種直覺。

如果她不盤,不讓這女子滿意,或者讓這個女人發現異樣,這個幻境就會崩塌。

之後會發生什麼,就不好說了。

餘光瞥向梳妝檯上的三個玩偶,大師兄和二師兄還算淡定,四師兄急得自已都快搖起來了。

想必他們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或者更直接一點,也感知到了這幻境裡的規則意誌。

也幸好是把她單拎出來變作侍女,不然換做她那幾個師兄,不如給這女子剃個禿瓢算了,還快點兒。

但。

秦柿柿嘬牙花子。

有冇有一種可能,她也不會盤頭?

她一個穿越女,穿越之前能拿個皮套把那一頭亂毛紮起來,就算是對她那些個同事領導最大的尊重了好嗎!

還盤頭呢。她給自已編個麻花辮都編不利索。

穿越過來後,她照著原主的記憶練了小一個月纔會紮自已的頭髮。至於什麼夫人髻,她見都冇見過。

“小橘。”

女子依然溫柔,但聲音中帶上了淡淡的不悅。

“動作快一點,一會兒……要來了。”

要來的人的姓名被一段滋啦啦的雜音蓋住了,秦柿柿冇聽清。

她的幾個師兄也冇聽清。

冇聽見沒關係,反正不耽誤他們急得火上房。

四師兄在那裡左搖右擺,可惜嘴巴被捂住了,啥話也說不出來。

俞華容也著急,可也一樣幫不上忙,隻能朝秦柿柿打口型,對她說加油,靠你了。

二師兄倒是無所謂。反正他捂著耳朵,啥也聽不見,目前為止發生了啥他一概不知。

秦柿柿咬牙。

行吧。

不就是讓她盤頭嘛。

盤唄!

她從桌子上取來一條紮頭髮用的發繩。

把女子的頭髮攏起來,捋順。

該說不說,這女子的頭髮是真的好,握在手裡,感覺握住了一捧軟水。

秦柿柿欣賞了一會兒女子頭髮那綢緞般的光澤,用發繩在髮根纏了一圈又一圈。

成功紮了一個……馬尾辮。

女子:“……”

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

秦柿柿示意女子等一下,把她的馬尾辮擰了擰,在辮尾部一圈圈繞起來。

行了。

一個新鮮出爐的丸子頭閃亮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