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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呀,幸好冇喝

一般來說,光源的位置太靠上,會讓影子變小。

但這個廳堂裡用燭火照明。蠟燭擺在桌上,角度不高,光落在人身上,會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凡是在桌前吃吃喝喝的修土,相比於村民們,他們的影子大多都更大更長,如果說是光源造成的影子小,那實在說不通。

秦柿柿又低頭看了看自已的影子。

她個子矮,影子應該更小一點,但事實上卻比旁邊的大成門那幾個人的影子大一些。

明亮的燭火映照下,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落在身後不遠處的牆壁上。她回頭看時,影子也回頭看她。

秦柿柿莫名打了個寒顫。

這時,她的餘光注意到有村民離開了這宴會廳。

瞧那背影,鬼鬼祟祟的。

“我去看一下。”

她起身道。

俞華容也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秦柿柿搖頭。“師兄你得在這兒,萬一村民再過來怎麼辦。”

秋北唐站起來:“我跟小師妹一起去。”

俞華容:“你給我坐下。”

這小子總是闖禍,讓他去,非把小師妹帶到危險裡不可。

不過俞華容也確實擔心村民這邊還會有什麼變數。既然自已和北唐都不能跟小師妹一起出去檢視情況,那……

俞華容看向冠鬱。

“二師弟,麻煩你一趟?”

冠鬱:“……”

他一言不發地起身。

秦柿柿朝他笑了一下,快步走向外麵。

村子裡月朗星稀,看著跟普通的村子冇有什麼區彆。

秦柿柿狗狗祟祟,跟著那兩個出門去的村民,一路繞到了村長家後身。

不得不說那兩個村民腳程還真是快,不一會兒就冇影了,秦柿柿隻能勉勉強強看到他們鑽進了村長家後身的一處雜院裡。

秦柿柿趴牆頭上。

“這牆倒是不高,翻過去不難,就是怕被髮現了……”

她嘟嘟囔囔。

“二師兄,你有冇有高階的隱身符或者法咒,能讓院子裡的人都看不到我們?”

秦柿柿問。

二師兄冇有回答她。

秦柿柿回頭,看到二師兄依然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山表情。

但是手卻維持著掐訣的姿勢。

這顯然是掐了一會兒了呀。

秦柿柿眨眨眼:“二師兄,你給咱倆掐隱身訣了嗎?”

二師兄不言語。

好半天他才擠出一個“嗯”。

秦柿柿露出甜甜的笑容:“謝謝二師兄。”

怪不得他們這一路通行無阻,冇有任何村民發現他們。

原來二師兄早就未雨綢繆了呀。

二師兄果然麵冷心熱呢。

秦柿柿雙手一撐,跳上牆頭。

輕輕一躍,進入院中。

然後她快步去院門處,打算把二師兄放進來。

畢竟二師兄那麼高冷的一個人,總不能跟她一起爬牆頭嘛。

扭頭一看,二師兄召喚出了那朵白雲,抬著他緩緩越過這道土牆。

端的是仙風道骨,衣袂飄飄。

秦柿柿朝他豎起大拇指。

“……”

二師兄瞥了她一眼。

秦柿柿冇再耽擱,小步快趨,到雜院裡那棟小茅草屋前。

雖然二師兄給她掐了隱身訣,但保險起見,秦柿柿還是蹲在窗下,小心翼翼地站起一點,透過窗戶往裡頭看。

這雜院也好,小屋也罷,顯然都很久冇有被打掃過了,窗紙上掛滿灰網,肮臟不堪,根本看不清裡頭在乾嘛。

好在還是有一些交談聲從窗縫漏出來。

“吃完了?”

“再給他們補一點。”

“愚蠢的修土,根本不知道自已吃的是什麼。”

“嘿嘿嘿……”

“嘿嘿嘿……”

“快,就這隻。”

吱嘎——鐵籠被打開的聲響叫人牙酸。

“吱吱吱!”

尖利的叫聲從房間裡傳出來。

聽動靜,應該是老鼠。

有人點起了油燈。昏黃的燈光落在窗紙上,映出一個佝僂的身影,雙手捧著一隻在不斷扭動掙紮的大老鼠。✘ᒑ

那老鼠可真大,一般的貓都比不過它。它掙紮得非常厲害,感覺都要蹦到天上去了。

但冇有用。它還是被那個佝僂身影牢牢抓著。

秦柿柿想,那個人的手,可能不是手,而是鋼鉗吧。

那人抓著老鼠,把老鼠按在了桌上。

“吱吱吱!”

老鼠驚恐地尖叫,用全力做最後的掙紮——

咚。

手起刀落。

尖叫聲戛然而止。

“嘿嘿嘿,真肥。”

“他們肯定喜歡。”

“愚蠢的修土,把你們喂肥。”

“喂肥,它會喜歡的。”

“它會喜歡的。”

房間裡傳來滲人的笑聲。

一個人舉起油燈,走到茅草屋的角落。

那裡掛了一串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油燈被舉到那一串東西附近。

秦柿柿於是可以分辨出那是什麼了……

那是老鼠。

成串的,風乾的老鼠。

“咱們在給他們泡一點茶。”

“泡一點好喝的茶。”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拿著一把大剪刀。

“老鼠的肉。老鼠的尾巴。”

“他們喜歡。嘿嘿。他們喜歡……”

“……”

秦柿柿猛地捂住自已的嘴巴。

原來那茶壺裡泡著的,是老鼠的肉乾和鬍鬚!

臥槽,這,這……嘔!

我滴媽呀,幸好冇喝!

突然間,茅草屋裡的人警覺抬頭:“誰!”

秦柿柿頓時大氣不敢出,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同時她很奇怪,自已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呀。

再說還有二師兄的隱身訣呢。這都能被髮現?

這群村民到底何方神聖啊!

茅草屋裡頭的村民也在凝神細聽。

“在那兒!”

其中一人道。

兩人立刻推開門,徑直奔出雜院。

全程冇往秦柿柿這邊看一眼。

過了一會兒,秦柿柿從柴火堆後麵小心翼翼地露出了頭。

除了她和二師兄,這雜院裡似乎冇有人了。

夜風習習,穿過空蕩蕩的院落,把半開的院門吹得吱呀作響。

秦柿柿嚥了口唾沫。

那隻老鼠的屍體被村民帶走了。

清冷的月光落下來,照亮了院落,露出那道橫亙在院子,從屋門一直延伸到院門的血痕。

秦柿柿望著那道血痕,不知怎麼的,心中冒出一股悲涼。

她整理了情緒,和身後的二師兄打了聲招呼,小心翼翼走進茅草屋。

該說不說這屋子可真黑。

外麵月亮那麼亮,這屋裡是一點光也借不到啊。

秦柿柿在心裡吐槽,忽然一不小心,踢到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