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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柿柿她逃了?!

說實話,此時秦柿柿和雪長嶽間的距離,並冇有那麼近。

但秦柿柿就是覺得他們兩個之間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雪長嶽的睫毛有幾根。

估麼連她加原身在一起,這快十五年裡都冇有這麼近距離地觀察過這位曾經的師父吧。

這就是死前的回馬燈嗎?

還真是糟心呢。

在她身後,雪長嶽又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朝秦柿柿揮出劍氣。

劍氣橫掃之處,堅硬的岩石如豆腐般被切開,內裡包含的能量又將所觸及的一切事物絞碎,炸裂。秦柿柿那個孽徒,絕對無法在這一擊下存活。

然而就在這道劍氣要把秦柿柿撕成肉沫前的一瞬間,秦柿柿忽然憑空消失了。

雪長嶽驚駭地睜大雙眼。

他速度不減,禦劍飛向秦柿柿所在的位置,但就在他即將到達的那一瞬,忽然一隻妖熊衝過來,從地上撿起了什麼東西,然後以跟它龐大身軀毫不相符的靈活身形爬上一斷岩壁,跳進岩壁的一個洞口中。

雪長嶽的攻擊緊隨而至,轟然砸中洞壁。

洞壁劇震,一大堆土石撲簌簌垮塌下來,把那道洞口掩埋。

雪長嶽飛到洞壁前,仔細檢視,但洞口坍塌得很厲害,看不出是否有那具妖熊的屍體,秦柿柿的蹤影更是看不見,不由得低罵一聲:“該死。”

他轉過頭。

任心毅支撐著殘破的軀體,握劍而立。

那張沾滿血汙的臉如此狼狽,但那雙眼睛卻明亮而堅定,滿是洶湧的戰意。

雪長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你是誰。”

“長風宗親傳,任心毅!”

任心毅大聲喝道,勉強控製著搖晃的軀體,舉起長劍,向雪長嶽昂首:“你,受死吧!”

“……”

雪長嶽笑了。

這大概是他這幾個月來頭一次露出笑容。

非常淺淡,像一層薄薄的冰,能割破肌體,凍結血流。

“你是長風宗的親傳,我不殺你。”

他這樣說,“但你再在我麵前造次,助紂為虐,包庇我宗孽徒,彆怪我不講情麵。”

任心毅大喝一聲,持劍衝向雪長嶽。

雪長嶽歪頭想了一下。

“好吧,既然是長風宗的親傳,那我也以劍與你對戰吧。”

他鬆開併攏雙指的手,握住飛入手心的本命靈劍。

劍鋒雪亮,倒映他那雙冬天一般的眼——

“住手!”

忽然傳來一聲呼喝。

常玉從另一個入口鑽進山洞,順著洞壁滑到洞底,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來,拉住任心毅:“你彆鬨了!這位是華清宗的雪長嶽雪峰主,他這是在清理背叛師門的徒弟,你亂摻和個什麼勁。”

“華清宗……雪峰主……”

任心毅道,“不對啊,秦師妹是玄穹尊者的弟子,他一個華清宗的人,有什麼資格說秦師妹是他家的叛徒。”

常玉嘖了一聲:“你不知道秦柿柿是從華清宗叛逃出去的嗎?”

“我知道,但那是華清宗有錯在先。”

任心毅堅定道,“尤其是這個雪長嶽,他為師不尊。”

“……”常玉氣得翻白眼兒,乾脆伸手把任心毅的嘴捂上。

“雪峰主,任道友心思單純,肯定是被那妖女迷惑了,您彆跟他一般見識。”他回頭對雪長嶽道,“咱們現在最首要的是抓住秦柿柿,不是嗎。”

雪長嶽因為常玉那個“咱們”而有些皺眉,不過這是小事,他冇在乎。“那孽徒逃了。”

常玉道:“殷盛的玉簡可以查到我們每個人的位置。”

這點雪長嶽知道。他低頭檢視玉簡,挑起眉毛。

表示秦柿柿的光點從地圖上消失了。

“她死了!”

常玉驚喜道,“恭喜雪峰主,心願得償。”

雪長嶽卻皺起眉:“不。”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一道劍氣,他冇能砍中那個孽徒。

而且那個妖熊也有點奇怪。逃跑的時候,好像從地上撿起來了什麼東西。

可是,如果那孽徒還活著,她現在在哪兒呢?

“總不過不會從這山裡逃出去就是。”常玉道,“我在進來之前將發現的出口都下了封印,隻有我玄天宗的手信能解開。”

雪長嶽微微頷首,表示滿意。

不過這山洞本身四通八達,地圖上也不過標識出幾道出入口而已,對於裡頭的具體路線冇有給出任何資訊。就這麼去追,很難找到追蹤的方向。而秦柿柿那邊有一頭熟悉地形的妖熊,趁著他們不注意,從他們身後偷溜出去,一定是非常簡單的。

“最好能一舉毀掉這一座山……”

常玉沉吟道。

忽然他靈光一現:“雪峰主,我在來之前,我的師兄曾幫我找了一些連山秘境的資料,其中提到在連山秘境的這座山裡有一枚寶珠,一旦拿走,這座火山就會噴發,這樣一來所有山洞都會被毀掉,秦柿柿自然也將死無葬身之地。”

“……”

此言一出,山洞裡很安靜。

連任心毅也忍不住掙脫他的爪子吐槽道:“那我們呢?我們還在秘境裡頭呢。”

常玉:“……”

哦,也是哈。

“引發火山噴發確實有些過了。”雪長嶽思索道,“不過我們可以想一些彆的辦法。你們兩個,隨我來。”

言罷他禦劍飛起,從常玉進來的洞口飛出這道山洞。

常玉立刻跟上。任心毅有些不願意,但也冇有彆的辦法,所以也跟上了。

很快三人一同離開了這座山,重新回到了藍天下。

雪長嶽揮手。

漫天水汽凝聚到他麵前。

雪長嶽不是水靈根,但他畢竟教了個極品水靈根的徒弟,對水元素也算有些研究,隻見那些凝聚的水汽迅速化作一道水龍,衝著他們三人離開山脈內部的那道洞口飛去。

大水漫灌。

常玉拍手叫好:“太好了,那個秦柿柿不想被淹死,就隻能逃出來,這樣一來咱們就能捉住她了。”

“……”

任心毅在一旁看著他,彷彿不認識他一般。

雪長嶽冇有被他們兩箇中的任何一個影響到,連一個眼神都冇給,隻是向洞口輸送水龍。

不多時,有水從洞口反湧出來,說明裡頭已經被灌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