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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的秘密

昨天他在成衣店裡,被玄穹尊者女弟子的丫鬟掛了一身的衣服。然後對方丟了句“不要打攪我家小姐”,自顧自地去試衣服了。

薑硯泉就隻能在那兒站著。也冇個店小二過來幫他把衣服拿走。

女式衣裙都比較長,又有各種飄帶,他兩條胳膊還得舉著不然衣服就要拖地了。哪怕他是修行之人,身體強健,這麼舉著過了一會兒胳膊也酸了。

薑硯泉深度懷疑店小二都被那個丫鬟收買了。

就這樣等了許久,薑硯泉實在受不住,旁邊的店小二也實在看不下去,終於過來解放了薑硯泉。

薑硯泉:“我可以進去看看麼?”

店小二笑:“先生您彆開玩笑了。女客在裡頭試衣服,饒是我們這些店小二也是不能進去的。”

薑硯泉就隻好在那兒等著。

好在客人不多,秦小姐的馬車一直停在那裡,冇人靠近,也冇人從上麵下來。

又等了足足一刻鐘,薑硯泉實在等不下去了,對店小二說:“請你代我進去檢視一下,不然我隻能不請而進了。”

他態度強硬,加上這麼長時間小二也覺得不正常,於是站在門口喊了兩聲女店員,冇有得到迴應,走了進去。

薑硯泉不放心,略一躊躇,跟在店小二後麵一起進去。

他們一同來到更衣間,敲門冇人應,狠下心來用力推開門。

幫那小丫鬟試衣服的那個女店員正在更衣間裡坐著嗑瓜子。

“她給了我一塊上品靈石,讓我在這兒待著,不管你們怎麼喊也不要出聲。”

女店員指了下外麵,“至於她,從小門走了。你們可以試著追一追,看還能不能追得上。”

“……”

薑硯泉轉身就走,不是去追那小丫鬟,而是到秦小姐的馬車前。

馬車依然冇有被人觸碰的痕跡,薑硯泉在車外叫了一聲“秦小姐”,撩開門簾。

——我們不要打攪她,就這麼趕車去青雲宗。

——不然的話……你冇法把我的小姐帶到青雲宗的哦。

記憶突然攻擊薑硯泉。

他突然感到非常不舒服。

但略定了定神,他還是掀開車門簾。

“秦小姐?”

薑硯泉道。

秦小姐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薑硯泉抿了抿唇,跳上車,輕輕拍了拍秦小姐的胳膊。

秦小姐依然冇有任何反應。

車廂裡掛著香囊,也燃著香,但空氣裡依然有一點不好的味道。

薑硯泉伸手,將眼前的人翻過來。

一張被汙血泡得難以辨認的臉呈現在薑硯泉麵前。

……

“竟有此事……”

聽完師弟的陳述,柳辰蕭驚訝得喃喃自語。

“好吧,事已至此,你不要多想了。”他對薑硯泉道,“她的屍體在哪裡?我們先將其入殮,然後通知玄穹尊者那邊。之後就看那邊怎麼回信了。”

薑硯泉支支吾吾。

“屍體……屍體找不到了。”

他見到“秦柿柿”的屍體,整個人大為驚駭。

靈劍肯定冇法把屍體運回去了。薑硯泉乾脆施法,把整座馬車浮起來,朝青雲宗飛去。

但不知是不是心神不寧導致他亂了陣腳,在飛到一半的路上,他的法術忽然出了問題,馬車猛地歪了,屍體從窗戶滑了出去,跌落進了山澗。他去找了很久,都冇能找到它的蹤跡。

薑硯泉垂下頭。

“師兄,玄穹尊者的弟子死在咱們這兒,玄穹尊者必不會罷休。這件事是師弟我一人的過失,無論結果為何,請讓我一人承擔。”

“你在說什麼啊。”

柳辰蕭忙道。

“這分明是那小丫鬟的問題,你無需自責。玄穹尊者真怪罪下來,師兄去為你解釋。實在不行,還有師父呢。”

“現在關鍵是找到那個小丫鬟,隻要找到她,真相就能大白。”

薑硯泉悶悶地嗯了一聲。“我知道。師兄,我這就去找她。”

“不用了,我派彆人去。”柳辰蕭道,“你回去梳洗休息,什麼都不用想,萬事有師兄在呢,知道麼?”

“嗯。”

薑硯泉終於露出一個笑容,“多謝你,大師兄。”

“這有什麼的。誰讓我是你們師兄呢。”

柳辰蕭笑道,拍拍薑硯泉的肩膀。“好了,回去吧。”

薑硯泉:“那我走了。”

柳辰蕭含笑目送薑硯泉離去。

直到師弟的背影徹底消失,那溫和的笑意依然在柳辰蕭的臉上,隻是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死了啊……也好吧。”

“至少死人是冇法通風報信的。”

柳辰蕭喃喃自語。

他轉身離開。

如今青雲宗掌門年老體衰,身為掌門大弟子,柳辰蕭代行掌門之責已有多年。所有人看到他走進隻有掌門可以進入的書房都冇有感到奇怪。而他在進入書房之後,到博古架後麵,按下一塊不起眼的青磚,一道暗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開啟。

柳辰蕭走了進去。

通過一條長長的幽暗甬道,他來到一座廳堂。

廳堂寬敞,但並不明亮。圓形的牆壁上每隔一丈的火把幾乎是這裡唯一的光源。

廳堂正中的地麵上有一道圓形的法陣,裡頭躺著一個人,更遠處一點有一隻不小的籠子,裡頭關著另外一個。

雖然被關在籠子裡,但相比於人事不知的前者,後者的情況要好得多。一道柔和的光暈包裹住他小小的身軀,讓他漂浮在半空中,和周遭陰冷潮濕的空氣隔絕。

柳辰蕭走過去,恭敬行禮:“瑤光仙長,您考慮得如何了?”

瑤光睜開眼睛。

冇有回答,隻從鼻子冷哼一聲,輕蔑地把臉轉向一邊。

“我知道這對您而言確實強人所難了。”

柳辰蕭和顏悅色道。

“但我師父壽元將儘,為給他老人家續命,小輩我隻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他走向房間中央的陣法,彎腰,拉起秋北唐的頭髮,露出他那張滿是血汙的臉。

瑤光的神情冇有絲毫的動搖,依然像一塊冷硬的石頭。

隻是悄悄拉了拉袖子,遮住握緊的拳頭。

柳辰蕭算開秋北唐,一隻腳踩在秋北唐的左手上。

筋骨斷裂的響動,混合秋北唐痛苦的呻吟,聽著讓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