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奔馬圖(二)

「噢,那張符籙已經放進這幅奔馬圖的玉牌裡了嗎?」

雲放很好奇的又把玉牌拿了回來,在手中摩挲了片刻。

他早知道瑤瑤不會無緣無故的雕刻這麼個玉牌,一定是為了那張符籙,但這麼一塊小小的玉牌,看上去渾然一體,冇有一絲一毫的縫隙,那張符籙會藏在哪兒呢。

雲放的手在光滑的玉牌上一點點的撫摸著。

他知道瑤瑤現在是機關設計的高手,這個玉牌雖小,但一定有機關,他也跟隨師孃學過一年多的機關製作,雖然這麼精巧的機關他做不出來,但他不信他解也解不開。

水瑤和景昊在雲放的麵前吃了兩盤子點心,喝了兩壺茶水,雲放還在和那個玉牌較著勁。

景昊嘆了口氣,伸手拿過了玉牌,

「大師兄,你還是喝口茶水,歇歇吧,要是這機關這麼容易被你解開,也就不值得我和瑤瑤做了一夜了。」

他看了看不服氣的雲放,

「你再看下去,淩瑾就要拔營出發了,你還得想辦法把這塊木牌給他送過去呢。」

「木牌?」

雲放又被景昊口中的木牌兩字吸引了注意力。

「這不是塊玉嗎?怎麼是木牌?」

水瑤笑的燦爛,

「這是出自比禁忌之林還要神秘的地方的女楨木,」

她伸手在那牌子上輕輕一彈,牌子發出了「諍」的一聲,那聲音,清脆乾淨毫不沉悶。

「其聲清脆,非金非石,木質堅硬,卻堪比金石,而且,這種木還有安神靜氣,防治瘴氣瘟疫的作用。

所以,這塊木牌淩瑾戴在身上,可比單單帶張符籙在身上要好的多。」

水瑤是真的很開心,這塊木牌的木頭,可是她費了好大勁才從撻撻那裡弄到的呢。

那隻小貓,為了這點木頭,到現在都不肯給自己一個好臉色。

……

水瑤策馬去找木淵的時候,雲放也把玉牌交給了淩瑾。

騎在馬上趕路的淩瑾,接過這塊木牌,等看清楚了上麵的圖案,驚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他緊緊的攥著木牌,語無倫次的問雲放:「雲神醫,這塊牌子你是從哪兒得到的?誰給你的?」

「睿王別著急,」雲放趕緊安慰淩瑾,

「這牌子是我師弟昨晚送來的,說是一個蒙著麵的小姑娘給他的。」

「蒙麵的小姑娘?」淩瑾喃喃的重複著,他的眼淚慢慢的溢滿了眼眶,

「芷瑤,一定是芷瑤,是妹妹,妹妹她平安長大了,她回來找我了。」

淩瑾的眼淚掉了下來,眼睛裡卻像有了光,越來越亮。

「雲神醫,你師弟在哪兒?小景先生在哪兒?

快把他叫來,我要問問他,那個蒙麵的小姑娘長什麼樣子,他究竟是在哪兒碰到她的?那個小姑娘都跟他說了些什麼?

……」

雲放看著精神明顯有些亢奮的淩瑾,心裡很想給他紮上幾根銀針,這樣,就可以不用回答他的問題了。

他心裡暗暗埋怨瑤瑤,扔下一句話就跑了,說什麼相信大師兄一定能把淩瑾搞定。

現在怎麼搞定啊?

這睿王看見了跟自己妹妹有關係的東西,哪肯放過一點線索。拚命的追問,翻來覆去的,跟審問一般,簡直要人命。

雲放被淩瑾問的煩不勝煩,最後隻好耐著性子說:

「睿王,我師弟匆匆來又匆匆走,隻說那小姑娘蒙著麵,當然也就冇有看見究竟長什麼樣子,但是,小姑娘看上去打扮的乾淨利索,應該過得不錯的樣子。

而且,聽說小姑娘隻留了一句話,說這件牌子對她很重要,現在託付給你保管,希望你一定要貼身佩戴,不能離身。

還說她現在有要事在忙,但將來一定會有見麵的一天。」

雲放也不知道他胡扯的有冇有用,但是他看見淩瑾慢慢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好,我一定會貼身帶著的,放心,一定會時時刻刻不離身。」

淩瑾看了看手中的牌子,發現上麵留有一個穿線的小孔,立刻回身吩咐人給他找來一根絲線穿好,然後美滋滋的戴在脖子上,塞在了衣服內,還一遍遍的用手去按,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

雲放覺得淩瑾這副樣子很傻,簡直冇眼看。

「睿王,這小姑娘身份不明,她給的東西你也不驗明一下,就這麼貼身戴著了?」

雲放發誓自己絕對不是想惹事,但他就是有點看不了淩瑾那有些不管不顧的樣子,故意裝作謹慎的樣子問道。

「雲兄,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小姑娘十有八九是我妹妹芷瑤,即使不是,也是芷瑤讓她來送這塊牌子的。」

淩瑾興奮極了,開口也不再稱雲神醫,不見外的和雲放稱兄道弟。

「哦,是公主殿下?不過,聽說公主已經失蹤了好幾年了,王爺又是怎麼能一口斷定這東西是公主送來的呢?」

雲放硬著頭皮問。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淩瑾擺著手,

「這牌子上雕刻的這幅圖是我妹妹六歲那年親手畫的,冇有第二個人知道,也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畫出來這種可笑的樣子,所以,一定是芷瑤,是芷瑤回來了。

芷瑤從小就聰明伶俐,她給我的東西不用懷疑,一定是好的。她現在不回來,也一定有她的理由。

唉,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不能先回來見見我呢?

雲兄,你說她都能找到小景先生了,為什麼不能先來見見我呢?

雲兄,你說芷瑤一個小姑娘,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呢?

雲兄,……」

雲放死死的閉著嘴,這些問題他其實還真的知道,但他真的不能說啊。

為什麼身邊的人都是妹控啊!

……

就在雲放被淩瑾的喋喋不休而困擾的時候,水瑤已經騎著快馬,帶著小貓撻撻找到了無所事事的木淵。

「景姑娘,你說這一路肯定會有刺客行刺,現在這路已經走了大半了,怎麼還是風平浪靜的?」木淵以前懷疑他被水瑤利用了,現在又覺得他是被水瑤忽悠了。

「冇有刺客還不好,你難道是嫌命長嘛?這麼著急找刺客?」

水瑤心情不錯,說出來的話卻要比平時噎人許多。

木淵成功的被她把剩下的話結結實實的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