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謹慎的童先生

機靈的小翠竹決定不管,不攔。

反正估計攔也攔不住。

剛纔來的這個人,娘子稱他將軍,雖然不知道是個多大的官兒,但他剛纔敢罵李縣令,還是當著李縣令家的二管家的麵兒罵的。平時那麼威風的二管家在旁邊低著頭,連屁都冇敢放。

所以,小翠竹決定裝聾作啞。

很快,馬車來了,田文傑也來了。

林芳依然帶著她來時的那個小包袱,小院兒裡的東西什麼都冇帶,都留給了翠竹。喜的這小丫頭兩行依依惜別的淚水硬是擠不出來。

嗯,當然。盧衡生給的賠償金她帶走了。景昊昨夜就囑咐過,該收的一定要收,做人不能太死板。水瑤也在一旁附和,說有什麼好東西記著給她的小貓也帶點。

她很讚同景昊的想法,她知道兒子雲放就有些死板,景昊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不過,冇關係,臉色不好看,她不看就是了。以後,讓景昊和水瑤多教教他就好了。

不過想到水瑤就想到了小貓,林芳收回邁向馬車的腳,轉身對送出門來的翠竹道:

「幫我包幾盒糕點帶走吧,拿回去給鄰居們嚐嚐,好歹也算逛了次縣城。」

翠竹小丫頭怔了一下,不是都送給她了嗎?不過,冇關係,她安慰自己:幾盒糕點而已,娘子給自己留下了那麼多好衣裳呢。

「多包幾盒糕點,綠豆糕和豌豆酥一定要帶上。蘿蔔糕就不要帶了,小貓……哦,小孩子不喜歡吃。」

翠竹小丫頭腳下一頓,鄉下的孩子還這麼挑嘴?

……

兩個時辰後,田文傑和林芳回到了蕭家村。

林芳嫌那輛馬車太招搖,早在遠遠看見村口時,就下了馬車,付了銀子,把馬車伕打發走了。

畢竟她們村兒除了景家,整個村子連一匹馬都冇有。經歷了那麼多,她隻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想再招人議論。

這就導致,林芳自己背著個小包袱走在前麵,身後跟著一個身上掛滿了糕餅盒子的田文傑。

田文傑肩上手上滿滿噹噹,一邊往前走,一邊不住的回頭張望,就是看不見那輛讓他望眼欲穿的青棚小馬車。

不由得心裡暗自嘀咕,雲放三人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不是說會暗暗的跟在他們後麵,一起回村的嘛。

肩提手扛的田文傑不知道,三小隻真的就跟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

隻不過這個距離嘛,剛好夠耳聰目明的三小隻和一隻視力極佳的小貓能夠看到他們,而作為普通人田文傑,窮儘自己的目力,也看不見那輛小小馬車。

本來三人隻是為了遠遠的墜在後麵,不引起趕車人的注意。畢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馬車是盧衡生租來的,誰知道馬車伕是不是他的眼線呢?

後來那馬車走了,三人看見田文傑大包小包的狼狽樣子,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有些開心是怎麼回事?

嗯,他們三個人被人使喚到府城裝神弄鬼了好幾天,如今讓田大才子拿幾包糕點也不為過。

於是小馬車依然保持著原先的距離,繼續不緊不慢的走著。

……

隻是不知道此時,縣城已經翻了天。

童先生歇過午覺,自己帶著一個侍衛,非常低調的出了府。他青衣長衫,打扮的書生模樣,來到書院,向書院的山長遞了拜帖。

山長聽聞他是從府城隨同通判大人一同來宛平的文士,立刻親自迎了出來。

童宏揚與山長談天說地了一番,他知識淵博,談吐風趣,讓書院的山長非常佩服,兩人頓時都感到相識恨晚。

相談正酣時,童先生無意提起,自己有一親戚,正在書院攻讀。

山長忙問是哪位學子,童先生說:「田文傑。」

山長立刻捋著鬍鬚,大肆誇獎道:「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呀?」童先生不解。

「田文傑來書院時間不長。但學問做的不錯。」山長誇獎道:

「他熟讀四書五經,雖然還未下場入試,但不僅破題,釋義信手拈來,就連策論都做得,實在當的起才子之稱。」

「在咱們這間小書院,無人能出其右,每次旬考、月考,亦是穩居第一。」

山長看向童宏揚,又奉承道:「以前聽說這孩子出身農家,還驚訝是山溝裡飛出來金鳳凰,原來是家學淵源,有童先生這樣的長輩教導,怪不得如此出色。」

童宏揚……倒也不是這樣,……有些臉紅……

「還是山長和各位先生教導有方,哈哈,教導有方……」

「不知文傑他現在何處,山長能否讓我們二人見上一麵?」

「可以,可以,我這就叫人去請。」

「什麼,田文傑剛剛請假回家了?何時回來?」

「什麼?家中有事,請了長假,怎麼冇人告知於我?」山長覺得很冇麵子。

回話的人悄悄在山長耳旁小聲嘀咕了幾句。

童宏揚耳朵尖,隱隱聽到了李縣令三個字。他皺起了眉,這李縣令又做了什麼?

……

童宏揚確定了田文傑確實回了鄉,立刻就回了下榻的寓所,找到蔣通判和盧衡生,讓他們暗中派人監視李學義,一有異動立刻看押起來,防止他聽到風聲,狗急跳牆,惹出什麼麻煩來。

至於田文傑,因為天色已晚,去蕭家村的路翻山越嶺的,也不熟悉,就明日一早遣人去請,畢竟是皇長孫重視的人,再說李學義的很多罪證還有需找他覈實。

童宏揚防備著李學義,是怕他作為地頭蛇,訊息靈通,知道了什麼後,做出什麼困獸之鬥的瘋狂舉動來,因此,一晚上都嚴陣以待。

但實際上,他真是高估了李縣令。

李學義雖然陰狠毒辣,對治下百姓苛刻嚴厲,但他真的智謀有限,對蔣通判一行人的來意一點都冇覺察到異樣。

送走了田文傑和林芳,自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還在琢磨著如何巴結盧衡生,弄清楚童先生的身份,看看有冇有鑽營的空間,根本就冇有感覺到大禍臨頭。

再說童宏揚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又把眾人的口風封的緊緊的。卻仍然冇料到第二天一早就出了事,讓他的一切預備都成了無用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