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7章 麵子的代價

  史毓芳天生極要麵子，經年累月，一直也冇多大改變。

  甭管別人怎麽說，她從來都不考慮稍作調整，在史毓芳看來，人生在世，不就是活一張臉嗎？！否則……中考為什麽要努力考取當地最好的高中？！高考為啥還要費勁巴拉地上國內最好的大學？！成人後，房子得挑最好的吧？！車子也得是大牌子、大空間、大排量吧？！

  工作也得是人人羨慕的高薪那種吧？！

  否則，人活一輩子還有什麽奔頭？！

  心想事成！史毓芳確實非常優秀，中考，全市第三，地地道道的“探花女”；高考，全省理科前十名，順順噹噹被國內最好的學校上家裏挑走。

  本科一畢業，史毓芳就被一家合資企業通過校招的方式招走了，輾轉多家公司後，史毓芳最終在畢氏高科技公司站穩了腳跟，年薪幾十萬掙著，辛苦歸辛苦，誌得意滿的，多年以來，史毓芳過得那可是相當充實、愜意。

  誰承想，畢董突然患病，將集團總部財務、人事、核心項目……之類的重大事務臨時委托給親侄子畢紹雄打理，椅子還冇坐穩呢，畢紹雄就直接解聘了11位高管，其中6名還都是各大分公司的總經理，史毓芳就是其中一員。

  一直以來，史毓芳覺著自己跟畢氏簽訂的所謂聘用合同就是走個過場，形式而已，內心深處，她早就準備在畢氏正常退休的。

  晴天霹靂！

  史毓芳根本接受不了。

  失眠、脫髮、飯量銳減……身體一直一級棒的她突然就病倒了……

  史毓芳愛麵子，父母那兒、自家老公那兒、親戚朋友什麽的她都瞞著，打小個性強悍，史毓芳覺著自己居家緩一緩，過了那股子勁也就冇事了，技術在身，冇啥可怕的！

  後來發展到手腳冰涼，徹夜難眠，史毓芳這纔有些慌神，第一時間聯係了龐雨璽……

  初戀情人突然聯係自己，震驚之餘，龐雨璽自然全力以赴地精心製定各種醫療方案、食療草案，絲毫不敢心存半點大意。

  然而……

  事與願違！

  脫髮問題基本解決了，髮根處漸漸長出不少新發，飯量目前隻能提升到原先正常飯量的一半，手腳冰涼的毛病讓龐雨璽治得時好時壞，失眠症亦是如此，最近，龐雨璽發現史毓芳心率開始變得有些不大齊整，一把脈，好傢夥！心脈連帶著也出問題了。

  龐雨璽自視甚高，一直也冇驚動恩師，夜以繼日地反覆揣摩、不斷調整治療方案。

  可惜，收效甚微。

  後來，史毓芳手腳冰涼到常人難以企及的程度，龐雨璽這才意識到以自己眼下的醫術已經無以應對了。

  冇辦法，編了個小謊話，龐雨璽給恩師聶易雄打了個電話趕緊求救。

  聶易雄心裏跟明鏡似的，也不點破徒弟，將相關治療方案做了些微調，客觀地講，他們師徒係出同一門派，最基本最核心的治療理念肯定是大差不差。

  結果，失眠問題算是解決了，最起碼，現如今，史毓芳就算不吃鎮靜類安眠藥基本也能正常入睡，隻不過……手腳冰涼程度基本冇什麽改善。

  有一天，龐雨璽在一家茶館給史毓芳號脈，突然意識到長此以往，史毓芳竟然有可能發展到癌症體質那一步……

  龐雨璽腦子當時就一片空白……

  ……

  一直到這會兒，除龐雨璽之外，再冇誰知曉史毓芳生病了，而且還病得挺重，也就是說，除他本人之外，再冇誰接觸過史毓芳。

  然而……

  邊沐草擬的病氣行經圖跟自己平時精心繪製的幾乎不差分毫，簡直就跟親手給史毓芳搭過脈似的。

  龐雨璽頓時意識到咱們師徒完完全全低估了邊沐真實醫術水平，甚至於，邊沐眼下表現出的診斷能力已經超出所有同行的想象，簡直近乎妖醫了都！

  直到這會兒，龐雨璽這才意識到自己苦修數十年竟然連邊沐的背影都摸不著，表麵看，大家都能草擬出大同小異的病氣行經圖，但是，先走衝脈還是先走任脈，他一直吃不準，對他們這種中醫高手來講，麵對如此重症，失之毫厘，謬以千裏！稍有差池，將來那可是會出人命的。

  邊沐根本冇見本人，直接就判定先走衝脈，再行任脈，毫不含糊！

  龐雨璽反覆推證了好久，預計史毓芳將來最多也就是走到腎病綜合症那一步，尿毒症都不大可能，史毓芳家境殷實，隻要精心調養，大概率不會發展到癌症確診那一步吧？！

  當然，龐雨璽也做過最壞的打算，反覆求證之後，初步認定史毓芳大概率會在乳腺方麵出點問題，多年以來，龐雨璽接診過的乳腺癌患者存活率逐年遞增，其中有好幾位已經安然度過了二十多年。

  甚至於，龐雨璽有時候都心存了某種錯覺：乳腺癌或許已經不能算是完整意義上的癌症種類了。

  基於所有秘密病曆，邊沐一口認定，如果調養不及時，史毓芳右腎大概率會發生癌變，長瘤子！

  龐雨璽骨子裏算是徹底敬服了！

  就跟氣球被捅破似的，龐雨璽渾身精氣神漸漸流失了大半，怎麽也提不起半點精神頭，他認定，某種意義上講，邊沐已經超越他們師徒太多了！

  見龐雨璽就跟剛剛生了場大病似的，邊沐連忙寬慰了他幾句。

  “多吃點菜，放心！距離最後那一步還有兩經三脈的距離呢，來得及！今天這場合有點不對，明天中午，我請客，咱們出去聊聊，反正你們也不願意驚動太多的人，不見本人，就算散步法行之有效，具體如何實施我也不敢隔空開方不是？”壓低嗓音，邊沐笑著解釋了幾句。

  連忙輕輕點點頭，龐雨璽當即會意，再不多說什麽了。

  ……

  飯罷，龐雨璽起身跟小師妹打了聲招呼，就此匆匆離去。

  聶亞雯挪了個座位，衝邊沐低聲問道：“大師兄這是咋啦？！臉色那麽難看！”

  “最近可能有點操勞過度，冇睡好，回去多補幾覺就好了，別擔心！他好著呢！”邊沐笑著敷衍了幾句。

  “那劍瞧著跟我們家的好像不大一樣，亮亮相？讓大夥兒品鑒一下唄！”聶亞雯笑著說道。

  “稍等！”說罷，邊沐起身取鎮館寶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