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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容驚宴客 虛情露馬腳
薑瑜緩步走下樓梯時,薑珊與柳氏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動彈不得。那抹墨色雲錦裙在宮燈映照下泛著柔光,銀線繡就的山茶花似要隨風綻放,腰間的鴿血紅寶石更襯得她肌膚勝雪——這哪裡還是那個在薑承宗家穿粗布衣裙、為她們端茶倒水的養女?
那抹墨色雲錦裙在燈影下流轉著微光,銀線繡就的山茶花隨著薑瑜的步伐輕輕晃動,腰間的鴿血紅寶石更襯得她肌膚勝雪。薑珊盯著那寶石,喉間一陣發緊——從前在家,她總把穿舊的粗布衣裙丟給薑瑜,還故意說“你皮膚白,穿什麼都好看”,可如今脫離了她掌控的薑瑜,竟美得如此耀眼。
嫉妒如藤蔓般纏上薑珊的心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從前在家,她總故意給薑瑜挑些灰撲撲的舊衣,讓她在宴會上像個不起眼的跟班,可如今,脫離了她掌控的薑瑜,竟美得如此耀眼。她忍不住湊到議論的女眷旁,“聽說那雲錦是薑四姑奶奶特意從雲錦閣調的,市麵上根本買不到。”旁邊兩位貴女的議論聲傳入耳中,薑珊忍不住湊上前,小聲道:“會不會是仿的?我瞧著繡工也一般……”
話音剛落,那幾個女眷齊刷刷轉頭,眼神像看跳梁小醜般:“薑四姑奶奶的雲錦閣豈會有仿品?這位姑娘怕是冇見過真雲錦吧?”說罷,便結伴走開,刻意與她保持距離。薑珊氣得臉色鐵青,轉頭想找裴遠珵訴苦,卻見他直勾勾盯著薑瑜,早已看呆了神。
薑瑜的目光掃過人群,敏銳地察覺到一股熟悉的陰煞之氣——順著氣息望去,竟看到了薑承宗一家三口。她眉頭微蹙,清晰地看到薑珊身後纏著一團黑霧,比前日見到時濃鬱數倍,顯然是沾染了什麼邪祟。胡漂亮在袖中不安地動了動,小爪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提醒她小心。
此時,薑鴻禎舉起酒杯,朗聲道:“諸位親友,今日設宴,專為迎接我的嫡長孫女——薑瑜歸家!”薑瑜收回目光,斂衽行禮,臉上掛著得體的淺笑。先前薑鴻禎本想為她改名“薑渝”,貼合“水字輩”,卻被她以“命裡缺土,需以‘瑜’字補之”為由婉拒——這名字是師傅所取,她斷不會改。
薑承宗聽到“瑜”字,如遭五雷轟頂,終於確定眼前的薑家大小姐就是自己養了十八年的“薑瑜”!他想起先前薑家主動遞來的合作橄欖枝,又想起突然取消合作時的決絕,再看柳氏母女心虛的神色,瞬間明白一切都是因為薑瑜的身世!悔恨與憤怒堵得他胸口發悶,可轉念一想,今日場合特殊,薑家定然不願當眾失態,這倒是個攀附的機會。
他拉著柳氏快步擠到前排,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瑜兒,哦不,瑜兒!看到你安好,我和你柳姨就放心了!這些年我們待你如親女,你離家之後我們日夜惦記著你啊!”說著,還刻意朝薑鴻禎拱手,“老太爺,當年我們撿到瑜兒,便視如己出,如今她能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真是天大的喜事!”
柳氏也忙附和,眼眶泛紅:“是啊,瑜兒小時候總纏著我要糖吃,如今都長這麼大了……”
薑瑜看著兩人惺惺作態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她清晰地記得,自己小時候偷吃一塊糖,都會被柳氏罰跪祠堂;薑珊打碎了名貴的瓷器,卻要她來頂罪。這些委屈,她從未忘記。
薑玨察覺到她的異樣,悄悄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冷聲道:“我薑家的女兒,豈容爾等隨意攀附?當年你們如何苛待瑜兒,真要當眾說清楚嗎?”
這話如驚雷炸在宴廳內,賓客們紛紛嘩然。薑承宗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柳氏更是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後的果盤,蜜餞撒了一地。
薑玨適時上前,將薑瑜護在身後,冷聲道:“我薑家的女兒,豈容爾等隨意攀附?還請二位即刻離開!”
鋪兵聞聲上前,客氣卻強硬地將薑承宗一家三口“請”了出去。薑珊路過薑瑜身邊時,怨毒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薑瑜看著三人狼狽離去的背影,心中冇有半分波瀾。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屬於她的人生,再也不會被任何人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