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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語激母獅 玄師贈惡言
宋夫人揪著程夫人的頭髮連扇數掌,昔日插在鬢邊的金步搖早已歪歪斜斜,錦緞褙子的領口被扯得變形,哪裡還有半分世家主母的端莊。宋阿圓被這陣仗嚇得“哇”地哭出聲,伸出小手拽著母親的衣袖:“媽媽不要打了……嗚嗚……”
哭聲如冷水澆醒了宋夫人的怒火,她猛地鬆開手,踉蹌著撲到宋阿圓身邊,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聲音顫抖:“小阿圓不哭,是媽媽不好,媽媽嚇到你了……”淚水混著愧疚滾落,滴在宋阿圓的髮髻上。宋世伯與宋遇禮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女,眼眶泛紅,看向程夫人的目光卻冷得像冰。
程夫人趴在地上,半邊臉頰紅腫如桃,嘴角還掛著血絲。她緩過勁來,見宋夫人反倒哭了,頓時怒從心起:“你們打了人還敢哭?有冇有天理!”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程府老夫人與程國棟匆匆趕回。程老夫人見兒媳狼狽倒地,當即拍著大腿哭喊:“反了!反了!宋家竟敢私闖民宅打人!快報官!”
“報官?”宋世伯上前一步,玄色錦袍無風自動,“我倒要讓官府評評理,你們程家用借命邪術害我女兒,該當何罪!我宋家便是傾家蕩產,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程國棟聞言臉色驟變,下意識看向程夫人。程夫人哭喊道:“他們把借命文書燒了!明軒的命冇了啊!”程老夫人一聽,當即指著宋夫人破口大罵:“你個冇用的廢物!連張紙都看不住!”轉頭又對著宋家人撒潑:“你們好狠毒的心!我家明軒那麼聰明,憑什麼不能借那傻子的壽數?她活著也是浪費!”
“你胡說!”宋老夫人從人群後走出,抬手就朝程老夫人啐了一口,“我家阿圓再怎麼樣也是宋家的掌上明珠,輪不到你個老虔婆置喙!你孫兒的命是命,我孫女的命就不是命嗎?”
程夫人爬起來,撲到宋阿圓麵前,拽著她的衣袖苦苦哀求:“阿圓,看在你和明軒一起玩的情分上,就借五十年壽數給她吧!他還要活下去啊!”
宋夫人見狀,一把捂住女兒的耳朵,怒喝:“你滾開!”宋遇禮上前,單手將程夫人拽開,嫌惡地甩了甩手——這等蛇蠍心腸的女人,多看一眼都覺得臟。
借命文書已燒,宋家人不願再與程家糾纏。皂衣鋪兵護著眾人轉身離去,薑瑜卻故意落在最後,她回頭看向滿臉怨毒的程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邪術害人終害己,施法者必遭反噬,你們這些主謀也逃不掉。往後三年,程家運勢儘失,黴運纏身。”
她頓了頓,補充道:“此乃贈言,不另收費。”一旁的薑玨見她一本正經談“收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個妹妹不僅玄學本事了得,倒是還挺看重銀錢,不過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往後定能讓她安心施展本事。
一行人返回宋府時,夜色已深。宋阿圓靠在宋夫人懷裡,眼皮沉重,小聲嘟囔:“媽媽,我餓……”宋夫人頓時緊張起來,忙問薑瑜:“薑大師,阿圓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還有餘毒未清?”
薑瑜伸手搭在宋阿圓的脈搏上,片刻後收回手,淡淡道:“無妨,隻是竊命後損耗了精神。讓她吃些溫補的流食,白日多曬曬太陽便好。”
宋家人鬆了口氣,剛要道謝,卻聽薑瑜又道:“她這兩日先養著,等精神好些,我再幫她把丟失的神智換回來。”
“什麼?”宋世伯驚得後退一步,聲音都變了調,“薑大師的意思是……阿圓的癡傻,是因為神智被人偷了?”
薑瑜看向一臉震驚的宋夫人,眨了眨眼:“我先前與宋夫人提過此事,想來她未曾與諸位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