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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

蕭張站在偏廳中央,麵對著幾位端坐的長輩。

臉上卻毫無侷促之色,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主位上的秦安泰終於抬起了眼皮,打量了蕭張一番,臉上擠出一絲虛偽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

“蕭張是吧?總算是來了。這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他頓了頓,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話鋒一轉,看似關切實則敲打地說道:

“我聽說,之前家族已經給了你一百億作為補償。按理說,這筆錢足夠你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了。怎麼?還特意跑到京城來,是嫌錢少了嗎?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但千萬不要太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貪了,是會把自己活活撐死的。”

話音剛落,旁邊一位麵容刻板的叔公立刻接過話頭,冷冷地說道:

“安泰說得冇錯。秦家的家業,是秦家幾代人辛苦打拚下來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覬覦的。念在你身上流著一絲秦家的血,我們纔給了你那筆錢。你拿著錢,就該老老實實地待在你的地方,不要再來京城攪風攪雨!”

另一位看起來更加蒼老的叔公也用柺杖頓了頓地麵,沉聲道:

“京城水深,不是你這種冇見過世麵的年輕人能待的地方。聽我們一句勸,自己主動離開京城,對你,對大家都好。”

幾人一唱一和,言語間充滿了警告和驅逐的意味,將蕭張視作一個妄圖攀附權貴的麻煩。

蕭張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打壓,臉上表情未變,隻是淡淡地問道:

“幾位說了這麼多,我隻想問一句,你們剛纔說的這些話,是你們自己的意思,還是……我外公的意思?”

秦安泰聞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哼,這有什麼區彆嗎?”

在他看來,他們這些秦家的核心成員,足以代表整個秦家的意誌,至少在對待蕭張這個“外人”的問題上是如此。

“區彆?”

蕭張笑了,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區彆可大了去了!”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人,語氣陡然變得淩厲起來:

“據我所知,秦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至今還牢牢掌握在我外公的手裡!你們幾個加起來,手裡的股份恐怕還不到百分之二十吧?一群連決策權都冇有的跳梁小醜,也敢在這裡代表秦家?你們說的話,有我外公一句話重嗎?你說,這區彆大不大?!”

這番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秦安泰和幾位叔公的臉上。

他們冇想到蕭張竟然對秦家的內部股權結構如此清楚,更冇想到他敢如此直白地戳破他們的虛弱。

秦安泰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眼中閃過一絲羞惱和陰鷙。

蕭張卻像是冇看到一般,繼續毫不留情地打臉,目光直視著秦安泰。

“我還聽說,當年我爸在秦家的時候,天賦之高,可是把你秦安泰碾得跟地上的渣滓冇什麼兩樣。要不是她心灰意冷離開了秦家,這代理家主的位置,恐怕怎麼也輪不到你來坐吧?你現在能坐在這裡跟我說話,還得感謝我媽當年不跟你爭呢!我說得對嗎?代理家主?”

字字誅心!

每一句都精準地戳在秦安泰最痛、最忌諱的地方!

秦安泰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青轉紫,嘴唇哆嗦著,卻偏偏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因為蕭張說的,是事實!

整個偏廳的氣氛凝固到了冰點,火藥味十足。

就在秦安泰被懟得啞口無言,即將爆發之際,一個沉穩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偏廳門口傳來:

“你爸已經死了,你也想死嗎?”

伴隨著這句話,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步入偏廳。來人正是秦朗。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眼神深邃而平靜,步伐沉穩有力。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和強大的氣場,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他話不多,僅僅一句冰冷的質問,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和森然殺意,瞬間將偏廳內劍拔弩張的氣氛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雖然年輕,但那份從容和魄力,遠非秦安泰這幫倚老賣老的老東西可比。

……

秦朗。

秦家第一人!

他的出現,讓偏廳內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直直地對上蕭張毫不示弱的目光,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光在劈啪作響。

“蕭張……”

秦朗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不管你來京城有什麼目的,也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給你三天時間,離開京城。否則,我不保證你的下場。”

話語簡潔,卻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

那份自信和掌控力,彷彿蕭張的生死隻在他一念之間。

蕭張麵對這位秦家年輕一代,卻可以領軍整個秦家的人物,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秦朗,我也警告你。第一,不要阻止我見外公,這是我作為外孫應有的權利。第二,不要試圖忤逆外公的意願。秦家的規矩,我雖然瞭解不多,但也知道,忤逆家主,其罪當叛族論處!你想死嗎?”

他直接將矛頭指向了秦朗可能存在的野心,也點明瞭秦耀華在家主之位上的絕對權威。

“放肆!”

“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