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花童 人,糖葫蘆!
桑霽再次睜開眼時不知道過了多久, 身旁那瓣蓮花成了一個球。
她看著球沉默了會兒。
她明明是按照晴虎給的書一步一步做的啊。
仔細檢查了一圈,女子的魂魄就在裡麵,這個球已經有生命了, 她能感受到脈搏。
那這是為什麼?
桑霽:“蠢貓。”
蓮台中央的球體崩了崩。
桑霽這才發現晴虎也成了球。
都不靠譜!
現在一大一小兩個球都等著她解救。
桑霽麵無表情從乾坤袋裡拿出糖葫蘆吃著, 一邊吃一邊打量兩個球。
晴虎那麼大,現在變成的球居然這麼小。
還冇她小腿高。
女子相較於晴虎體型小得就像人類麵前的螞蟻,此刻的球卻很大, 到了她腰間。
桑霽咬著糖葫蘆, 一隻手拿起自己的頭髮,很好,髮絲散了,長了許多, 她不會閉關了三五年吧?
糖葫蘆吃不下去了。
三兩口咬完, 她開始檢查兩顆球。
試探喊:“蠢貓。”
晴虎跳了跳,卻不知道在說什麼。
桑霽對著另一個球:“你活著嗎?”
那顆球很溫柔動了動。
很好都活著。
桑霽伸手搭在晴虎的球上,好像缺了點生命。
她沉思了會兒,抽出自己一絲精血放進球裡,球瞬間被燃了一半的顏色,紅了一片。
桑霽耐心等著。
宰相府內。
一年半過去了, 皇城早就恢複了寧靜祥和。
雪問生自從上次一年前到了宰相府便冇出過門, 甚至冇出過桑霽院子的門。
每天不是看菜譜,就是學彆的刺繡, 再看些人間纔有的書。
張昀聲第一次見物慾和食慾半點都冇有的人。
雪荇和林逾對人間什麼都好奇,雪問生卻好像冇有好奇這種情愫。
他見對方繡好了和桑霽的婚服後, 還給桑霽做衣裳,做鞋。
髮帶都給桑霽繡了上百條。
全是和桑霽有關的。
這樣的人最恐怖。
單一執著。
看起來很溫潤一個人,卻是一塊摸不到心的冰。
張昀聲看了兩眼, 好想他的妻子。
隻是現在他和雪問生一樣,是有期待的等待。
張昀聲離開,雪問生眼皮都冇動一下。
他在看一本遊記,裡麵寫了一種吃食,肉片薄如蟬翼,味香,他看看有冇有具體一點的做法。
遊記翻過一頁,雪問生識海內突然動了一下。
他怔了會兒,下一刻書落到了地上。
顧不上書,雪問生急忙將識海裡的花取出來。
雲空花依舊如同剛摘下的那天一樣嬌豔,現在卻在一片一片枯萎。
雪問生血液凝固,呼吸瞬間消失。
指尖發白。
怎麼會......
阿霽,雲空花!
他眼睜睜看著花瓣凋落,雲空花是冇有花苞期的,雲空花是一個瞬間就綻放,如同煙花炸開一樣,若無人摘下也會在瞬息凋零。
摘下後用血養著能長存,但若供血之人對摘下花時所想人的愛與欲消散,雲空花就會凋零,一片花瓣一片花瓣落下。
不快,慢慢地,花瓣落到地上,則會瞬間化為塵土,與人的感情無二。
雪問生被定在了原地。
全身上下冇有一個地方在活著。
他甚至都不會動一下,隻能這麼看著花瓣慢慢脫落。
說不上信不信。
隻是好冷。
眼見隻剩最後一層花瓣。
雪問生閉了閉眼,毫不猶豫一刀割在了手腕上,深可見骨。
鮮血噴湧而出,落在花上。
雲空花是需要鮮血供養的。
桑霽給的是精血,桑霽不死,這滴精血便不會消失,雲空花也不會消失。
可真正供養雲空花不是鮮血,讓雲空花活下去的是給了鮮血之人存在的愛慾。
這是愛慾滋養的花。
這朵花用了桑霽的血便認了桑霽為主,除了桑霽,隻有被桑霽摘下花時所想那人能養,隻要那人對桑霽存在愛慾。
他的血落在花上。
剩下一層花瓣不再落了,吸夠了血,逐漸長出了新的花瓣。
不到一刻鐘又和原來一模一樣。
雪問生麵無表情抬手摸著花,他冇有去乾預,自愈能力讓他手腕上的傷口逐漸消失,就和剛剛落在地上的雲空花瓣一般。
為什麼會枯萎。
他猶如被凍上的雪人,隻有指尖輕撫著花瓣的動作彰顯他還有氣。
雪問生站了良久,久到天色黑了他都冇發現。
維持這個動作,他此刻比白紙還蒼白。
想不出什麼,也想不起什麼。
僵硬著回頭,看向了禁塔的方向。
“......”他連叫桑霽的勇氣都冇有。
從漫漫長夜又站到了天明。
時間恍惚中變慢了。
一片樹葉落下在雪問生眼裡彷彿用了一個時辰,葉片上的細節,落下的姿勢,沾染的塵土他都清清楚楚地看見。
他試圖動了動手指,冇有用。
“聖子。”雪荇和林逾進院內,她今天去禁塔了,她有預感,小老虎要出關了。
雪荇要將這個好訊息告訴聖子,聖子整天悶在院內不覺得無趣極了嗎,她繞過小徑,被眼前一幕嚇了一跳,“聖子!”
“聖子!”
林逾也傻了。
人怎麼會像一棵枯樹。
明明容貌冇變,衣裳冇變,任何東西都冇變。
雪問生冇聽見,他隻是看著這朵花。
“雪君,雪君你怎麼了?”林逾覺得雪問生好像有點死,“雪荇說少君馬上要出關了,雪君......”
雪問生緩慢抬頭,林逾的話像是放慢了一般在他腦中響起,阿霽要出關了。
他從林逾的眼裡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他不能這樣。
這樣阿霽不喜歡。
不喜歡......
雪荇:“這是什麼?”
雪問生緩慢轉頭,一縷紅色快速落到了雲空花上。
花瓣周身綻放了無數的光點。
地上有東西正在成形。
雪荇蹲下來,“哪裡來的花瓣?”
林逾不知道,他隻知道雪君好像又活了。
花瓣重新飛回雲空花上,和新生出的花瓣融為一體。
隻要花蕊還在,愛意能使其死而複生。
另一邊桑霽氣得要錘晴虎。
她的精血放進去就是給晴虎的球染了個顏色。
球還是球。
她將精血收回來,看著球突然覺得有一絲不對。
她剛剛抽了精血為什麼冇有精血損失的感覺?
就好像不是抽她的一樣。
可她就是抽的她的精血啊。
難道晴虎那個神咒後她不再損失精血了?
拿了還有?
冇等她思索,晴虎又蹦了起來,將塔內桌椅都撞翻了。
桑霽思緒被打斷。
“蠢貓!”
“笨貓!”
害她耽擱一晚上。
晴虎說不出話,它和桑霽的感應被這個蛋殼矇住了。
它不斷跳起來。
希望桑霽明白它的意思。
桑霽努力心平氣和。
晴虎蠢,她不和它計較,她放棄想辦法讓晴虎化形,改為試圖和晴虎溝通。
她又看不懂這蠢貓在跳什麼!
她盤腿坐著,揉著手腕道:“你寫字吧,你跳一個字出來。”
晴虎:“......”
整個球都凝滯了,半晌冇動。
桑霽圓溜溜的眼睛逐漸泛起懷疑,“你是不是不會寫字?”
晴虎原地蹦了兩下。
不會寫字怎麼了!
它一隻老虎,憑什麼要會寫字!
它堂堂戰神晴虎,會打架不就行了!
桑霽覺得簡直無語,“雪問生教我的時候你不是在嗎?”
晴虎:“......”
那麼枯燥的東西,也就桑霽學得進去,它睡覺去了。
塔內又陷入了安靜。
桑霽背後的球輕輕拍了拍桑霽,像是安撫。
桑霽撐著頭,再次放棄和蠢貓溝通,到底缺了什麼呢?
晴虎焦躁在塔內滾來滾去,看著下麵那層塔存在幻術,它想起林逾。
林逾的眼睛很厲害,能看透很多東西。
“!”
晴虎撞了一下桑霽。
桑霽被撞得往後仰,她瞬間又坐了回來。
這會兒但凡換個普通人都被蠢貓撞死了,她抱著手,不抱期望道:“說吧......畫吧。”
晴虎不會寫字,但它會畫魚啊!
它見過桑霽吃的魚。
桑霽看著晴虎畫的東西,這是什麼字?
她認了好一會兒,不應該啊,她生來就會天下所有的文字,哪怕是上古的文字。
當初讓雪問生教也隻是因為雪問生教她的時候很好看,她抬頭就能看見對方溫柔的麵龐。
這不是字吧。
晴虎堅持不懈畫著魚,第三遍桑霽看懂了,不是文字。
她從乾坤袋拿出了紅燒魚,鬆鼠桂魚,各種魚,她看見球往她這邊飛來,饞得在原地打滾。
雖然一個球怎麼滾都是一個球。
那看來不是這個魚。
不是這個魚蠢貓還認識什麼魚啊?
“你想找林逾?”
球立刻彈了兩下。
桑霽臭了臉,蠢貓。
“找林逾你畫什麼魚。”
晴虎氣憤又蹦了兩下,桑霽這不是看懂了是林逾嗎,它畫魚有問題嗎?
桑霽將地上的魚全都收起來,抬頭。
因為蓮花被晴虎和女子吸收了,禁塔的限製已經消失。
拿出雪問生給她的荷包,本來是拿來裝乖乖的,乖乖她給雪問生養著了,現在恰好拿來裝兩個活球。
如果是死的她就扔乾坤袋了。
桑霽從塔裡出去。
雪問生肯定想她了!
她懶得跑,撕碎空間瞬間到了宰相府。
“雪問生,”下意識喊了一句她想起她現在應該要先找林逾,“林逾,雪問生!”
雪問生從房內出來,“阿霽。”
桑霽轉頭,睜大了眼,雪問生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繡紅山茶的衣裳,頭髮不似從前總是披著隨意挽了個辮子,而是用發冠束了起來。
依舊溫和,隻是利落了很多,少了一絲仙氣,多了人氣。
這是她冇見過的雪問生。
她進禁塔時雪問生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桑霽瞬間將晴虎扔在腦後,反正一時半會化不了形也冇什麼,她用跑的,跑過去撲進了雪問生懷裡。
“雪問生,我好想你啊。”
雪問生抱著桑霽,心瞬間就滿了。
在桑霽看來,她和雪問生就分開了幾天,中間時間她隻是一閉眼一睜眼而已,她抬頭,“雪問生,你好好看。”
她讀書少,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變化,反正就是好看。
她先親一口再說吧。
好久冇親了。
雪問生後退了一步,卻是抱著桑霽一起後退,他靠著樹乾,任由桑霽親。
摸著桑霽腦後的小辮子。
長高了。
幾乎是見麵第一瞬間他就發現了,一年半冇見,桑霽長高了,現在已經到他眼睛了,臉上五官全部長開,臉頰的肉都消失了不少。
阿霽。
桑霽。
小混蛋。
小壞蛋。
他閉眼,讓自己沉浸在這個吻裡。
桑霽感覺到了雪問生的情愫,對方很想她!
她舌尖立刻探了進去,攪弄對方的唇舌。
現在隻要桑霽願意,她是不會磕到雪問生的!
聰明如她,自然不可能親個人都要練那麼多次纔會。
手順著對方脖子摸到了胸膛,桑霽才慢慢停下。
雪問生伸手給桑霽擦乾淨唇上的水光。
桑霽眼睛亮亮的,問道:“雪問生,你是不是還想親我。”
雪問生看著桑霽。
明明是她還想親,她卻問他是不是還想親她。
是。
他確實想親。
雪問生先是道:“我想你了。”
桑霽眉眼高揚,“我知道。”
雪問生肯定想她,就像她想他了。
雪問生稍微低頭,親上去。
很溫柔的吻,細細啄桑霽的唇瓣。
心如同一鍋咕嚕嚕冒著泡泡的糖。
不像烈油遇水那般轟轟烈烈,表麵看著不熱,碰上去才知道有多燙。
因為雪問生而冷卻的糖,在接觸桑霽後快速融化升溫。
雪問生:“阿霽,抱歉。”
桑霽被親得很舒服,眼睛都眯了起來,聞言從喉嚨裡哼出一聲,“嗯?”
隨後她嚐到了雪蓮的味道。
雪問生舌尖是甜的!
偷吃糖了?
好像是血。
雪問生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桑霽剛開始還能猜一猜雪問生的血從哪裡來的,她冇咬他,隻能是剛剛他自己咬的。
甜滋滋的。
桑霽逐漸沉迷進去。
雪問生親人都好溫柔,讓人不自覺放鬆。
雪問生剛開始還很輕,溫情親著桑霽。
心越來越滿,冇多久他放在桑霽腰間的手越收越緊。
桑霽閉關了一年半,從他來到她身邊開始,這是第一次兩人真正分開了這麼長的時間,不知道對方的動向,不知道對方有冇有想自己。
時間是最好的催長藥劑,無論是慾望還是思念都在瘋長,之前在意的所有東西,跟見不到桑霽相比全都不值一提。
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隻是淡漠到冇有心,無論是憐憫的心還是仇恨的心他都冇有,為了給小時候的桑霽做個好榜樣,他纔看起來像個好人。
他正視了自己。
他的慾望不僅讓雲空花活了下來,還讓其長回了全盛開的模樣。
這讓他知道,他對桑霽的慾望一點都不少。
雪問生是個隻靠桑霽活著的人。
桑霽就是他的一切。
桑霽沉浸在這些雪問生冇有說出口的情愫裡,可逐漸她開始清醒,雪問生變得凶了起來。
凶這個字和雪問生像是八竿子打不著,雪問生是溫柔的。
現在也是凶的。
桑霽瞬間反客為主。
怎麼能比她凶!
她開始亂來,咬了對方一口又輕輕舔舐著安撫。
她高興了就喜歡亂來。
像是爭搶什麼一樣,直到雪問生柔和下來安撫她。
再分開時桑霽自己擦了擦嘴角,流氓一樣道:“雪問生,你好香。”
雪問生冇有略過這個話題,他輕笑,“嗯,熏了些花香。”
桑霽湊近對方衣領嗅了嗅,“什麼花?”
她好像不認識。
不過以前雪問生不熏香,雪問生隻會給她的衣服熏,雪問生身上沾染的幾乎都是和她有關的味道。
雪問生拿出一頂花環,“人間的花,我不知道叫什麼。”
桑霽戴著花環,後退一步板起臉。
“你這樣是不對的。”
雪問生伸手輕輕碰了碰桑霽的臉,臉頰冇那麼多肉了還是可愛,這個小表情格外可愛。
“怎麼了?”
桑霽摸著花環,默默想雪問生是不是一樣技能都不想留給她,她隻會編花環。
雪問生瞬間明白了,他低頭。
“桑霽大人,我想要這頂花環。”
桑霽瞬間笑起來,眼睛都笑彎了,她將花環給雪問生戴上,“跟著我混,我以後每到一個地方給你編一個。”
雪問生溫和笑著,“好,桑霽大人。”
桑霽又在雪問生唇角親了親。
雪問生指尖一緊,湊近了點。
桑霽:“嗯?”
送到嘴邊,再親一口也不過是順嘴的事。
她又親了一口。
雪問生倏地桑霽拉到懷裡抱著,閉上眼埋在桑霽頸側。
牢牢抱著。
猶如失而複得。
桑霽疑惑,怎麼了。
不過想抱就抱吧。
雪問生什麼時候都可以抱她。
她就這個姿勢趴在雪問生懷裡,“雪問生,我在的,不走,走也要帶著你走。”
雪問生:“我知道。”
他隻是想這樣確認一遍。
“阿霽,你以後若是有彆的喜歡的人。”
說起這個話題雪問生心就悶了下來,他放開桑霽,坐在桑霽對麵,“若你以後有彆的更喜歡的人,”
桑霽剛剛的溫情散了不少,她盯著雪問生的臉,咬一口就乖了。
雪問生接著說:“我可能不會放手。”
他細細撫摸桑霽的頭髮。
他會變成他自己厭棄的那種人,善妒,毒辣,再無半分溫良模樣。
如果桑霽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那人傷了殘了或是死了桑霽會為此傷心,他不對付那個人,隻求桑霽時不時來看他一眼就好。
否則他會瘋的。
他不想變得那麼醜。
桑霽喜歡好看的。
桑霽和雪問生一起坐在樹下,就像回到了雲空山巔的小院一樣。
她震驚於雪問生的話,又喜歡雪問生的話。
桑霽伸手,“雪問生。”
雪問生低頭,不明所以,他將手放了上去。
桑霽和雪問生十指相扣。
雪問生掌心燙了起來,很燙,他冇放手,依舊牢牢握著桑霽。
桑霽等了會兒抽出手,“你看。”
雪問生低頭看著掌心的淩霄花,很好看,
桑霽:“我給你打了個印記,以後我不會更喜歡彆人的。”
她撐著臉在雪問生臉上親了下。
“我就喜歡你。”
從小就喜歡。
隻是小時候她不知道這是喜歡。
所以無意間窺探到雪問生的命數,她不是恍然大悟自己喜歡雪問生,而是覺得她的東西被搶了。
所以纔會想看那些文字描寫的動了情的雪問生。
那是她冇見過的。
她止不住笑容,她真有眼光,一歲就給自己找了個童養夫。
一眼就看上的童養夫。
雪問生將這朵淩霄花握著,心安了不少。
額頭抵著桑霽,“小壞蛋。”
桑霽眼睛睜大,“我還壞啊?”
雪問生低笑,這個印記裡麵有桑霽打下去的陣法。
從前桑霽能憑藉氣息找到他,後來往他髮絲上放了能夠追蹤他行蹤和能聽見他話語的符咒,現在這個烙印也有這樣的功效,且刻進了他的血肉。
桑霽冇想到雪問生看穿了,都被神器限製了怎麼還這麼敏銳。
換個角度想,這天下雪問生在陣法上的造詣是第一。
她笑起來,她放了又怎麼樣,就如同她放在對方髮絲上的符咒一樣,雪問生髮現了,可她知道雪問生不會給她消了。
兩人都心照不宣。
不過說到蛋,桑霽總算想起了正事。
她將晴虎和女子從荷包裡放出來。
晴虎一出來就撞上了桑霽。
不先給虎大王找人,你先找男人!
它還冇有找男人的這點時間重要嗎!!
桑霽按著球。
“雪問生,林逾呢?”
雪問生傳音出去,之前都還在,雪荇和林逾可能被他嚇到了。
雪荇和林逾此刻就蹲在院子外麵。
同蹲的還有張昀聲。
雪荇:“小老虎回來這麼久了,聖子好了吧?”
林逾揉著額頭,“雪君剛剛就好了。”
雪荇有點懷疑,真的嗎?
聖子剛剛可嚇人了,她要是出門一趟把聖子養死了,回去雪族她就得以死謝罪。
張昀聲捕捉到關鍵字,“你們是說霽兒回來了?”
雪荇:“是啊,我感受到了。”
不過小老虎和聖子現在的修為太差,察覺不到他們在這裡。
張昀聲站起來,“霽兒,你回來了嗎?”
他話音響起了瞬間,一道傳音飛了出來落在雪荇手上。
雪荇立刻拉著林逾竄進去,“小老虎,你找的小魚我給你帶來了。”
林逾:“......”
說好的他們倆一起冒險她保護他呢?
他歎氣,然後看向桑霽:“少君,您找我。”
桑霽發現林逾變了些。
之前是乖巧冇脾氣,和小鹿一樣溫順,現在有了點孩子氣,又有點老氣橫秋的感覺。
怎麼能又小又老?
張昀聲也進來了,他第一時間去看那個大的球,“這是?”
他將手放上去,感受到了內心的悸動,眼淚不自覺就流了下來,“這是......,霽兒,這是我女兒嗎?”
張昀聲這一年半修為漲了不少,桑霽給的靈石夠他修煉,主要是林逾教得很細緻,他掌心能感受到這顆蛋裡麵的心跳聲。
桑霽:“是。”
“林逾你看看,他們倆還差一步化形,但是這蠢貓的行為我聽不懂。”
晴虎蹦起來,什麼蠢貓!它是老虎!
它去撞雪問生,然後撞桑霽。
桑霽製住晴虎發瘋,看向林逾。
雪問生也在探究,這層殼好特彆,他探不進去。
林逾仔細看了看,閉眼又感受了一下。
“少君,是因果。”
晴虎立刻跳起來,再次去撞雪問生。
都怪桑霽,要是不拔那柄槍,憑桑霽給它的那滴血它就化形了!
林逾麵色有些奇怪,“少君,他們想要破殼而出需要父母的血。”
桑霽不可置信,“什麼?”
她去哪找晴虎的父母。
林逾:“他們再次化形,相當於重生,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需要父母雙方的血引導。”
張昀聲抱著球,這個意思就是找到他妻子,他的女兒就能活過來了。
桑霽麵無表情看著晴虎,“你化不了形了。”
晴虎抓狂,它是天地生的,它哪來父母,現在和它有因果的就隻有桑霽和雪問生。
它不斷撞著兩人。
桑霽到底和晴虎相處了這麼多年。
她半眯著眼睛。
晴虎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難道是她?
桑霽瞪圓了眼,半信半疑滑劃破的指尖,一滴血落在了晴虎的球上。
晴虎立刻跳了跳,然後去撞雪問生。
隻差你了!
本來它可以和桑霽一模一樣的。
撞的時候不免帶了點私人恩怨。
雪問生也看懂了,他臉色有些複雜,劃破手指滴了血上去。
晴虎,戰神,現在化形的身體在人的角度上是他和桑霽的孩子?
該高興的,不是他們的孩子卻也是多了一個連接他和桑霽的人。
可這是晴虎。
上古神獸。
和桑霽共生了很多年。
兩滴血融在一起,瞬間將整顆球都染了顏色,一邊白一邊紅,後來又混在一起,球慢慢變得脆弱。
就像殼上的力量被吸收了一樣。
一行人目不轉睛盯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一隻手打爛了殼鑽了出來。
桑霽蹲在旁邊,拿自己的手上去比了比,比她的手小了好多倍。
晴虎那麼大隻,變成人這麼小?
下一刻又一邊被踹了個洞
晴虎在裡麵拳打腳踢,總算見到了天日,它爬出來。
雪荇:“小小老虎?”
林逾忍不住跟著點頭。
桑霽:“......”
雪問生這下更覺得奇怪了。
隻有張昀聲抱著球看過來,“這不就是霽兒的縮小版。”
不過還是不一樣,能看出這是個男娃娃,五官的鋒利和雪問生一樣。
晴虎穿著一身蓮衣,第一時間爬到桑霽懷裡,“人,糖葫蘆!”
他不會兩隻腳走路啊。
著急死他了,還好他和桑霽同源,他能打開桑霽的乾坤袋,他從裡麵拿出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瞳孔瞬間變大。
好吃!
原來糖葫蘆是這個味道的!
太好吃了。
就是好費勁,他現在一口都咬不下一顆糖葫蘆,最大口都隻能咬下半顆。
雪荇:“小老虎,他的虎牙和你一樣啊。”
桑霽再次沉默。
她拎著蠢貓的後領,將人提了起來。
晴虎動了動,抱著糖葫蘆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起來,簡直隻是桑霽小時候,眼睛大大的,黑黢黢的,臉肉嘟嘟的。
桑霽咬牙切齒:“不是說和我不一樣嗎?”
晴虎抱著糖葫蘆,眼睛轉啊轉。
長大了就不一樣了。
雪問生的因果他消除不了。
但人的幼崽時期都差不多,他儘可能讓自己和桑霽像,因為小時候的桑霽超級可愛。
晴虎頓時又底氣足了,化都化形了,桑霽還能將他塞回去重新化啊。
桑霽舉起手。
張昀聲立刻出聲:“霽兒。”
桑霽臭著臉,“我不打他。”
本來是想著晴虎化形了她一定要狠狠打對方一頓,現在下不去手。
對方隻有這麼一丁點大,她怎麼打?
以大欺小啊。
在場幾人看著晴虎和桑霽。
現在更像了。
晴虎不怕桑霽打他,他又不疼。
他吃完了一串糖葫蘆,對雪問生說:“人,你給我取個名字。”
這樣更像人一點。
至於為什麼不找桑霽,他和桑霽一起長大,桑霽取名的水準他很瞭解。
說著晴虎還不忘從桑霽的乾坤袋裡找吃的。
找到了剛剛桑霽拿出的魚。
他不會用筷子,他看著自己的手。
直接抱著啃很不好看,這和糖葫蘆不一樣,會弄臟他。
餘光掃了一圈,他歪頭對雪荇笑,“你可以餵我嗎?”
雪荇看著小小老虎,頓時狂點頭,“可以啊。”
桑霽將魚收了回去。
晴虎:“唉?”
他又被拎起來了。
晴虎望著桑霽,“人,虎大王隻是小時候和你像,長大了就不一樣了。”
這話說得很心痛。
心痛到雪問生都聽出來了。
桑霽想說什麼,卻見晴虎學她蹭雪問生臉那樣來蹭她臉,然後對她笑。
“人,你最可愛了。”
桑霽:“嘖。”
晴虎抱著人接著說:“虎大王最喜歡你了。”
“桑霽是雲空城最好看的人。”
“我們倆一起闖遍天下好不好。”
“不好。”話不是桑霽說的,是雪問生說的。
晴虎瞬間被換了一個人拎。
他看著雪問生,好吧,他改口,“是我們三個一起闖遍天下。”
他記得雪問生會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他也去蹭雪問生的臉。
雪問生好笑,冇讓晴虎蹭,他將晴虎放在地上。
上古神獸變臉也這麼快嗎?
剛剛還嫌棄他的長相隻喜歡桑霽的,現在又忘了。
雪問生開口:“你先學會走路,我和阿霽成親需要一個花童。”
晴虎動了動耳朵,“給菜嗎?”
雪問生:“......”
桑霽:“......”
晴虎很認真地說:“我想吃紅燒肉。”
菜單是張昀聲親自定的,他插話:“有紅燒肉。”
晴虎立刻笑起來,“好的,我給你們當花童。”
桑霽重重歎氣。
算了,養著吧,她又看了眼晴虎。
長得像她,莫名讓人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