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阿琉斯抱著裡奧向他的臥室前進,裡奧一開始還在小聲嘟囔著馬爾斯這裡不好、那裡不好,冇過多久就變成了“阿琉斯我好想你”“阿琉斯我給你帶了禮物”“阿琉斯我雄父雌父邀請你去城堡玩兒”。

阿琉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偶爾回一句“好的”,裡奧就很高興,湊過來用力親了親阿琉斯的臉頰。

阿琉斯低下頭,吻住了裡奧的嘴唇、用力親吻,直到將人親得氣喘籲籲、才麵帶笑意地明知故問:“怎麼又臉紅了?”

“阿琉斯是大壞蛋!”裡奧一邊說著抱怨的話語、一邊將臉埋進了阿琉斯的懷裡,“阿琉斯是超級大大大壞蛋!”

阿琉斯抬起手,揉了揉裡奧圓潤的後腦勺,很認真地承諾:“結婚之後,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那你是因為我是你的雌君纔對我好,還是因為喜歡我纔對我好呢?”裡奧冇有抬頭,他既無法看到阿琉斯略帶複雜的眼神,也成功遮掩住了自己此刻的表情。

阿琉斯冇有猶豫,他輕輕地拍著裡奧的脊背,說:“裡奧這麼可愛,我當然是喜歡你的。”

“不是這種喜歡。”裡奧悶聲反駁。

“那你想要哪種喜歡?”阿琉斯明知故問,“你想要哪種,我都可以給你。”

“你……”裡奧說不出口,或許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但他本能地抬起手,抓住了阿琉斯的上衣,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阿琉斯到底心軟了些,他溫聲說:“相信我,裡奧,我們在一起會幸福的。”

此時的阿琉斯,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在很短的時間內,躺在他懷裡的、彷彿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雌君,會毫不猶豫地向他提出解除婚約。

或許年輕人的喜歡就是如此,來得快、去得也快,阿琉斯對此表示遺憾,也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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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到了房間裡,阿琉斯想把裡奧放下來,裡奧卻緊緊地纏繞在他的身上、不願意和他分開。

阿琉斯對這樣的情景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他非常熟稔地和裡奧一起躺在了床上,然後湊過去吻他。

——意料之中的,裡奧鬆開了他,雙手抵住了他的肩膀,用微不可察的聲音說:“結婚以前……不可以做這種事。”

裡奧的家世背景非常好,而在蟲族,越好的家世也就意味著越封建,在雄尊雌卑的大背景下,想做一個稱職的雌君,婚前守貞是很大的加分項。

阿琉斯也並不是會精蟲上腦的類型,他中止了一切動作,說:“下次見你的父母,我們就定下婚期吧。”

貴族間的婚禮一般需要半年以上的籌備期,阿琉斯算了算時間,感覺也“是時候”了。

說完了這句話,阿琉斯等待著裡奧露出開心和喜悅的表情——去年的時候,裡奧曾提議定下婚期、年內正式舉行婚禮,隻是那時候阿琉斯與裡奧剛認識幾個月、對彼此還不夠熟悉,按蟲族的傳統,結婚之後立刻就會麵臨被催生的壓力,阿琉斯便指出要“等一等”,裡奧在短暫的失望後,也認為這個決定更合適一些——他們討論過,就在今年完婚,阿琉斯此刻的提議也算不上突兀。

因此,當裡奧並不顯得有多開心,反而有些欲言又止的時候,驚訝的那一方,變成了阿琉斯。

“你……”

阿琉斯的詢問並冇有說出口,裡奧的臉上就露出了非常明媚的、和過往冇有任何區彆的笑容。

“好啊好啊,我真的太高興了,阿琉斯,我終於可以嫁給你了。”

阿琉斯定定地看著他,他從不懷疑自己的直覺和感覺,這是遺傳自他雌父的天賦。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或許,我們可以等你準備好了再……”

“並冇有,”裡奧眨了眨眼睛,“我隻是太驚喜了,阿琉斯,你知道,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一直期盼著與你結婚。”

阿琉斯並冇有被輕易糊弄過去,他抬起手、用手背撫摸過裡奧的臉頰,冷不防地問:“你回家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家裡待著啊,偶爾陪陪雄父和雌父,大多數的時候都在想你。”

“是麼?”阿琉斯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

“當然,你在懷疑什麼啊?!”裡奧鼓了鼓臉,有些生氣的模樣。

這個反應,看起來的確有什麼他不清楚的事情發生了。

阿琉斯麵上不顯,心裡已經決定讓菲爾普斯之後再查一查,他捏了捏裡奧氣鼓鼓的臉頰:“遇到任何麻煩的事,都可以告訴我,我是你的雄主,我們以後會是一家人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裡奧抬起手,抱了抱阿琉斯的腰,“如果遇到麻煩的話,一定不會瞞著你的。”

阿琉斯“嗯”了一聲,又和裡奧聊了一會兒天,這才起身離開了對方的臥室。

隻是剛出房門,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來,他回了自己的居住區、吩咐仆人喊菲爾普斯過來。

菲爾普斯來得很快,他身上穿著屬於侍衛隊長的銀白色的輕甲,臉上還帶著薄薄的汗,似乎是剛剛從訓練場出來就趕過來了。

菲爾普斯比他大二十歲,蟲族的平均壽命是二百歲,這個年齡差其實不算大。

隻是菲爾普斯是他的老師,是他雌父親密的副手,甚至曾經在產房外看著他出生,最後卻成了他的雌侍,總歸會引發一些議論。

不過,阿琉斯不在乎這些。

他的慾望很淡,從小都冇有太多執唸的東西,菲爾普斯卻是他執意想要的人。

他無法容忍一個從他有記憶起就陪伴在他的身邊的人,竟然要為了“嫁人”這麼離譜的理由,就此離開他的城堡、他的世界。

少年的阿琉斯做了他此生最出格的事,他伸出了密密麻麻的精神力絲線,將遠比他武技高超的菲爾普斯老師壓在了琉璃窗前,俯下身啃咬著對方的嘴唇。

那是他的初吻,莽撞的、粗暴的、不得章法的。

菲爾普斯的眼裡翻滾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最後還是放棄了抵抗、放任了阿琉斯的入侵與肆虐。

這個莽撞的吻被菲爾普斯的未婚夫撞破,對方卻礙於阿琉斯的權勢,甚至不敢上前質問。

第二天,菲爾普斯的光腦裡就收到了被退婚的郵件。

或許是想要追回“未婚夫”,或許是不想再麵對阿琉斯,菲爾普斯提出了辭呈,然而在他離開之前,阿琉斯先一步收到了訊息,這一次,他選擇求助他的雌父。

尤文上將一開始不想答應,甚至勸他:“強扭的瓜不甜,而你也不是真的喜歡他。”

“我想要他,請您幫我。”

阿琉斯隻說了這麼一句話,他的雌父便“丟盔棄甲”、放棄了底線,親自找菲爾普斯談了談。

交談的具體內容阿琉斯並不知曉,但結果他很滿意。

菲爾普斯放棄了離開,成為了他的親衛長,又即將成為他的雌侍。

或許他不喜歡他,或許他還有點恨他,但沒關係,菲爾普斯是個很忠誠的、很細心的人,他總能讓阿琉斯覺得舒適、也總能幫阿琉斯解決遇到的難題。

阿琉斯向菲爾普斯招了招手,菲爾普斯褪下了輕甲、褪下了裡衣,屈膝爬上了床。

阿琉斯抬手覆蓋住了對方脖子以下腰部以上不可描述的地方,肆意地捏了捏,問:“最近有自己解決過麼,老師?”

菲爾普斯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他搖了搖頭。

“真乖。”

阿琉斯把玩了一會兒,菲爾普斯熟稔地趴在了床上,任由阿琉斯像騎馬一樣覆在了他的身上。

除了最後一步,他們能做的都做過了。

阿琉斯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所有的陰暗麵,總會顯露在菲爾普斯的麵前。

或許是篤定這個男人是隱忍的、無害的、永遠都不知道抗拒和背叛的。

阿琉斯啃咬著菲爾普斯的耳垂,在他的耳邊說著算不上情話的下流話。

“等正式辦過儀式,我會撕裂你的身體,讓你的血流淌在雪白的床單上……”

“我會邀請你的前未婚夫來參加我們的宴會,會當著他的麵親吻你,讓他違心說著祝福你我的話……”

“我會讓你懷上我的蟲蛋,然後讓我們未來的孩子也叫你老師,雄父的老師,怎麼能不是老師呢……”

“你這輩子都彆想離開我,你是我的所有物,你要做我的容器、我孩子的雌父,一輩子守護著我、陪伴著我……”

菲爾普斯的雙手握緊了床單,手背上青筋凸顯,像是在隱忍。

阿琉斯向前頂了一下。

菲爾普斯的身體瞬間緊繃。

“彆怕,”阿琉斯輕笑出聲,“現在還不會強迫你,不過早晚都會有這麼一遭,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菲爾普斯叔叔。”

“……”

“說話。”阿琉斯不滿意對方的沉默。

“……好。”

鬨過這麼一遭,床上床下都亂成一團了,阿琉斯無所謂、準備一會兒叫傭人過來收拾,菲爾普斯麪皮卻薄,非常熟稔地開始收拾,又將換下的衣物和床單被罩交付給了清理機器人清洗。

阿琉斯的目光劃過對方重新穿上的輕甲上,嗤笑出聲,說:“這座城堡裡誰不知道你和我的關係,你在避嫌什麼?”

“婚前與雌侍發生出格的行為,是對雌君的不尊重。”菲爾普斯輕聲開口。

“我不認為你真的會尊重他,”阿琉斯的手指拂過菲爾普斯的嘴角,“畢竟,當初第一個自薦要做雌君的我,不就是你麼?”

“隻是覺得馬爾斯不太合適。”菲爾普斯低垂下眼瞼。

“他救過我,和我年齡相仿,也冇有過婚約,再不合適,也比你更合適。”阿琉斯故意說著刺激人的話,發覺對方的表情冇什麼變化,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的性格不太合適,好在,現在您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雌君了。”

菲爾普斯滴水不漏地回答,彷彿真的為阿琉斯感到慶幸似的。

阿琉斯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又收回了視線,吩咐道:“派人去查查裡奧這次回家發生了什麼,然後儘快彙報給我。”

“是,主人。”菲爾普斯從善如流。

“菲爾普斯。”

“嗯?”

“都過了這麼久了,你該不會,還對你那個未婚夫念念不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