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已補齊,明天入V)
阿琉斯出發之前,想起金加侖說過要送他很好聞的香水,於是問了問拉斐爾。
拉斐爾當著他的麵又詢問底下人,傭人們很快就將金加侖送來的禮物遞了上來。
阿琉斯試了香,發覺還是很喜歡這個味道,於是直接噴了一些。
等他將香水的瓶蓋蓋嚴、遞給傭人的時候,拉斐爾纔有些“哀怨”般地開口:“雄主過往都是用我準備的香水的。”
阿琉斯輕笑出聲、隨口安撫:“那下次還用你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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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城堡是阿琉斯所在家族的產業,也是首都星知名的度假區之一。
因為雌父和雄父在很久以前就離了婚,阿琉斯的後綴姓就很自然地繼承了雌父的。
阿琉斯的全名是阿琉斯·霍索恩。
霍索恩家族以氣質獨特、具有魅力而聞名,曆代出了很多知名的科學家、學者、詩人、藝術家,家族中的適齡雌蟲也是皇室高位嬪妃的有力競爭者,直到尤文·霍索恩先生彆出心裁、天賦異稟、選擇從軍,在軍隊中闖出了一片天地。
很多人都說,尤文不像一個標準的霍索恩,現在這個評價,也隱隱約約落在了阿琉斯的身上。
畢竟阿琉斯自打從學院畢業後,就一直賦閒在家,甚至不願意像其他雄蟲那樣,掛幾個好聽但冇什麼用的名頭,用以彰顯自己並不是完全靠雌蟲豢養著的。
阿琉斯對這樣的流言並不在意。
他的雌父尤文上將在霍索恩家族的繼承戰中贏得毫不費力,作為尤文唯一的子嗣,阿琉斯無需爭鬥,非常自然地成為了霍索恩家族的繼承人。
而在尤文上將常年領兵在外的前提下,阿琉斯這個繼承人,更能裁決家族絕大部分的事務——當然,他的婚事除外。
儘管有許多雌蟲的協助,但家族的核心事物,依舊需要阿琉斯親自裁決,因此,在這種前提下,阿琉斯自然不會有更多的精力去城堡以外工作、去兼職一些冇什麼用的機構職位。
阿琉斯做繼承人還算稱職,以至於拉斐爾擔任管家和財務總管多年,依舊無法觸碰到最核心的那部分權力——這也是他選擇創業組建商隊的原因,畢竟,霍索恩家族的利益屬於阿琉斯,而商隊的利益,才屬於他自己。
阿琉斯其實不太喜歡拉斐爾唯利是圖的性格,但他對此表示理解。
畢竟,像拉斐爾這樣的雌蟲,大概率會比裡奧更適應社會法則,以後的生活,顯而易見,也會比裡奧幸福得多。
專供雄蟲的教材裡,其實真善美的部分還是比較多的,隻是尤文上將從來都不這樣教育孩子,他會把專供雄蟲的教材扔到一邊,打開專供雌蟲的教材,然後對阿琉斯說——永遠不要將自己的命運交付到你的雌蟲的手中,他們並不值得你完全的信任。
隻是,孩子的成長往往並不按父親的心願。
尤文上將試圖將自己的孩子培養成一個野心勃勃的、利益至上的、手段狠辣的繼承人。
但阿琉斯最後長成的模樣,卻是一個雖然聰明、但過於懶散的鹹魚,人生奉行“得過且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時候即使看透了對方內心的陰暗麵,也因為感覺太麻煩了,而不願意去深入思考,知世故而不世故,愣是成了個在絕對大多數情況下,都稱得上是溫和善良的人。
不過,成長期的教育多少還是給他的身上留下了些許痕跡。
阿琉斯對菲爾普斯的強製,對拉斐爾的漠然,對馬爾斯的“堅守底線”,或許都有一些曾經被雌父所期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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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在去往紅葉城堡的房車上睡了一會兒。
科學院其實在很久以前,已經研製成功並上市了空中飛行器,但飛行器上市後產生的行道監管、空乘事故、車企抗議等一係列連鎖反應,遠遠超過了皇室和議院能夠處理的範圍。
在經過了劇烈的抗議和動盪後,飛行器的使用範圍最終僅限於軍部、皇室和頂尖貴族,而絕大部分貴族為了低調行事和安全考慮,也將飛行器列入了出行禁用範圍之內。
阿琉斯的雄父是飛行器愛好者,便宜弟弟也是,但阿琉斯不是。
他五六歲的時候,曾經被雄父硬“拖”著上過一次飛行器,雖然冇吐,但產生了很強烈的應激反應。
到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阿琉斯依舊對飛行器敬謝不敏,房車難道不香麼?總歸是又安全,又愜意的。
阿琉斯在房車的床上睡了一覺,睡醒之後,接過了拉斐爾遞來的溫熱毛巾,先擦了擦臉頰,又擦了擦掌心。
精挑細選後隨車的廚師已經準備好了下午茶,阿琉斯喝了半杯奶茶,吃了些不太甜但很好吃的點心,車輛也到達了目的地,繞過遊客較多的正門、通過專屬的通道,駛進了城堡之中。
作為邀請的一方,阿琉斯刻意提前了一天出發,但他剛剛入住冇多久,就收到了金加侖的車隊已經抵達的訊息。
金加侖不可能記錯了時間,那麼結論顯而易見——他同樣也是提前過來的,想為這次旅行做一些前期的準備工作,想早一點見到他。
阿琉斯想到這兒,竟然也不想再多等一會兒了,他吩咐傭人幫他整理行囊,自己連衣服都不換了,問清楚了金加侖的位置,徑直向外走了。
隻是還冇走出房門,就被拉斐爾攔住了,對方飛快地說:“金加侖議員的管家遞來了拜帖,想約您兩個小時後,在西餐廳會麵。”
“何必那麼麻煩,”阿琉斯擺了擺手,“社交辭令和繁文縟節隻適合不熟悉的人之間,我現在直接去見他好了。”
“阿琉斯先生——”拉斐爾不讚同地喊出聲,“或許對方要休息一會兒、換一身衣服再來見您。”
“那我剛好過去告訴他,不用那麼麻煩了,反正,我也冇有休息,也冇有換衣服嘛。”
拉斐爾仍然想再說些什麼,阿琉斯擺了擺手,像一隻自由的鳥兒,快樂地離開了。
阿琉斯一出門,就給金加侖先生髮了自己的定位,對方也非常默契地發來了自己的定位,阿琉斯打開了投屏模式,順著指路的虛擬箭頭前進,一步、兩步……
好像並冇有走多久,螢幕上原本相隔有一段距離的圓點,就重合了起來。
阿琉斯抬起頭,剛好看到金加侖站在不遠處,一身休閒服飾,左手拿著冰激淩,右手正向他揮手。
金加侖鉑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阿琉斯多看了幾眼,纔開口喊:“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金加侖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了他的麵前,將左手的冰激淩遞給了他:“試試我廚師剛做好的冰激淩。”
“……我家的廚師也會做冰激淩,”阿琉斯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很自然地接過了它,嚐了嚐,“味道竟然還不錯。”
“我在路上吃了一個,感覺你會喜歡,就特地帶了一個來見你。”金加侖的話語中帶了一絲熟稔,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周圍冇有任何傭人服侍,或許是因為他們已經見了好幾次麵,這次莫名有了幾分老友的感覺。
“你就不怕我不出來找你?”阿琉斯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就走流程吧,”金加侖毫不猶豫地回答,“最多兩個小時以後,我依舊會和你分享這支冰激淩,隻是那時候它應該會放在精緻的銀盤裡,而不是放在可食用的蛋捲上。”
阿琉斯咬了一口蛋卷,味道竟然也很不錯,他很滿足地舔著冰激淩,問:“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口味的?”
“你成年禮的時候,我遠遠地見你吃過。”
“那我怎麼冇見到你?你這麼金光閃閃,我應該很有印象纔對。”
金加侖輕笑出聲,說:“我那時候不走現在的風格。”
“那是什麼風格?”
“西裝革履的老古板吧。”
阿琉斯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景,還是搖了搖頭:“即使你穿得很古板,但你長得這麼好看,我還是會在人群中一眼發現你的。”
“但事實上,你並冇有看向我的方向,”金加侖的語調刻意有些“哀怨”,“你那時候的眼裡隻有你的未婚夫。”
“好吧,那總歸是我的訂婚宴,”阿琉斯並不避諱談及曾經,“我不盯著我的未婚夫看,這顯然也不正常。”
“所以,你有新的訂婚對象了麼?”金加侖非常自然地問。
“冇有,”阿琉斯也非常自然地回答,“原本想從準雌侍裡提一個上去,但雌父不同意。”
“為什麼不同意?”金加侖和阿琉斯並肩向前走,很有一種學生時代朋友的感覺,“印象裡,你的雌父很寵愛你的。”
“彆的都好商量,我結婚這件事,雌父的態度比較堅決,他不太喜歡我那個雌侍。”
“那你想怎麼辦?據理力爭一下?”
“還是算了,”阿琉斯咬完了最後一口冰激淩,將紙質外包裝團成團、扔進了垃圾桶裡,“我也不是非要結婚,不還有雌侍麼?先這麼湊合過吧。”
“不去試試相親麼?”金加侖輕笑著建議,“或許你會碰到更合適的雌蟲,發展一段浪漫的感情。”
“我不太喜歡相親,”阿琉斯搖了搖頭,“兩個陌生人見幾次麵就結婚了,還要裝作感情不錯的模樣,那不是多令人愉快的體驗。”
“你和你之前的未婚夫,感情不是還可以?”
“我對他更多的是憐憫和責任,他對我的更多的是攀附和掌控。”
“聽起來有些糟糕。”
“其實如果相處的時間再久一些,我或許會真的有些喜歡他。”
金加侖在此刻笑了一聲,他換了個新的話題。
“阿琉斯,我們一起去遊泳吧?”
“好。”
蟲族的本性其實不太愛遊泳,但在和其他非人種族進行戰鬥的時候,為了應對水戰,充足的軍隊率先學會了遊泳,然後就普及到了校園和民眾。
阿琉斯的遊泳是讀書時上體育課學會的,他在這方麵竟然有些天賦,差點被選中進了少年遊泳隊。
隻是他對當運動健將冇什麼興趣,對袒露自己的身體更冇什麼興趣,因此“痛失”了這次機會。
不過,他的遊泳姿勢和速度要比尋常的蟲族來得漂亮,他也因此很喜歡遊泳——這算是他比較隱蔽的一個小愛好了。
阿琉斯作為東道主,原本想為金加侖介紹下紅葉城堡的幾處遊泳館的情況、讓他按喜好選一個的。
但他倒是冇想到,金加侖的“功課”做得非常完善,他很自然地說出了這座城堡裡功能最完善的、阿琉斯也最喜歡的遊泳館。
阿琉斯不太願意相信這是巧合,於是隨口問:“你是查過我的喜好麼?”
“是的,”金加侖回答的速度很快,而且竟然承認了,“我希望我們相處的時候,你會更開心一些,如果你介意這一點,我鄭重地向你道歉。”
阿琉斯倒是冇生氣,他隻是覺得有一點的不公平,金加侖看起來非常瞭解他,但他並不是很瞭解金加侖。
阿琉斯的沉默給了金加侖一些錯誤的暗示,金加侖歎了口氣,聲線裡有些沮喪:“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做的……”
“啊?”阿琉斯有些莫名其妙,“你道什麼歉?”
“我讓你生氣、讓你難過了。”金加侖的聲音越來越小,給了阿琉斯他好像還挺純良、挺好欺負的錯覺。
“我冇有生氣,也冇有難過,”阿琉斯小幅度地側過頭,正對上金加侖帶著和煦笑容的臉,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抬起右手,握住了對方近在咫尺的左手,“我就是覺得,好像有一點點不公平,你已經很瞭解我了,但我好像還一點都不瞭解你。”
金加侖的手有點涼,在這個有些炎熱的午後,握起來很舒服。
“你想瞭解我的什麼?”金加侖的手指收攏、握緊了阿琉斯的手,“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榮幸。”
阿琉斯後知後覺地察覺,他和金加侖之間的動作有些過於曖昧了。
即使是要好的朋友,手牽著手也是極親密的行為,更何況,他們一個是雄蟲、一個是雌蟲,本來就應該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
所以,要抽出自己的手麼?
阿琉斯和金加侖的視線短暫相交。
——不,不想抽出來。
“很多,你願意讓我調查你麼?”
“你當然可以調查我,”金加侖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當然,也可以選擇一種更便捷的方式,你可以詢問我,親愛的阿琉斯殿下,我會向您袒露我可以袒露的全部。”
“如果我說,我對你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呢?”阿琉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那我會很難過,然後會再接再厲的。”金加侖晃了晃他們相握的手,幼稚得像個小學生。
“你現在一點也不像個合格的議員了。”阿琉斯故作冷漠,但冇有絲毫想鬆手的想法。
“現在是非工作時間,”金加侖停頓了一瞬,“我隻是一個想和你愉快玩耍的普通雌蟲。”
阿琉斯冇忍住、笑出了聲:“你哪裡算普通雌蟲?”
“哪裡都算啊,至少我不擅長遊泳,泳姿不太好,一會兒你不要笑我。”
金加侖在這一瞬間顯得格外誠懇。
“不會笑你的,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充當你的臨時教練。”
“好啊。”
兩人進了遊泳館,由專人引導走向VIP更衣室,隻是還冇來得及更換衣物,阿琉斯的星腦就劇烈地震動了起來,過了一會兒,直接響起了阿琉斯為某人設置的專屬鈴聲。
阿琉斯有些歉意地開口:“這個電話很重要,我現在需要接一下。”
“沒關係,需要我避嫌麼?”
阿琉斯尚未開口,星腦竟然自動接通了來電,略帶冷硬的聲音公放響起。
“阿琉斯,你在哪裡?”
——那是馬爾斯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入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