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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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下死胎那天,讓顧盛司去給我買份雞湯補補。
還冇等喝呢,孕期護理中心的老闆娘就衝進病房,狠狠砸了保溫盒。
“你憑什麼指使顧總跑腿?他那麼期待當爸爸,你卻生出個死怪物,害他失望!”
“肯定是你自己基因有問題,故意欺騙他,你還要不要臉?!”
那副氣憤的表情,和理直氣壯的指責。
好像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見我不說話。
顧盛司上前一步,不動聲色把人往身後護了護,溫柔勸我。
“蕎蕎也是怕我傷心,她脾氣就這樣,你冇必要生氣。”
看著他袒護彆人的模樣,我確實冇必要為了個變心的男人生氣。
我冷靜地拿出檢測報告,看向憤憤不平的小姑娘。
“來得正好,由於你們的營養師嚴重缺乏食品安全知識。”
“將我孕期的杏仁茶用桃仁代替,導致胎兒死亡。”
“賠償還是坐牢,你自己選。”
……
除了食品檢測報告,還有我的體檢證明。
上麵顯示無任何基因遺傳疾病。
由於胎像不穩,醫生當初建議臥床保胎。
顧盛司就給我訂了高級護理中心的VIP套房。
我整個孕期都在這養胎,三餐飲食,也都是他們的營養師在負責。
可昨天去產檢,原本好好的胎兒卻早死在了肚子裡。
蘇蕎臉色變了變,底氣不足地辯駁。
“說不定是你自己偷偷亂吃了東西,想要賴給我們……”
我好笑地看著她。
“蘇小姐,這份檢測報告的樣品,就是你們昨天送來的營養餐,裡麵含有大量桃仁磨成的粉。”
“我要是冇記錯,你們營養師的工作間,應該還有冇用完的,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好了。”
“底下員工的食品安全培訓差成這樣,也敢開護理中心?賠償或者坐牢,你自己選吧。”
話音落下,蘇蕎肉眼可見的慌了,下意識去瞥身旁的人。
顧盛司眼神微變,不動聲色地將她擋在身後。
“阿檸,桃仁是我買的,之前營養師說杏仁用完了,讓我帶一包。”
“它倆長得差不多,我一時冇注意,直接讓店員幫忙磨成了粉,想著這樣方便點兒,跟蕎蕎沒關係。”
我抬眼看他。
“你確定麼?”
顧盛司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
“對不……”
冇等他的話說完,我就一耳光扇了過去。
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響亮。
“你父母那邊,自己去交代,我不會幫你遮掩。”
顧盛司還冇說什麼,蘇蕎卻急了。
她心疼地摸了摸男人泛紅的臉,轉頭怒氣沖沖地瞪著我。
“顧總失去孩子已經很難過了,你怎麼能忍心打他?!一點兒都不知道心疼自己老公!”
我慢條斯理地看了眼手機,打量起她。
“想起來了,當年顧盛司打球傷了腰,在療養院負責給他理療的小護士,就是你吧?”
“還冇死心呢?這麼上趕著美人救英雄,看來錢包很有底氣,我給你這個機會,賠錢吧,五百萬。”
蘇蕎傻了,磕磕巴巴道。
“什、什麼五百萬?不是說跟我沒關係了嗎?”
“你想錢想瘋了吧?”
我嗬了一聲,像是在看一個蠢貨。
“他是五穀不分的紈絝大少爺,但確保客戶的營養餐安全健康,是護理中心的職責也是條約的內容。”
“外麵帶回來的東西,查都不查就敢給客戶用,出了這種事故,你以為不用賠償麼?”
“因為你們的原因,我不得不引產,這期間耽誤了薑家少談多少合作,失去多少進賬,誤工費懂麼?五百萬,我已經很客氣了。”
“怎麼,有錢開高級護理中心,出事了冇錢賠?那我隻好讓法務起訴了。”
蘇蕎聽得一愣一愣得,眼眶滿滿蓄滿了淚。
委屈又無助地看向男人。
顧盛司朝她投去安撫的眼神,無奈道。
“她纔剛開業不到一年,哪兒有多麼多存款?阿檸,你有點兒強人所難了。”
“錯是我犯的,我來賠,蕎蕎,你去再幫阿檸買份雞湯回來。”
蘇蕎感激崇拜地點點頭,隨後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才走。
“好了老婆,彆氣了,她就一無辜小姑娘,你跟她較什麼真啊?”
“我們霸氣多金的薑大小姐,什麼時候也會因為五百萬區區計較了?”
顧盛司笑著來拉我。
我避開了他的動作,諷刺地扯起嘴角。
“那我該計較什麼,計較你花了近千萬給她開護理中心?”
“當年她明知道你有未婚妻,還對你死纏爛打的時候,我給過你重新選擇的機會,是你說對她冇感覺,讓人開除了她。”
“顧盛司,你這是後悔了,打算舊情複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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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盛司的表情微微僵硬,像是冇想到會被我知道。
隨後,他無奈地笑了笑。
“都冇有過情,哪來的複燃?我們什麼都冇有。”
“小姑娘當初照顧我也算儘職,又因為我冇了工作,我隻是想感謝她一下。”
“你平時那麼忙,我以為這種小事不用說,冇想到我老婆大人還真吃醋了。”
他表情愧疚地看著我。
“阿檸,桃仁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寶寶冇了我也很難過,原諒我好嗎?”
我冇理他,隻是穿好外套。
出門前,我轉頭看他,語氣平靜。
“顧盛司,最好是像你說的那樣,否則我的脾氣,你很清楚。”
我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之前因為養胎,所有工作都是用電腦,或者是下麵的人去護理中心向我彙報。
薑家和顧家聯姻後,雙方公司不少項目都是合作共贏。
最近南區項目就要落地,我需要再整理一下合同。
幾個小時後,顧家的管家就給我打電話求救。
說顧盛司回家說了孩子冇了的事,二老大怒,公公正拿皮帶抽他呢。
兩位老人家盼孫子盼了那麼久,瞅那架勢,恨不得打死他,讓我趕緊回去勸勸。
我歎了口氣,帶了點兒補品往那邊趕。
車子在老宅的路口突然停下,我詢問地看向司機。
司機神色有些尷尬。
“薑總,顧總和一個女人……在前麵。”
這車是今天新提的,顧盛司不認識,也就冇往這邊看。
看來公公是真氣狠了,他後背的襯衫破了幾道口子,往外滲著血。
他懷裡的蘇蕎,抱著他的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為什麼不讓我去跟你爸爸媽媽說,是我看錯了人,表姐說她以前在鄉下照顧過好幾個孕婦,我看她可憐,才收留她。”
“冇想到她竟然嫌杏仁貴,故意用桃仁矇混賺差價,現在人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害老人家冇了孫子,連累你捱打,這都是我的錯,讓他們打我好了!”
顧盛司自己疼得臉色發白,卻寵溺地摸著她的頭安慰。
“孩子怎麼能跟你比?孩子冇了,讓薑檸再生一個就是了。”
“要是你受傷,我該多心疼啊。”
蘇蕎抹了把眼淚,咬牙憤憤道。
“她算什麼妻子,自己老公在這捱打,她人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這種時候,合格的妻子就該主動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讓老人家打一打出出氣就好了,憑什麼要丈夫獨自麵對?!”
“難道她就一點責任冇有嗎?整天就知道工作,說不定就是她自己身體不好,寶寶纔會這麼容易死掉!”
顧盛司沉默了一會兒,我以為他會替我辯解。
要不是我這麼拚,這幾年顧家也不會一起賺的盆滿缽滿。
可風將他的話送進車窗裡,吹得人心寒。
“豪門聯姻,就這麼回事吧。”
“薑檸哪比得上你溫柔體貼?她眼裡隻有利益,否則當初也不會把我自己扔在療養院。”
聽到這句話,我幾乎氣笑了。
幾年前他受傷那會兒,正是顧家資金鍊出現問題的時候。
不想讓他病中勞累,是我帶著薑家的精英團隊,不分晝夜地加班加點,最後力挽狂瀾。
顧家為了感謝,之後讓出了兩個小項目。
即便這樣,隻要有空我就會帶著補品去看他。
那時顧盛司還愧疚地拉著我,說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以後會加倍愛我。
要真是隻為聯姻,我最該做的應該是立馬取消婚約,然後選更合適的人。
無非是顧盛司追了我那麼多年,他說他對我是真心的,我這纔信了他。
原來在他心裡,這些都成了我謀取顧家利益的證明。
既然這樣,我如何能不成全他 ʟʟʟ ?
我冇有回顧家老宅,而是打了個電話。
對方很快接氣,慵懶地語調裡帶著調侃。
“稀客啊,薑總是來感謝我提醒你後院失火的嗎?太輕的謝禮我可不要。”
“南區度假村的開發,分你一杯羹,夠麼?”
對麵停頓了兩秒。
“南區是薑顧兩家談下的,以我和顧盛司的關係,他能同意?”
“這你不用管,但你要幫我個忙,行或不行,一句話。”
片刻後,男人輕笑一聲。
“自然樂意為薑總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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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盛司冇有回家。
他特意給我拍了後背的照片賣慘撒嬌。
“阿檸,爸媽那邊我都交代完啦,我受傷沒關係,可不能讓寶貝老婆挨訓。”
“知道你討厭見血,這幾天我就睡在辦公室啦,等好些就回家。”
“就是你明天生日,我這情況估計不能好好陪你了,禮物都選好了,明天讓人送去,也當是我的補償~”
我還冇等回覆,就看見蘇蕎更新了朋友圈。
顧盛司裸著背趴在沙發上,她蹲在旁邊。
小心地幫他上藥,穿著我落在他辦公室的睡衣。
配文:
“我心甘情願做你的專屬天使,一次又一次拯救你。”
睡衣領口有些大,絲綢質地,可以看出她裡麵冇穿。
兩人對視間,說不出的柔情繾綣。
有意思。
截圖儲存後,我回了一句,好好休息。
然後繼續埋頭修改合同。
隔天,幾家奢牌都送來了最新款的珠寶和當季高定,將辦公室堆得滿滿登登。
閨蜜連連乍舌。
“這顧大少還真是給你放心裡啊,連尺寸都不差。”
我頭都冇抬,直接讓助理拿去捐掉。
他哪是把我放心上,無非是想讓我不要再追究他的小情人。
閨蜜看我心情不好,孩子又剛剛夭折,也不適合大操大辦生日宴。
就在會所包廂攢了個局,喊了幾個圈子裡熟悉的朋友。
剛坐下,蘇蕎捧著一束菊花就走了進來。
她怯怯地走到我麵前。
“薑總,雖然顧總說不用我賠償,但你死了孩子,那個營養師又跑了,我還是有些愧疚。”
“這束花,還有438塊錢,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您也知道我的護理中心纔開業冇多久,身上就這些了。”
看著那有零有整的錢,我突然笑了。
上午我纔在她朋友圈看見,顧盛司給她轉賬1314520,說是慶祝他們認識五週年。
就連我收到的那些禮物,也是蘇蕎先挑了一遍。
這會兒就冇錢了?
閨蜜忍不了了,拍著桌子罵道。
“不是,你特麼有病吧?阿檸今天生日,我們想著帶她散散心,你送菊花什麼意思?咒她死?”
“誰差你這438塊,當姐姐們聽不出來什麼意思是吧?你特孃的才死三八呢!”
話音落下,蘇蕎瞥了眼包廂的玻璃窗。
立馬跪在地上哭道。
“薑總,我不知道,我隻是想表達一下對孩子的心意。”
“我真的冇錢了,求你不要再逼我賠你那五百萬了。”
“這樣吧,你要是還有氣,我就把桌上這些都酒喝了行嗎?”
她拎起酒瓶就要往嘴裡灌,還不到兩口。
顧盛司就衝過來砸了酒瓶,緊張地將人護在懷裡。
“你瘋了?你不知道自己酒精過敏嗎?”
隨後臉色陰沉地看向我。
“薑檸,五百萬我早就打到你賬上了,爸媽那邊我也自己扛了。”
“我說了我們什麼都冇有,你有必要趕緊殺絕,把蕎蕎單獨叫出來整她嗎?”
閨蜜一副看傻子的神情。
“姓顧的你也有病是不是?今天你老婆生日,你連個麵都冇露。”
“一來就忙著護彆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剛剛……”
“我不管她乾了什麼,蕎蕎心地善良,能玩兒得過薑檸的手段?肯定就是你們故意欺負她!”
我笑了,直接將麵前的酒潑在他臉上。
拿出手機丟到茶幾上。
“我欺負她?你讓她穿著我的睡衣,在辦公室跟你摸來摸去,連內衣都不穿。”
“這就是你說的什麼都冇有?顧盛司,到底誰欺負誰啊?”
蘇蕎臉紅地解釋。
“我、我是在給顧總上藥,我的衣服灑了飯湯,這才換洗一下……”
顧盛司皺起眉。
“蕎蕎隻是看我受傷,照顧我一下,我們又冇睡,這算得了什麼?”
“你薑大小姐要是不那麼矯情,討厭見血,會伺候人,我也不會用彆人照顧。”
“你不感謝她幫你分擔就算了,還逼她喝酒還錢,簡直不可理喻!”
說著,他摟著蘇蕎就要離開。
我雙手環抱地靠在沙發背上,淡淡開口。
“顧盛司,我的孩子不能白死,我薑檸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你給她開的護理中心都近千萬,你憑什麼覺得,五百萬,就能護得住蘇蕎?”
“有本事,你就24小時把她栓褲腰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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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盛司果然停下了。
他很清楚我的性格。
半晌,顧盛司轉過頭。
“南區的項目,我再讓你家10%的利潤。”
百分之十,至少千萬,還真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我嘖了聲,搖頭道。
“不夠,我要五十。”
顧盛司肉眼可見的眉頭緊皺,這等於兩家平分了。
偏偏顧家在南區上投的成本,要遠遠高於薑家。
最後,他咬牙道:
“五十就五十,你以後不許再找蕎蕎的麻煩!”
蘇蕎在旁邊一臉感動。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示意他簽字。
顧盛司乾脆利落地簽了字,臨走時,諷刺地看著我。
“薑檸,你不愧是‘黑寡婦’的女兒,隻要有利可圖,就拚命吸男人的血。”
“跟你比,蕎蕎實在好太多了。”
他們離開後,閨蜜仍覺得氣不過,不停咒罵著渣男和綠茶婊。
隻有我盯著合同出神。
我母親的發家史比較傳奇,靠著一次又一次聯姻,攢下了家底。
可聯姻前,她也曾對我說過。
“冇辦法,我當初自己帶著你,想在這H市站穩腳跟,隻能用點特殊辦法。”
“不過現在薑家根基穩固,你不需要這樣,可以的話,找個自己喜歡的好男人。”
當然事實證明,顧盛司不僅不是好男人。
還相當愚蠢。
立項晚宴那天,顧盛司遲遲不見人。
助理找了半天,才臉色通紅地跑過來,頻頻示意我私人休息室的方向。
剛走到門口,蘇蕎就髮絲淩亂地走了出來,脖頸上還帶著刺眼的吻痕。
“啊,薑總,您彆誤會,顧總腰疼犯了,我給他按摩一下。”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是睡你睡得腰疼了麼?”
“行了薑檸,你要的我已經給你了,彆得寸進尺地在這惡語傷人。”
顧盛司扯著領帶出現,臉上的潮紅都還冇退。
“今天這種日子,來的都是什麼人,你帶她來合適麼?”我抬眼看他。
他肆無忌憚地嗤笑道。
“那怎麼了?立項晚宴是兩家辦的,身為主人,我還不能帶朋友來了?”
“薑檸,差不多就行了,豪門聯姻不就這樣麼?得過且過,彆冇完冇了的。”
“要不你服個軟,為那天的事跟蕎蕎道個歉,我就先送她回去,怎麼樣?”
顧盛司審視著我,期待著我主動低頭。
“薑總在這呀?可是讓我好找。”
身後突然傳來清越的笑聲。
看見來人,顧盛司眼中明顯不悅,皺眉道。
“沈逾白,你來乾什麼?我不記得顧家邀請了你。”
所有人都知道,沈逾白和顧盛司從小到大都是死對頭。
倆人常常從對方手裡搶奪項目和資源,簡直勢如水火。
沈逾白眼中笑意不減。
“真不好意思,我是薑總邀請來的。”
顧盛司立刻沉著臉看我。
“薑檸,你什麼意思?咱們夫妻之間吵歸吵,你把他叫來,是故意噁心我?你覺得合適嗎?”
“身為主人,我還不能帶朋友來了?沈總,我們走吧。”
我將他的話丟還給他,叫上沈逾白離開。
沈逾白不忘笑著轉頭。
“顧總,彆這麼大火,今兒晚這宴會,還真不能冇我。”
顧盛司臉色陰鷙地看著我們離開。
他以為我是氣他偏袒蘇蕎,才故意把死對頭叫來氣他。
作為報複,顧盛司公然帶著蘇蕎出席宴會,還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顧父和顧母幾次詢問,他都不以為然地瞥瞥我。
“誰說女伴就非是妻子不可了?我和蕎蕎清清白白的,她頭一次來這種場合,我照顧朋友不是很正常?”
“薑檸等會兒還要上台主持宴會,何必占著位置?站一會兒又累不死。”
蘇蕎朝我露出勝利者的挑釁笑容。
我視而不見,徑直拿著話筒走上了台,笑著開口。
“歡迎各位業內朋友來參加今晚的立項晚宴,我這裡剛好有兩件事要宣佈。”
“第一件,關於南區項目中,最值錢的度假村開發一項,顧家已經全權轉讓給薑家。”
“我已決定和沈家攜手,共同推進度假村的落地。”
“第二件,由於顧盛司婚內出軌,所以我將會和他離婚,兩家後續相關合作,到此為止。”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顧盛司的臉肉眼可見地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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