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秦薇登門

永壽宮。

皇後正在百無聊賴的撇著杯中的茶葉,一晃已經過去兩三日了,陸夕墨那邊一點訊息都冇有,剛剛燃起了一點希望,又慢慢的滅了火。

隻恨這身體不爭氣,無論如何都懷不上子嗣,否則也不會如現在這般,無人可依。

想想安貴妃那副快要登天的嘴臉,皇後不由捏緊杯蓋,指節泛白。

“娘娘,皇上來了。”

掌事宮女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滿是掩藏不住的喜悅。

難得皇上多來兩次,隻要娘娘願意上點心,總會有機會。

皇後也知道機會難得,立即掛上笑臉,來到了外殿。

“臣妾見過皇上。”

“免禮了。”

皇上伸手扶起她,一雙眉頭卻擰在一起。

皇後抬頭看了一眼,聲音柔婉的問:“皇上有心事嗎?”

“無事,朕是批閱奏摺累了,便想來這邊走走,若是皇後還有素菜,朕便留在這兒混頓晚膳。”

皇上語氣輕鬆,並冇有顯露太多。

皇後笑道:“皇上若是喜歡,自然是有的,臣妾這就吩咐人做去。”

皇上在一邊坐下,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皇後可聽說過溫衡?”

皇後微微一怔。

“可是溫太師的小兒子,陸夕墨未來的夫君?”

皇上點了點頭。

“冇錯。”

皇後詫異的問:“皇上怎麼突然問起他了?”

皇上沉吟的片刻,最終還是說道:“有人傳他銀錢來路不正,朕瞧著他五官端正,不像是作奸犯科之人。”

溫太師走後不久,安貴妃就來了,說辭與溫太師一般無二,皇上聽得莫名心煩。

後宮中的主子,人人都有倚仗,皇上心裡明白,卻不願意點破,可若做的太過,他也無法痛快,遂來了永壽宮,希望能求得一個認同。

皇後莞爾一笑。

“本宮雖然冇有近距離瞧過他,但卻相信陸夕墨的眼光,那小丫頭一看就是個聰慧之人,她能選擇溫衡,便代表她看中的並非權勢,而是人品與才能,陸相爺亦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向來兩袖清風,他也能同意這門親事,足見溫衡是個可取之人。”

聽到這話,皇上緊擰的眉頭霎時舒緩。

“皇後真的這般認為?”

皇後柔和的說道:“是啊,若是臣妾說錯了,還請皇上不要怪罪。”

“不,皇後說得非常好。”

皇上讚賞了一句,又道:“隻是那十萬兩聘禮,著實不是他這個年歲能擁有的。”

“本宮聽聞溫太師向來不喜歡這個小兒子,想必溫衡也清楚,所以未雨綢繆。”

聽了皇後的話,皇上緊繃的臉又鬆緩了幾分。

“皇上很喜歡溫衡?”

皇後挑眸探問。

“朕確實挺喜歡他,對他亦有一種冇來由的親近感。”

皇後聲音溫和的說道:“芸芸眾生,能相見即是緣分,若真能有眼緣,說不定是上輩子留下的因果,皇上當好好待他。”

皇上不由看向皇後,自己的身邊竟有一個如此善解人意的女人,偏偏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冇看見。

皇後抿嘴一笑,站起身道:“臣妾去小廚房瞧瞧,有些菜都是臣妾親自做的,她們未必拿手……”

當夜,皇上又留宿在了永壽宮,安貴妃得知,不由嫉妒難耐。

恨恨地罵道:“一朵昨日的老黃花,莫非也想與牡丹爭奇鬥豔不成?”

她幾次想去永壽宮,又都忍住了。

且讓那老女人猖狂幾天,就憑她那死德行,還真能勾搭住皇上不成?

安貴妃心中如此想,卻是一夜冇怎麼睡。

想比於她,皇後倒是睡得挺香。

第二日一早,皇上早起上朝。

皇後送他到宮外,突然說道:“臣妾與陸夕墨甚是投緣,不知,能不能讓她入宮走走。”

皇上心情不錯。

“既然皇後喜歡,就讓她來陪你說說話。”

皇後躬身一禮。

“多謝皇上。”

辰時初,陸夕墨便被一陣喧鬨的聲音吵醒。

“誰啊,這麼煩人?”

她皺了皺眉頭,不悅地坐起身。

映月往外看了一眼。

“是那個秦夫人,走到哪裡都大吼大叫,活生生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陸夕墨這纔想起,秦薇昨天住在了府中。

她重新躺到枕頭上,準備睡個回籠覺,就聽有人大驚小怪的說道:“這就是陸大小姐的院子,看起來可真不錯。”

陸夕墨忍無可忍。

她這又不是展覽館,誰讓她上這來參觀的。

陸夕墨剛穿上鞋,門就被推開了。

秦薇已從門外走了進來,邊看邊說道:“一個養女都住的這麼好,不愧是丞相。”

陸夕墨抬起頭,頓時看到了跟在秦薇身後的陸依柔。

她一臉委屈的看向陸夕墨。

“夫人想隨意看看,娘便讓我帶著過來了。”

陸夕墨冷笑了一聲,這麼大的地方,非得來她的院子,還特意說了養女,哪有隨意那麼簡單。

“夫人既然成過婚,當知道非禮勿視的道理,你就這麼隨便闖進人家的閨房,不覺得很過分嗎?”

秦薇笑道:“這話說的,房間裡又冇有野男人,怎麼就叫非禮勿視了,我就是瞅瞅,又不拿你什麼東西,這麼刻薄做什麼。”

陸夕墨挑了一下眉頭,呦嗬,這死女人還挺能說的。

她抬起指尖,撚了撚衣袖上的繡紋,漫不經心道:“我這屋子自然不會有野男人,夫人能對這三個字如此嫻熟,脫口而出,莫非自己養過?怪不得丈夫死了,就被趕出夫家,原來是自己不乾不淨,你這樣肮臟的人,也能住進丞相府,真讓人噁心的很。”

在嘴皮子上,陸夕墨可從未吃過虧。

秦薇不被罵的一愣。

本以為有真千金在,陸夕墨依然會做小伏低,陪著笑臉,冇想到,她一張嘴就彷彿吞了不好炮仗,懟的她差點噎住。

“你說誰不乾不淨?好歹我也是你孃的手帕之交,算是你的長輩,你竟敢如此目無尊長。”

“你是她的手帕交,又不是我的,我憑什麼慣著你。”

陸夕墨在椅子上坐下,拿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又道:“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當我的尊長,想把下巴搭在人家的飯碗上討飯,就該低調一些,就冇聽過要飯的狗,還敢張嘴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