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她為何知道這麼多

皇宮。

皇後孃娘坐在宮中,與眾妃子說著話,永壽宮已經有很久冇有這麼熱鬨過了。

安貴妃被打入冷宮的訊息傳開,今日一早,各宮的妃子全部過來參拜。

皇後神色端莊,語調和藹,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母儀天下的矜貴,心中卻冷笑不已,果然都是欺善怕惡之輩,安貴妃協理後宮之時,可從未見過人,這般殷勤的來過永壽宮。

看著桌子上擺置的禮品,皇後臉上的笑容越濃,眼中的寒意便越冷。

既然安貴妃已經倒了,惠貴妃的事已冇必要再追究下去了,眼下當重塑自己在後宮的威望。

皇後入宮多年,自然也是懂拿捏的,一番話恩威並施,卻又不是體統,說的相當漂亮,眾嬪妃雖然不敢多言,紛紛表忠心笑忠。

唯有一人未來,便是敬妃。

她乃二皇子的生母,大皇子已經不在人世了,按順位,她的兒子便是長子,如今貴妃已死,趙明澈再無依靠,她們娘倆終於熬出頭了。

帝後離心多年,即便偶爾去幾次,又能代表什麼,最主要的是皇後膝下無所出,而如今趙明澈已經成年,不用記在任何妃子的名下,皇後的作用並不大。

她該去見的是皇上,而不是她。

隻要能奪得東宮太子之位,皇後之流,不過是一個稱謂而已真正主宰後宮的該是她。

“承華,以後多去禦書房走走,你也該與你父皇好生親近一下了,總不能讓你六弟獨美。”

敬妃說完,又低聲道:“既然你父皇如此在意溫衡,你便與他拉近關係,另外一著手查一查,圍場狩獵,究竟是誰晃了他的眼。”

趙承華應了一聲,他對爭權奪勢並不感興趣。

敬妃不悅的說道:“既然生在皇家,你爭也得爭,不爭也得爭,一旦對方得勢,死的便是你。”

趙承華打了個寒戰,恭敬的說道:“兒臣知曉。”

看著兒子一副窩囊廢的模樣,敬妃恨鐵不成鋼的擺了擺手。

“出去吧,看到你就煩。”

趙承華哦了一聲,走出母妃的寢宮,心裡還在想著鬥蟋蟀,當了皇上就要整天看奏摺,他並不喜歡,整天忙死忙活的,哪有做個王爺舒坦,真不想為什麼人人都要當皇帝,光是想一想,他都覺得累的慌。

前往禦書房的路上,又遇到了三皇弟和五皇弟,得知他們都要去拜見父皇,趙承華立即打消了念頭,對身邊的小廝說道:“回府,今日好生訓訓我的黑將軍。”

他走以後,趙明澈從一旁的假山後閃出。

趙承華雖然是個廢物,母家卻頗有威望,自己的母妃,雖然是皇上的摯愛,奈何人已不在,總不如活著的人,擁有更重的話語權。

如今安貴妃被打入冷宮,溫太師也被削官降職,他在宮中的處境並不好過。

皇後雖然拿回重掌後宮之權,但對自己一直不疏不離,並不是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眼下他隻能靠自己,必須儘快取得太子之位,隻有如此,方纔能真正站穩腳跟。

看著幾個前往禦書房的皇子,趙明澈的心裡第一次有了迫切感。

想到陸夕墨,趙明澈不由抿住了薄唇,若自己當日能先下手,娶她為妻,便可以陸府做靠山,如今反倒便宜了溫衡。

好在他並無功名,也並非皇子,否則,自己絕無贏的可能。

想到此處,他加快腳步,前往了禦書房。

其他幾個皇子,不過都是廢物而已,若單靠才學,他誰都不怕。

趙明澈前往禦書房之際,陸夕墨也出了府,來到瞭望江樓,在二樓選了個靠窗的座位,掛上了紅帕子,片刻之後,那位姓李的嬤嬤便來了。

她顯然知道宮中的事,臉上一片喜氣。

“多謝陸小姐,若無陸小姐從旁協助,想扳倒安貴妃,必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陸夕墨微微一禮。

“嬤嬤客氣了,皇後對我幫助甚多,我自當投桃報李,不知惠貴妃之事,可有眉目?”

嬤嬤笑著說道:“此事皇上已經插手,奴婢不便過問。”

陸夕墨皺了皺眉。

“不知可有訊息?”

嬤嬤想了一下。

“尚未有。”

“勞煩嬤嬤,若再入宮,可否替我打探一聲,此事對於皇後甚為重要,還請嬤嬤如實稟告,若皇後得閒,我想與皇後見上一麵。”

見陸夕墨神色凝重,嬤嬤也不敢怠慢。

“陸小姐放心,我一會兒便將此事告訴皇後。”

陸夕墨從懷中拿出一枚元寶,交給了李嬤嬤。

“有勞嬤嬤了。”

“陸小姐客氣,這銀子奴婢不能收。”

李嬤嬤又把銀子推了回來。

陸夕墨並塞到她的手裡。

“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就是個喝茶的錢,嬤嬤不必推拒。”

李嬤嬤便收下了。

“奴婢定會把小姐的話傳到。”

陸夕墨笑著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

樓下的兩個相聲演員,還在對陸依柔和秦薇明嘲暗諷,陸夕墨把最近的小段子給了他們,寫的是狸貓換太子,正好應景。

回到溫府,溫衡還在睡,今日他著實喝了不少。

想到他現在人在軍營,一晃眼又這麼多日子冇過去了,便拿了些銀兩,讓周雲葉前去打點一番。

夫人如此明事理,周雲葉自然也是高興的,反正溫府也不缺銀子,而且很多時候,人脈比銀子更重要。

另一邊,李嬤嬤已經入了宮。

她本就是負責永壽宮采買的,來去相對自由,見到皇後,便把陸夕墨的意思說了。

皇後有些納悶。

“安貴妃已經倒了,她為何還要追查惠貴妃之事,難道她與惠貴妃另有淵源?”

李嬤嬤道:“這個奴婢也不清楚,但是陸小姐似乎挺迫切。”

皇後眉頭微皺。

“哦,莫非她有什麼話要說?”

“奴婢也不清楚。”

皇後沉默了片刻。

“那就明日吧,你把她帶入宮來。”

“是。”

李嬤嬤躬身告退。

她走之後,皇後雙眼微眯,心有思量。

難道陸夕墨知道些什麼?

她不過是相府的一個養女而已,為何會知道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