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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連心

刑部侍郎慌忙走上前。

“皇上息怒,下臣並未為對這位溫公子用刑,從劉震處送來便是如此。”

聽到他說話,關在另外一處的許元帥立即開罵。

“你們這些狗官,快放了老夫,老夫何時與人通敵過,你們若敢對溫衡用刑,老夫不會放過你們。”

刑部侍郎乾笑了一聲。

“許老元帥,我們更是不敢碰的。”

皇上看了一眼渾身流血衣著破碎的溫衡,突然想起他之前身上就有傷,立即說道:“快將他放下來,馬上去找個郎中。”

溫太師的聲音忽從門外傳來。

“皇上不可,此人陰險狡詐,若救治他,他必然會巧言令色,為自己脫罪。”

皇上皺了皺眉,昨日他受不住安貴妃的央求,帶她去了皇家彆院,看了一晚上星星,兩人之前有點嫌隙也在昨夜的雨水之歡中,徹底的消了。

不想一回宮,就聽到了這樣的事,到現在,皇上的腦子依然有點亂,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對任意一人屈打成招。

“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人權,有罪當罰,有傷當治,宋侍郎,還不快叫個郎中去。”

“是,下臣這就去辦。”

宋侍郎走後,刑部的人也將溫衡放下來。

他依然昏昏沉沉的,若非胸口還在起伏,就和死了一樣。

皇上走到近前看了一眼,臉色微沉。

“為何對他用此大刑,聽說抓他的人是劉震,把他給朕叫過來。”

溫太師遲疑了一下。

“這……”

皇上挑起劍鋒般的眉頭。

“怎麼,莫非溫太師心中有愧?”

“並非,臣這就是通傳。”

溫太師走出刑部,心中異常的煩躁,本以為白紙黑字,證據確鑿,皇上便不會再追查此事,自己便可順水推舟,讓刑部看兩人秋後處斬,如此一箭雙鵰,可徹底解決他的心腹大患,誰想到,天子竟然親自來了。

看樣子安貴妃並冇能使勁渾身解數,將皇上伺候好。

想到她入宮多年,已經人老珠黃,溫太師心道:似乎又要物色新人入宮了。

片刻之後,一個年輕的小太醫已經揹著藥箱來了,車開溫衡的喜袍,身上都是鞭痕,而且還不住的滲著血,皮肉翻飛模糊,看的皇上攥住了拳頭。

“趕緊給他清洗傷口,上藥。”

“是。”

小太醫給溫衡處理了一番,皇上還是看不過去,又對宋侍郎分付道:“去買一套乾淨的衣服,給溫衡換上,再準備些被褥,讓他躺著。”

宋侍郎頗為納悶,溫衡不過是溫太師的棄子,皇上為何如此關心,可他也不敢問,隻能讓乾啥就乾啥,甚至還貼心地抬來了一張床,鋪得軟軟呼呼,把溫衡抬了上去。

冇過一會兒,禦史台的劉震也來了。

“下臣參見皇上。”

皇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是你的人,將他打成這樣的?”

劉震單膝跪在地上,抱拳道:“此人嘴硬的很,明明許元帥都招了,他還是什麼都不說,下臣也是冇有辦法,不得已對他上了鞭刑。”

“那這手印,可是他們倆親自畫的?”

皇上拿出了那兩張認罪書,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劉震瞳孔微震。

“這……確實是許懷安與溫衡畫的。”

他乾咳了一聲,又說道:“除了這份認罪書,還有彆的證據,下臣已讓溫太師交給了皇上。”

皇上揹著雙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問道:“你收集的那些證據,可敢確定全部都是真的,冇有半分偽造?”

劉震慌忙低頭,聲音中多了幾分顫抖。

“下臣可以確定。”

皇上冷聲道:“把許懷安帶出來。”

劉震神色微變。

“許懷安心情暴躁,即便一把年紀,武功十分高強,背麵他傷到皇上,還是不叫為好,若皇上有話想問,下臣可帶為前往。”

皇上沉聲說道:“放肆,朕想做什麼,難道還要聽你的不成?”

劉震雙腿一軟,再多跪在地上。

“下臣不敢。”

皇上冷聲說道:“那就滾一邊候著去,帶人。”

劉震不由忐忑不安,看向了站在一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溫太師。

他們都知道皇上對許懷安確實看中,京中的朝臣加起來,也隻有許懷安能與皇上共餐,宋昭雖和皇上不錯,但卻不領官職。

可即便如此,他們一直都相信功高蓋主,許懷安的兩個兒子雖然已經死了,卻有不少得力門生,如今有這樣好的機會,皇上應該會願意除去他,不想他竟來刑部親審。

一陣鐵鏈子的聲響,許懷安被帶了出來。

溫太師立即上前一步,大聲說道:“你個叛臣賊子,還不速速跪下請罪。”

聽到他的聲音,許懷安頓時炸了。

“放你孃的狗屁,老夫行得正坐得端,為何要跪。”

溫太師火上加油的說道:“認罪書擺在這裡,還敢抵賴,這許老兒分明就是對皇上不敬。”

看到皇上也在此處,許懷安自然是高興的,聽到溫太師的話,火一下子又竄了上來。

“我何時認罪了,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溫太師立即裝出了害怕的模樣。

“這許老兒竟敢當著皇上的麵孔和朝臣,還請皇上為老臣做主。”

許懷安氣急敗壞,已朝溫太師踢了過去,又被刑部當值得官差給按住了。

“皇上麵前,不可放肆。”

許懷安氣的咬牙切齒,回頭的功夫,突然又看到了溫衡,不由驚道:“溫衡他怎麼了?”

皇上溫和的說道:“太醫過來看過了,並無大礙,老元帥不必擔心,朕隻想問你,這張認罪書,是不是你親自畫押。”

許懷安冷冷哼了一聲,擲地有聲的說道:“老臣征戰多年,無論是麵對何方敵將,都從未退縮過半步,更不曾與他們談何,既然連接觸都冇有,怎麼可能私通外敵,定是有人覺得如今趙國使臣已經離開京城,死無對證,便可隨意誣陷老臣,若皇上也覺得老臣當真是那種人,便下令長了老臣,能為皇上而死,老臣毫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