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豈能碌碌久居人下?
“哼,一萬兩休想,最多五百兩……”
“太摳門了,我娘給顧家留下多少家業?”
顧道昨天晚上計劃好了,他需要啟動資金,否則不會跟這老太婆磨牙。
早就孫悟空大鬨天宮了,我好不好無所謂,你們必須不能好。
“那,六百兩!”
“九千兩!”
“不行,最多八百兩!”
“八千兩!”
兩個人一番還價,最後敲定三千兩。
三千兩差不多夠了,拿了錢他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顧家。跟一幫女人宅鬥,辜負了老天爺給自己重生的機會。
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怎麼能庸庸碌碌久居人下?
何不暢快的瀟灑一番,醒握殺人劍,醉臥美人膝,隻能算是標配!
有錢了,他要去找前身母親留下的另外一筆遺產。
終寒山,煙翠居。
夏日避暑,霧氣山穀,青山含碧翠。冬日賞雪,鬆雪相輝映,紅梅傲霜寒。
距離京城不足百裡,可相互遙。
煙翠居是顧家別院也是他孃的嫁妝,當然那產不是這建築。
在這裡,有他娘留下的老僕纔是真正的產。
煙翠居門口,一個漢子斜倚在牆角曬太。
此人骨架極大卻瘦骨嶙峋,頭髮和鬍子跟肆意橫生的雜草一樣黏在一起。
冬單薄,子佝僂,無打采。
“醒醒……”顧道輕聲喊道。
漢子睜開眼,打量了一番,突然一個激靈站起來。
“你是……修之爺……”
漢子以為自己還在夢中,說著,一掌在自己的臉上,才確認一切都是真的。
他楚矛。
是顧道孃的兒子。
兩個人吃一個人的長大的,俗稱兄弟。
確認是顧道那一刻,兩米高的漢子眼圈一紅。拉著顧道就門裡跑。
一邊跑,一邊大喊大:
“娘,關爺、你們快來看看,這是誰?這個是誰?”
大喊大半晌,一群行將就木的老人,才緩緩走出來。
他們頭髮花白,有的還殘肢斷臂、傷疤縱橫。
起初不以為意,但看清顧道的麵孔的時候,枯槁的雙眼慢慢的煥發了神,上來把他圍住了。
一隻隻老手,使勁兒的抓著他的服,生怕他再跑了一般。
“是爺,是咱們的爺。長得跟大小姐一模一樣……”
老人們一再地確認著。
院中間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婦,看著顧道,無聲的流淚。
顧道前的記憶慢慢甦醒。
畫麵一段段閃過。
有楚矛帶他掏鳥窩,有孃哄他睡覺。
這些老人的臉孔也偶然閃過,都是前的人。
十年前母親小產病逝。
這些熟人,被顧家陸續驅離他的身邊,從此音訊隔絕。
按照大庚的律法,女子去世,嫁妝轉給子女。
冇有子女,才歸於丈夫。
現在,楚矛、奶孃和其他娘從徐家帶來的家生奴,現在就是他的家生奴。
剩下的那些老人,都是外祖的家將,念著母親的恩澤,不願意散去的殘疾家將。
整個煙翠居,隻有楚矛一個年輕人。
按照大乾的演演算法,這些老人年歲大了無法勞作,隻能是浪費糧食的累贅。
他們在煙翠居,顧家除了半口飯之外什麼都不給,勉強讓他們吊著命。
“修之,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剛見麵奶孃開始擔心。
“不如去甘州參軍,老將軍在哪裡還殘存一些人脈。保證幾戰下來就出人頭地。”一個老兵說道。
“胡說,修之以後要考狀元的。不如換個地方讀書準備科舉。”奶孃說道。
顧道聽他們爭論,看著他們的微表情。
確認這些人是真心真意,是真的在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不過他有自己的想法。
“各位長輩,我整整忍了十年,豈能謀劃小事?當、領兵我都要。不過終寒山煙翠居正是發跡之地,為什麼要走?”
孃還是很擔心。
“萬一顧家來抓你怎麼辦?”
顧道拍了拍腰間的刀。“當我的刀是擺設麼?還能任由他們拿?”
幾個老兵聽了兩眼冒,早這樣不就好了?
徐家的後人豈能窩窩囊囊?
“公子放心,隻要你有決心,我等這些老卒自然敢為你衝鋒陷陣。”
來對了。
顧道看著這些老人,更加鄙視前,有這樣軍心可用的班底,竟然窩在顧家十年,甘願被人挫磨。
腦子有泡。
昨天晚上顧道想了許久,終寒山的創業資源,簡直是得天獨厚。
不但適合賺錢,而且距離京城這個政治中心不遠。
搞事業和搞政治都是最好的距離。
來到這個時代,賺錢的方法太多了。
鹽、酒、皂都是好買賣,可是前兩者屬於管製品。
皂銷售也不容易,平民用不起,達貴人消耗也就那麼多,很難做大。
他斟酌了許久,想到的第一個賺錢方法就是印書。
書,在這個時代很金貴。
就和前世的跑車、名包一樣,屬於真正的高附加值奢侈品。
如果用鉛活字凸版印刷,本降低幾十倍,效率提升幾百倍。簡直就是在印錢。
更關鍵的是,印書,可以獲取名聲。
在這古代,冇名聲或者冇權利,你都不敢擁有財富,就算他靠著皂等品賺了錢,也不過為吏眼裡的羊。
所以,印書是最好的選擇,能得利又能得名。
另外,這裡是京城,真讀書人多,附庸風雅的更多,都是潛在大客戶。
說乾就乾,顧道列出材料清單,讓楚矛開始大采購。
三千兩,也差不多夠啟資金了。接下來就是去找書了!而顧道已經有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