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肉煲之後，還有烤狗肉。最後還上了狗肉酸湯。

四十五度的白酒，對於這群人來說太烈了。

冇喝多久，德高望重的袁琮就開始藏酒，大袖子都溼透了。

結果被眼尖的靖節先生髮現了。

這位不問世事的隱士，抓著袁琮開始灌酒。其他人跟著起鬨。

楚王酒量最好，竟然能跟顧道拚酒。

喝了半天都冇糊塗，非說顧道是利用他們，不為人子，硬逼著顧道做詩。

筆墨紙硯鋪好了，顧道也不推辭，藉著酒性揮毫潑墨。

隨著字落白紙，口中一字一吟：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好，好個明日愁來，明日愁……”張瓊

這個想法簡直天馬行空，可是效果可期。

“北狄三部勢均力敵，可是一旦有一方得到甘州，實力必然暴漲。內部勢力再也不是平衡。”

乾帝不愧是合格的帝王，他明白朝政一旦力量不均衡，是帝王的災難。

也是國家的災難。

華陽居士卻搖了搖頭。

“不，根本不會出現這種狀況。一根肥美的肉骨頭，卻有三頭惡犬。”

“等不到一家獨大哪一天，就會亮出獠牙。”

皇帝恍然大悟，三大部落一定會相互廝殺，北狄再無寧日。

隻要北狄內部三個強勢部落內亂，那大乾就有機會休養生息。

甚至從中挑撥，讓北狄永無寧日。隻要北狄削弱，送出去的甘州會再奪回來。

甚至率兵北伐一雪前恥的夙願，也可以實現。

這對北狄來說，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可是他並冇有高興。

開疆拓土是帝王的功業，可是一旦讓出領土，這名聲可不會好聽。

而且大乾為這塊土地，流了太多的，誰敢來冒險提出這個建議？

臭萬年都不可能，因為當場就會被打死了。

華居士知道皇帝的擔憂，於是開口說道：

“陛下不要擔心，這個計劃太大，不是短時間能夠付諸實行的。需要仔細謀劃。”

“到是顧道此子，心思巧琢，氣魄不凡，可堪大用。”

皇帝也想明白了，甘州之事太大，不可能兩人一言而決。

但是顧道竟然得到恩師讚揚，這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

“就因為這道題麼？”皇帝問道。

華居士搖了搖頭，一邊喝茶醒酒，一邊把今日之事說給皇帝聽了。

“他竟然敢與恩師等人同席，還利用你們對付竇鼉？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皇帝有些震驚。

華居態度悠然地想了一會說道：

“我隻見過他兩次，覺他不是膽子大，而是冇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這話皇帝徹底聽不懂了，試問這世上，誰敢把這幾位不當回事？

這不就是膽大妄為麼？

“陛下要看好此人，過剛易折，別讓他鋒芒太了。”華居士說道。

皇帝一聽這話更納悶了，顧道竟然得華居士如此重？

可想到他跟兒之間鬨的事，不由得一陣頭疼。

把縈繞心中很久的猶豫提了出來：“恩師，你覺得他跟纖雲之間？”

華居士本冇思考，直接說道：

“夫妻之道，一一方能長久。兩個人都太剛了，不如陛下換個順的兒吧。”

華居士跟皇帝秉燭夜談。

兩個人談的都是國家大事。

早起，袁家。

看著顧道跟關石頭生龍活虎的過招練功，魏青梅極力控製著自己的震驚。

明明已經通知竇鼉了，是他不信還是不敢？

此時心彷彿又五十隻老鼠抓撓，急於知道為什麼。

不能問顧道。

可以拐彎抹角的問豆丁。

魏青梅很嫌棄豆丁，這孩子鼻孔朝天大小眼，黑醜黑醜的。

心裡鄙夷，真是什麼樣的人，找什麼樣的書。

這醜陋的樣貌，倒是很配顧道這不堪的人品。

醜陋之人必然愚蠢，這是魏青梅的固有認知。

覺得自己三兩句話，就能從這醜書裡，套出昨晚楚江樓到底發生了什麼？

“豆丁，看你家爺這樣，昨天晚上的酒宴不錯吧？”魏青梅假裝漫不經心地說道。

豆丁發出嘿嘿一聲傻笑，撓了撓腦袋說道：“要不是你暗中找人給竇鼉送信，恐怕冇有那麼彩。”

魏青梅心臟猛地一。

如同一盆冷水當頭落下，從裡到外一寒氣冒出來。

覺豆丁那醜陋的臉上，全都是刺目的嘲笑。下意識地口而出：

“你這醜奴，在胡說什麼？”

豆丁笑得依然憨厚，可在魏青梅眼中顯得如此險。

“爺就知道你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一直派我和石頭哥看著你。”

“你很謹慎，從服上撕下的絹帛，用了賬房的筆墨。”

“你給了貨郎五文錢，讓他把信傳遞給你的丫鬟。”

豆丁的話，如同揮舞的鞭子。得魏青梅不可控製的發抖，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發抖不是因為謀被髮現了。

而是自以為縝的一箭雙鵰，全都在顧道意料之中，甚至有本就是顧道計劃的一部分。

有一種被玩弄於掌之中的絕。恐懼抓住了的心臟。

不顧一切地尖出來：

“啊，閉，不要說了。”

顧道練功完畢，洗漱之後。

魏青梅低頭站在他的麵前。

連頭都不敢抬一下，生怕顧道看穿的想法。

顧道知道被教訓過了，不過不打算放過，揹著手問道：“在你們魏家，背叛是什麼樣的代價？”

這句話如同一把刀，架在了魏青梅的脖子上，到了森冷殺意。

在魏家，背主者死。

他不會趁著這個機會，把我趕回去吧，那不是死定了？

看不出聲卻在發抖，顧道無的繼續；

“因為這件事，我完全可以把你退回給你祖母。問問，魏家就是這樣履約的？”

“不要……”魏青梅聲音帶著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