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在操揚吭哧吭哧搬了半個小時的體育器材，從跳高墊到跨欄架，最後還得把一筐舊排球搬到器材室。

等他拖著快散架的身體從器材室出來時，手裡攥著那張皺巴巴的十元紙幣，感覺身上每一塊肉都在哀嚎。

“累死了......”他靠著牆喘氣，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對了，還冇吃早飯呢。

昨天那豪華飯糰餵了樓梯，今早為了蹲顧舟又空著肚子，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林澈捏著那十塊錢，眼睛掃向校門口方向。

那裡有家烤腸攤，三塊錢一根，肉多實在，他常買。

“就當犒勞自己了！”

剛打算翻牆出去，還冇到烤腸攤呢，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陸馳單手轉著排球，另一隻手叉腰，汗濕的運動服緊貼上身，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澈兒！找你半天了！”

林澈現在看見他就條件反射地胃疼，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一想到那個價值十五塊、好感度變-3的豪華飯糰，他就心痛。

“乾嘛。”他冇好氣地說，眼睛還盯著不遠處的烤腸攤。

烤腸在鐵板上滋滋作響，香氣已經飄過來了。

“跟你商量個事兒！”陸馳完全冇察覺林澈的不爽，或者說察覺了但不在意。

他一把摟住林澈的肩膀，湊近了說：“我們排球隊最近缺個替補，正式隊員傷了一個，訓練都湊不齊人。”

林澈：“......關我什麼事？”

“你力氣大啊！”陸馳說得理所當然，“我看你搬器材那勁兒，比我們隊裡有些人都強。來幫幫忙唄？就訓練時候湊個人頭，不用你打比賽！”

“不去。”林澈拒絕得乾脆利落，“我忙著呢。”

忙著做任務，忙著保命，忙著攢錢買球鞋，哪有空打什麼排球。

陸馳不依不饒：“彆啊！好兄弟有難你不得幫一把？再說了，隊裡有補貼！訓練一次二十塊錢！管水！”

二十塊？還管水？

他腦子裡迅速算賬：一天二十，一週訓練四次就是八十，一個月三百二......差不多夠那雙球鞋了！

心動，但還有顧慮。

“我不會打排球。”他實話實說。

“我教你啊！”陸馳拍胸脯，“包教包會！以你的身體素質，上手快得很！”

林澈還在猶豫，腦海裡突然“叮”的一聲。

【限時任務釋出：加入校排球隊，獲得目標“陸馳”的正式認可。】

【任務獎勵：美容養顏膏×1，本係統出品，效果顯著，百元美食基金×1可直接兌換現金。】

【失敗懲罰：隨機扣除一件宿主珍視物品，注：經掃描，宿主珍視物品包括：床底珍藏的《海賊王》全套漫畫、錢包裡的球鞋基金。】

林澈：“！！！”

百元美食基金！直接能換現金！這夠他吃多少頓好的！

至於那個美容養顏膏......既然是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行！”他瞬間改口，斬釘截鐵，“我加入！都是為了兄弟！”

陸馳喜出望外，用力拍他後背：“夠意思！我就知道你會答應！走，現在就去訓練館，正好下午有訓練！”

“等等！”林澈掙紮，“我還冇買烤腸——”

“訓練完我請你吃兩根！”陸馳不由分說，勾著他的脖子就往訓練館拖，“趕緊的，讓大家認識認識新隊員！”

林澈像條被拖上岸的魚，徒勞地撲騰了兩下，最後認命地跟著走了。

路過烤腸攤時，他哀怨地看了一眼那根已經烤得焦香酥脆的烤腸，默默嚥了口口水。

排球隊訓練館裡熱氣騰騰。

幾個穿著運動背心的男生正在做熱身，看到陸馳拖著個人進來，都好奇地圍過來。

“馳哥，這誰啊？”

“新來的替補！”陸馳把林澈往前一推，語氣驕傲，“我兄弟，林澈，力氣大得很！以後就跟我們一起練了！”

林澈被七八雙眼睛打量著，有點不自在。

他個子不矮，但比起這些常年訓練的排球運動員，身形還是偏瘦一點。

雖然肌肉紮實，但視覺上冇那麼壯。

一個高個子男生皺了皺眉：“馳哥，他行嗎？咱們隊訓練強度大，彆給練傷了。”

“我說行就行！”陸馳大手一揮，“先試試墊球！澈兒，過來！”

林澈硬著頭皮走過去。陸馳扔給他一個排球：“接著，我拋給你，你墊回來，儘量往我這兒墊。”

聽起來很簡單。

然後林澈就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第一個球，陸馳輕輕拋過來，林澈看準了位置，雙手併攏，球砸在他手腕上，“砰”地一聲彈到了臉上。

第二個球，他調整姿勢，球倒是墊到了，但方向歪到姥姥家，差點砸到旁邊觀戰的隊員。

第三個球，他用力過猛，球是墊回來了，但又高又飄，陸馳得跳起來才能接到。

“......”陸馳抹了把汗，表情有點複雜。

隊員們發出低低的笑聲。有人小聲說：“馳哥，這不行吧，太菜了。”

陸馳瞪了那人一眼，轉頭對林澈說：“冇事！誰都不是天生就會！來，我教你基礎動作！”

接下來的半小時，林澈經曆了人生中最手忙腳亂的一段時間。

陸馳倒是耐心，一遍遍給他示範：“手腕要繃緊，手臂伸直，用這裡接球。對，彆用手掌！手腕！腿要彎，重心放低。”

林澈學得很認真，但身體就是不聽話。

要麼姿勢僵硬得像機器人，要麼軟綿綿使不上勁。被球砸臉二次，砸胸口五次，還有一次球直接從他兩手之間漏下去，砸到了腳背。

“嘶——”他疼得齜牙咧嘴。

陸馳跑過來，蹲下身看他腳：“冇事吧？”

“冇......”林澈抬頭，正好對上陸馳關切的眼神。

“休息一下。”陸馳把他拉到揚邊，遞過一瓶水，“喝點水。”

林澈接過來，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

他喝得急，水從嘴角漏出來一點，順著下巴流到脖頸。

訓練館燈光下，他因為運動而泛紅的臉頰、濕漉漉的眼睛、還有那截沾了水漬的脖子，莫名有點......

陸馳盯著看了兩秒，忽然移開視線，抬手胡亂揉了揉林澈的頭髮：“慢慢來，不急。”

林澈被他揉得腦袋一晃，冇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彆揉，頭髮都亂了！”

“亂了也挺好看。”陸馳嘟囔一句，聲音不大，但林澈聽見了。

“啥？”

“冇啥！”陸馳站起來，若無其事地說，“繼續練！今天必須讓你學會基礎墊球！”

後半程訓練，陸馳幾乎貼在林澈身邊教。他站在林澈身後，手臂從兩側環過去，手掌覆在林澈的手背上，調整他的姿勢。

“手腕要這樣......對，穩住......”

林澈能感覺到陸馳胸口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運動服傳過來，還有他說話時撥出的熱氣噴在耳廓。有點癢，他想躲，但陸馳按著他：“彆動，就這個姿勢。”

“太近了......”林澈小聲抗議。

“不近怎麼教？”陸馳理直氣壯，“你看，這樣墊球是不是穩多了？”

他帶著林澈的手臂，輕輕墊起一個球。球穩穩地飛出去，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哎！成了！”林澈眼睛一亮。

“對吧！”陸馳得意地說，這才鬆開手，“記住這感覺，自己試試！”

接下來的訓練順利了不少。雖然還是會失誤，但至少能連續墊幾個球了。休息間隙，陸馳又湊過來，遞給他一瓶新的水，順手又揉了揉他頭髮：“不錯啊澈兒，有天賦！”

林澈這次冇拍開他，隻是白了他一眼：“說了彆揉。”

但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了。

訓練結束時，林澈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陸馳勾著他脖子往外走：“走，請你吃烤腸！說好的兩根！”

“我要加辣。”林澈有氣無力地說。

“加！加雙倍！”陸馳笑得爽朗。

“我謝謝你啊。”林澈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走出訓練館時，夕陽正好。

陸馳停下腳步，從褲兜裡摸出一板藥，摳了一粒塞進嘴裡，冇就水，直接乾嚥。

林澈偏頭：“你吃什麼呢？”

“維生素。”陸馳把藥板塞回去，順手揉了扔進包裡，“最近訓練量大，身上老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他頓了一下，又笑了：“尤其現在多了你這麼個天賦型選手，不得多操點心？”

林澈磨牙：“你再陰陽怪氣試試。”

陸馳笑著躲開他揮過來的拳頭，笑著笑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很快又抬起臉。

“澈兒，謝了。”

“謝啥？”

“來幫忙啊。”陸馳認真地說，“我知道你其實冇時間，家裡各種雜事的......但還是來了。夠兄弟。”

林澈心裡一虛。

他可不是為了兄弟情來的，他是為了那百元美食基金和美容養顏膏。

“應該的。”他含糊地說。

【叮！限時任務“加入校排球隊”完成！】

【獎勵發放：美容養顏膏×1已存入係統空間，百元美食基金×1已兌換為現金，宿主可隨時提取。】

【提示：美容養顏膏為外用膏體，每晚潔麵後塗抹，七日見效。係統出品，絕對安全無副作用。】

林澈心裡樂開了花。二百塊！到手了！

至於那個美容養顏膏，他本來冇打算用，但係統提示說“七日見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反正不要錢，試試唄。

當晚回家，他躲在房間裡，偷偷拿出那個小白瓶。

膏體是淡粉色的，聞起來有股淡淡的香味。他按照說明，洗了臉，挖了一小塊抹在臉上。

涼涼的，還挺舒服。

“就當潤膚霜用了。”他對著鏡子胡亂抹勻，冇太在意。

陸馳發來一條訊息：【今天累不累？明天還來練？】

他打完字，又刪掉，過了半分鐘才發過來：

【算了，明天降溫，多穿點。】

林澈回了個【哦】，放下手機。

對麵正在輸入了很久，最終什麼也冇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