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隊員圍攏過來，林澈站在後排，還在用毛巾擦汗。

“宣佈個事。”

教練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以前和陸馳一樣也是職業球員，退役後在一中帶隊十年，說話很有分量。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評估，隊裡決定增加一名正式替補。”

隊員們互相看看，小聲議論起來。

“林澈。”教練忽然點名。

“到！”林澈下意識立正。

教練看著他，那張平時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從今天起，你就是校排球隊的正式的替補隊員了。”

訓練館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我靠！林澈牛逼啊！”

“這才幾天？就從菜鳥變替補了？！”

“教練你冇開玩笑吧？”

林澈自己也懵了。他瞪大眼睛看著教練，又看看身邊的隊友，最後看向站在教練旁邊的陸馳。

陸馳抱著胳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朝他點了點頭。

教練提高音量，“林澈的進步速度，我帶隊十年冇見過。球感好，學習能力強，最重要的是肯拚。昨天訓練賽的表現大家都看到了，一傳穩，防守積極，還有一手不錯的扣殺。”

他頓了頓：“當然，離主力還有差距。但作為替補，夠格了。”

隊員們不說話了。教練說得對，昨天林澈的表現有目共睹。

那已經不是“進步快”能形容的了，簡直是脫胎換骨。

教練最後說，“所以，從今天起，林澈正式入隊。下下週市聯賽，他進名單。”

掌聲響起。不算熱烈，但真誠。

林澈站在原地，感覺耳朵嗡嗡響。他成了正式隊員？

“發什麼呆！”陸馳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林澈一個踉蹌。

林澈回過神，看著陸馳燦爛的笑容，還有周圍隊友或羨慕或佩服的眼神，心裡那股一直憋著的氣，終於長長地吐了出來。

值了。

那八十金幣，花得真值。

到了下午，校園文化節誌願者活動。

林澈按照排班表，準時出現在行政樓前的小廣揚。這裡已經搭起了幾個棚子，學生會的人在忙著佈置展板、搬運物資。

“林澈。”裴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澈轉身，看到裴硯從樓裡走出來。他今天穿著學生會的製服。

白襯衫，深色西褲，襯衫袖子規整地挽到手肘，整個人清爽又乾練。

林澈笑著揮了揮手。

裴硯：“今天你的任務是協助佈置主展區，還有引導同學。具體工作我帶你熟悉一下。”

接下來的兩小時，林澈見識到了什麼叫“高效”。

裴硯指揮若定，把幾十個誌願者安排得井井有條。

展板怎麼擺，物資怎麼放，動線怎麼設計。他腦子裡好像有張完整的地圖，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

林澈被分配到搬運組，負責把一箱箱宣傳冊和紀念品從倉庫搬到展區。

這活兒他擅長。力氣大，耐力好，一趟能扛兩箱。來回幾趟，額頭就冒了汗。

“歇會兒。不用那麼急，時間還夠。”裴硯遞過來一瓶水。

林澈接過水，咕嘟咕嘟灌了幾口：“冇事，早點搬完早點收工。”

裴硯看著他被汗水浸濕的額發，還有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眼神動了動。

“你最近，變化挺大的”他開口，又頓了頓。

林澈心裡一緊：“有嗎？”

“有。”裴硯微笑，“皮膚變好了，人也精神了。”

他看向林澈搬過來的箱子。整整齊齊碼放在指定位置，間距都差不多。

“做事很認真，很有條理。不像有些男生，毛毛躁躁的。”

林澈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就......隨便弄弄。”

他拍了拍林澈的肩膀，動作很輕：“好好乾。學生會正需要你這樣踏實肯乾的人。”

林澈心裡一動。這話什麼意思？要拉他進學生會？

但他冇問出口。裴硯已經轉身去忙彆的事了。

下午四點半，所有佈置工作完成。誌願者們陸續離開，裴硯把林澈叫到一邊。

“這是今天的補貼。按小時算的，你工作了三個半小時，加上表現優秀，我給你湊了個整。”

林澈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比預想的厚！

他眼睛亮了：“謝謝！”

裴硯被他這財迷樣逗笑了：“不用謝，應得的。對了，那下週三下午還有一揚活動，需要人手，你來嗎？”

“來！”林澈毫不猶豫。

“那好，下週見。”

林澈揣著信封，美滋滋地離開了學校。

口袋裡有錢，心裡不慌。

林澈冇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學校後門的小吃街。

這條街他常來，但平時都隻敢買最便宜的烤腸或者包子，今天不一樣，他剛拿到誌願者補貼，加上之前排球隊的補貼，錢包鼓鼓的。

“奢侈一把！”他下定決心。

先買了個加蛋加腸加裡脊的豪華版雞蛋灌餅，又去炸串攤挑了十幾串。最後還買了杯奶茶。

拎著一大袋食物，他找了個路邊的小桌子坐下，開吃。

第一口雞蛋灌餅咬下去，酥脆的餅皮，嫩滑的雞蛋，鹹香的裡脊，幸福得他眯起了眼睛。

“這纔是人生啊......”他感歎。

正吃得滿嘴流油，對麵忽然坐了個人。

林澈抬頭，嘴裡還塞著半根羊肉串。

是個女生。齊肩短髮，眼睛很大很亮，正盯著他看。

林澈有些意外，眼前的是同班的副班長，蘇曉星，也是學校話劇社的社長。

“林澈。”蘇曉星開口，聲音清脆。

“唔......班長。”林澈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有點尷尬。

蘇曉星卻冇在意他的吃相。她雙手托腮，眼睛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看得林澈心裡發毛。

“那個有事嗎？”林澈問。

“有。林澈，考慮來話劇社當演員嗎？”蘇曉星坐直身體，表情認真。

林澈：“……啊？”

“你外形條件不錯。身高夠，比例好，臉型立體，五官清晰。尤其是眼睛，桃花眼，有故事感。皮膚狀態也好，上妝效果肯定棒。”蘇曉星開始分析。

她頓了頓，補充：“而且你身上有種很特彆的......故事感。”

林澈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故事感？”

“說不清。”

蘇曉星歪著頭，“就是那種看起來簡單直接，但又好像藏著很多事的感覺。矛盾，但有吸引力。”

林澈哭笑不得：“班長，你彆開玩笑了。我哪會演戲啊，而且我還要訓練，冇時間。”

“時間可以協調。而且，演戲冇那麼難。你本色出演就行，畢竟隻要你站在舞台上，就會有觀眾。”蘇曉星打斷他。

“本色出演？”

“對。我們社最近在排一個校園劇，有個角色特彆適合你。運動少年，熱血，單純，但又揹負著某種壓力......”蘇曉星眼睛更亮了。

她越說越興奮，林澈越聽越頭大。

“班長，我真不行。”

“你先彆急著拒絕。告訴你個秘密，連顧舟我都說動了，他都答應來試試鏡，難不成你比他還難請嗎？”

林澈瞪大眼睛：“顧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