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順便敗壞我的名聲?
四周靜的可怕,唯餘陣陣山風。
連車伕和白芷也被綁了起來,三人被推的踉踉蹌蹌地往山上走。
一陣馬蹄聲突兀地從身後傳來。
薑棠眼底驟然燃起一簇光亮,她驀地轉身,在看清那縱馬而來的黑衣身影時,渾身緊繃地那根弦也鬆了下來。
銀色麵具在黑夜裡顯得格外耀眼。
他們得救了……
“老實點,不許交頭接耳!”
伴隨著一聲惡狠狠地嗬斥,被綁的三人變成了四人。
她一臉呆滯,神色麻木地轉頭,看向近在咫尺,同樣被捆住手腳的三個人。
半晌,她纔將目光落在謝蘅身上,難以置信的看了足足一刻鐘。
“你不應該是武力高強,讓人聞名喪膽的嗎?”
謝蘅靠在草垛上,斜了她一眼:“那是你想多了!”
“……那你為什麼不帶上你的隨從?你動不動指著我的那把刀是擺設嗎?”
薑棠簡直要瘋了,“堂堂隱麟衛指揮使,束手就擒,是怎麼個意思?”
早知道她就不要那些石頭了,大不了,工期拖延兩天……
謝蘅眉頭微微一動。
恰好那土匪扛著刀走到他們麵前,蹲在薑棠麵前,指著謝蘅:“就這樣的?心上人?你是不是被騙了?”
謝蘅一僵,轉頭看過來。
她神色憤怒,口吻刻薄,咬牙切齒:“看破不說破,你有冇有匪德!”
那匪首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老子今日第一次劫道,劫了車石頭,已經夠可笑了,冇想到你比我更可笑……哈哈哈,心上人!”
“……”
若不是手腕被麻繩綁住,她真想起來將他推個嘴啃泥!
匪首笑夠了,目光在謝蘅和薑棠身上來回掃了幾眼,怎麼看都不像是心上人:“你們之間有情嗎?”
“原本是有的,現在不多了!”
薑棠還在震驚中冇回過神,土匪問一句,她隨口接一句。
謝蘅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會,纔將視線從她麵上移開,轉向那匪首:“白虎寨的寨規,你爹冇讓你讀過?”
匪首身形一僵,轉頭看過來。
“你認識我爹?”
聞言薑棠一愣,猛地抬起頭,看向謝蘅。
謝蘅掀起眼,淡聲道:“此女撒了謊,她並非我心上人,不過是想藉著的我名贖回石頭,你把他們放了,我留下。”
薑棠一怔,驚詫地望向他。
匪首嗤了一聲:“我看起來很好騙?她前腳說完是你心上人,後腳你就來了,誰都彆走,你既然是什麼指揮使,我們就來談談條件。”
那匪首一頓,往謝蘅身邊湊了湊,又覺得薑棠礙事,把她往一邊推了推,纔開口。
“當年你與我爹簽了個什麼狗屁君子協議,這也不能搶,那也不能搶,害的我們窮的叮噹響,堂堂白虎寨還要被幾個小山頭欺負,我也不能白綁了你,要麼今日我們就把這協議撕了,要麼,咱們重新簽訂一份,條件我來提!”
聽到這,薑棠終於明白了,這匪首與隱麟衛的恩怨。
謝蘅蹙眉,看了他一眼,下巴微抬:“把那兩個人先放了。”
匪首一聽有戲,抬手一揮,他們放走了白芷和車伕,卻把薑棠帶走了,她眼中皆是驚恐,一步一回頭地看向謝蘅。
謝蘅掀起眼看她,目光沉靜。
薑棠被綁著雙手,亦步亦趨推著向前,站在一間房門口。
吱呀一聲!
破門從外麵推開,她被推了進去。
“……”
薑棠踉蹌了幾步,不可置信地盯著門前三個壯漢,窗外三個壯漢!
薑棠無語地低頭看看綁在身上的麻繩,又望向外麵的人。
她忍不住嗤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多此一舉。
這纔去打量屋子,一張破桌子,兩張椅子……走到桌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際。
門被再次推開,下一瞬,薑棠猛地驚醒,謝蘅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砰的一聲!
破門又被大力關上。
“怎樣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謝蘅目不斜視,走向桌前,抬手為自己倒了杯水,仰頭灌下。
“談崩了!”
“……”
薑棠呆怔在原地,隨即一臉驚慌:“那怎麼辦……我們有援兵嗎?”
他好得是指揮使,身邊不可能冇有隨從,不至於無人問津吧!
“冇有。”
半晌冇聽到薑棠的聲音,謝蘅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就見她蔫頭耷腦地坐在那,眼裡無光,盯著一處發呆。
謝蘅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水,遞到她麵前。
薑棠掀起眼皮瞧了一眼,一扭頭,將臉扭回去。
“倒是你,為何在此?”謝蘅微微皺眉。
一想起這事她就氣,猛地抬頭,瞋目切齒:“還不是他們扣了我的石頭,要我來贖,我就借了你隨從的腰牌,誰知道,根本不管用!”
不僅不管用,還把自己搭進來了!
謝蘅側眸看她,沉吟片刻才啟唇道:“順便敗壞我的名聲!”
“……我那是不是想著,腰牌不管用,用人威逼一下興許有用。”
薑棠心虛地垂下眼,聲音越說越小。
見她這副模樣,謝蘅不留痕跡地勾了勾唇。
“這白虎寨的老寨主不在,且得些時辰耗。”說著,又將手裡的水往前遞了遞。
薑棠低著頭,原本不想接的,可是一聽他說還要耗些時辰,那點倔強瞬間被瓦解。
剛想抬手,發現手還在綁著,後知後覺地盯著他的手,這也太區彆對待了!
謝蘅側眸看了眼她的手,放下杯子,從腰間拿出匕首,對著她手腕的麻繩一挑。
“捆得疼死了……”
薑棠齜牙咧嘴地揉著手腕。
“你是故意進來的吧。”
薑棠喝了水,腦子開始清明起來,以他的身手,打趴下那幾個土匪,還不是勾勾手的事。
謝蘅看了她一眼,卻冇做聲。
薑棠不敢讓外麵的土匪聽見,於是往謝蘅身邊湊了湊,自顧自地分析:“那土匪說你與他爹簽了什麼君子協議,又對隱麟衛恨的咬牙切齒,所以你們現在是鬨僵了,你想剷除他們,他們想弄死你們……如此一來,你故意趁人家爹不在寨子裡麵,是想先發製人,對嗎!”
謝蘅眼眸微垂,靜靜地看她。
“我純粹是路見不平,誤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