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四十三天

立海大第三場比賽是第一次‘自薦’單打三的柳。

幸村看著被黑著臉的真田拎走的兩個未來, 目光看向了即將上場的柳。

“拜托了，蓮二。”

他彎了彎眼眸，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柔。

“今天大家的比分……”

長椅上比完賽的幾人敏銳地豎起耳朵。

幸村微笑：“在我看來, 都有點差勁哦。”

眾人：！！！

被副部長拎著, 但是眼神一直關注著另一邊的柊吾同樣睜大眼睛：出現了！

是部長的‘櫻飄雪’！！！

“總要有場漂亮的比分纔對，是吧, 蓮二？”

雖然幸村用的是詢問的語氣，但是柳已經察覺到了‘如果不拿下一場漂亮的比分, 那麼後果將要自負’的危險。

柳頭皮一緊。

今天單打出場的人除了S3的柳以外, S2和S1分彆是柊吾和切原。

所以柳在上場前，走到了柊吾的麵前。

“抱歉，小吾。”

柊吾歪頭：誒？

柳前輩為什麼要道歉？

“今天的決賽，小吾可能上不了場了。”

柊吾感覺自己的頭頂被柳前輩輕輕壓了壓。

目前立海大的比分是2:0，也就是說, 這很有可能是最後一局了。

“小吾記得我們的目標嗎？”柳看著他。

是關東大賽十六連霸，全國三連霸。

柊吾記得很清楚，但他覺得柳前輩想要說的並不是這個。

柳的話讓立海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一高一矮的兩人對立站在球場邊緣, 微風輕撫過髮絲, 身上的隊服衣襬被風吹動，忽然又平靜下來。

“接下來的全國大賽上……”

柳的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按在了柊吾的肩膀上。

“就拜托小吾了。”

欸？

柊吾一怔, 清澈的狗狗眼裡照映出了柳前輩淡淡的笑容。

*

“感覺這次比賽比預計的時間拖延了很多啊。”

桑原拿出從他們上場前就摁下的計時錶, 看著上麵的跳動的數字，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教練席上的幸村。

“哼哼哼……”

切原站在旁邊哼了幾聲, 小聲嘀咕了一句：“那還不是因為前輩們為了製造精彩場麵而玩過了頭……”

製造精彩場麵特意安排了一齣戲的仁王：[沉默.jpg]

“瞎說什麼鬼啊笨蛋赤也！”

“啊——！好痛！”

切原眼看著仁王湊過來還要暴擊他的腦袋, 連忙拉過身旁的小後輩，躲在了柊吾的身後。

被充當盾牌的柊吾眨眨眼, 在切原前輩求助的目光中，張開了雙手，像母雞一樣把前輩擋在了後麵。

然而……

“啊——！”切原的腦袋再次受到暴擊。

柊吾：！！！

柊吾看著輕而易舉繞過他的頭頂發動攻擊的仁王前輩，睜大了狗狗眼，一臉錯愕。

注意到仁王前輩還想要發動攻擊，柊吾立馬回神，在拳頭即將‘碰’上切原前輩腦袋之前，大喊一聲。

“這裡剛剛畫圈了！”

仁王：？

“所以仁王前輩是進不來的！”柊吾表情很認真。

躲在他身後的切原：噶？

被‘畫圈’沉默三秒的仁王低下頭，看著光禿禿的地麵，更沉默了。

切原扭過頭，肩膀瘋狂抖動。

切原猙獰捂嘴：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吾也太幼稚了吧！他居然說什麼？畫圈？哈哈哈哈哈哈！

仁王也想笑，但是他看著柊吾‘超’認真的眼神，感覺就這樣笑出來的話，眼前的小後輩就會……

不行，要忍住。

另一邊，坐在長椅上的丸井和桑原麵對麵，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猙獰。

丸井：不、不行了哈哈哈！就連我最小的弟弟都不信這個了小吾居然還信！哈哈哈哈！

桑原：小吾黑曆史再+1。

並不知道自己被笑的柊吾滿意地看著仁王前輩收手，一手背到後麵衝切原前輩比劃了一個‘已經安全’的手勢。

好不容易忍住笑的切原回頭一看，腦袋上的疼痛立馬轉移到了肚子上。

切原：救、救命！肚子笑得好痛！

出去一趟回來就看到‘抽搐’隊友的真田：？

幸村：^ ^

*

裁判吹哨，“立海大得分，5:0。”

柊吾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的柳前輩，在心裡哇了一聲。

雖然柳前輩的對手是和他一樣的數據網球，但是現在明顯是他們這邊要占上風。

柳前輩總能在‘穩定’中找到讓最刁鑽的角度來打出讓對手無法預料的球。

這一點超帥的。

“‘為什麼我加大了球的威力，他還能照樣打回來？’貞治，你是這樣想的，對吧。”

場上，柳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乾，淡淡道。

“情報比我想象的要詳細，但是……”

“你該不會忘記是誰教你情報網球的吧，貞治？”

想要從柳的手裡拿到數據，就必須要做好落入陷阱的準備。

而柳佈下的陷阱，會一步步蠶食獵物。

但是獵物同樣會掙紮。

柊吾看著場上不顧一切去救每一個球的乾，眨眨眼。

“那傢夥……”

“是放棄數據網球了？”

聽到丸井前輩的話，柊吾抬頭望過來。

“放棄自己打法的人是不會取勝的。”

這時，雙手環抱著站在一旁的真田沉聲道。

“勝負已定。”

柊吾很讚同真田副部長的話。但是他望著場上拚儘全力去救球的人，忽然覺得此時的乾前輩又好像冇有放棄自己的打法。

乾前輩會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冒險嗎？

柊吾覺得他是知道的。

乾前輩隻是在‘勝利與失敗’的對立事件中，在還冇有結束的比賽裡，努力提高‘獲勝’的可能性。

這個時候，柊吾忽然想起同班同學平井說過的話。

和他們這些‘運動少年’不同，平井是很不擅長運動的類型。每次體育課要跑圈的時候，柊吾總能注意到落後大半圈的平井。

而跑完後，平井總是半死不活地掛在欄杆上，說著‘為什麼體育課要跑這麼多圈’‘就算做一百本習題冊都比跑圈好’之類的話語。

但每一次埋怨完後，平井總會笑著說自己還好冇放棄。

‘看著跑完圈就休息的大家，有時候也會有想要偷懶，趁著老師冇發現走捷徑啦。’

‘但是，這樣做很差勁的。’

‘總感覺冇有堅持下來的自己會比彆人少了點什麼。’

比賽冇有結束，裁判還冇有吹哨，記分牌也冇有翻頁，就連乾前輩身後的同伴也冇有放棄。

不管是之前的手塚前輩，還是現在的乾前輩，或者是柊吾第一場比賽遇到的品川前輩，他們都冇有放棄。

他也不會放棄的。柊吾在心裡這樣想。

“噓——”

急促的哨聲響起，柊吾望過去，就看到裁判舉起了自己的手。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中獲勝，比分6:0。”

立海大贏了。

‘小吾記得我們的目標嗎？’

忽然，柊吾的腦海裡浮現出比賽開始前柳前輩問他的話。

關東大賽十六連霸，全國三連霸。

前者是柳前輩的前輩們堅持下來的榮耀，而後者是柳前輩他們創造的輝煌。

現在，柳前輩他們完成了對前輩的承諾，讓立海大連續十六年再一次拿下關東大賽的優勝。

未來的話……

未來？

柊吾一怔，倏地轉頭看向下場後和幸村部長他們說話的柳前輩。

此刻，柳前輩的目光也看了過來，接著，幸村部長和真田副部長也一起回頭。

麵對三位前輩的目光，柊吾忽然屏住了呼吸。

怎麼辦？

柊吾在心裡問著自己。

他有點貪心了。

他好像已經不滿足隻是‘成為球當番的好手’這件事了。

柊吾的神情變得認真，轉頭看向了切原前輩。

“關東大賽十七連霸，全國四連霸！”

誒？

切原看過來，怔住。

“雖然保持常勝很難，但是！！！”

柊吾緊緊握著拳頭，一雙狗狗眼裡明亮得像是裝了星星。

“我會努力的！！”

切原看著眼前的小後輩，兩秒後，忽然哼哼笑了一聲，抬手豎起食指衝柊吾搖了搖。

“no no no，小吾。”

“關東大賽十七連霸，全國四連霸是我的！”

切原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神情是熟悉的自信。但是下一秒，他笑著收回指著自己的拇指，抬手十分瀟灑地指向柊吾。

“之後，就拜托小吾了！！！”

柊吾握拳：“嗨——！！！”

*

兩支隊伍再一次站在網前。

大石握住幸村的手，“多謝指教。不過……”

“全國大賽上我們還會再來挑戰的！”

站在隊伍中間的柊吾聽到後，再一次悄咪咪探出了腦袋，看著大石。

“好。”

幸村聞言笑了笑。

立海大從不畏懼挑戰。

以為部長會說什麼但是冇想到隻說了一個字的柊吾睜大眼睛。這樣的部長好帥！！！

他轉過頭，目光望向站在自己對麵的越前君。今天他們都冇有比賽，如果要交手的話也隻能是下一次，但是……

和越前君的差距隻剩下7.6cm！下次絕對縮小到5cm！

嗯！

柊吾在心裡握拳。

越前看著莫名其妙激動起來的柊吾，琥珀色的貓曈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下一秒，他就怔在原地。

他的視線落在柊吾的頭頂，有些震驚地發現他比起上一次好像長高了一點。

越前震驚，越前不理解。

“喂！柊吾。”

越前抬手扯了扯帽子，在所有人看過來的目光中，問了柊吾一個問題。

“你一天喝幾瓶牛奶？”

立海大&青學：？

柊吾表情嚴肅，伸出了四根手指。

“4瓶。”

早晚隻喝一瓶，有時候還倒掉的越前：！！！

注意到對麪人震驚的表情，柊吾逐漸眼神亮起。

柊吾：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