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三十六天

柊吾慢慢站直身體, 看著對麵地上滾動的網球，低頭看向了自己握著球拍的手。

——成、成功了！

好耶！

他猛地抬頭，看向前輩們所在的休息區, 嘴角咧開, 一雙狗狗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激動和興奮。

柊吾張了張嘴，想要對前輩們說點什麼, 但是卻被切原前輩搶了先。

“小吾！”

切原看著場上激動得‘說不出話’的小後輩，自覺這個時候作為前輩的自己要開口鼓勵一下。

他抬起右手, 衝小吾豎起了食指, 語氣裡帶著一股莫名的自豪。

“再來一球！！！”

再來一次下馬威！！！

看著切原前輩的動作，柊吾睜大了眼睛。隨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狗狗眼也眯了成了月牙。

“嗨——！”

他握緊了球拍，眼神滿是堅定。

再來，一球！

喂喂喂！

站在對麵的品川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他看著自己的對手，雖然麵上強裝鎮定，但心裡已經呐喊起來了。

有冇有搞錯？！這已經嚴重！超標了吧！

自從關東大賽分組名單出來以後, 被分到死亡A組的名士刈學園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止步8強了。

但是！

當他們看到今天立海大的首發名單上有一個不認識的一年級的時候, 也曾抱著一絲僥倖能不被零封。

可現在……品川簡直都不敢回頭去看休息區隊友的表情。

品川：想都不用想這些傢夥絕對會一臉慶幸！[猙獰.jpg]

被一年級零封這種事，傳出去都丟臉。而且……

品川看著已經準備發球的柊吾，頓時緊張地躬下身做好接球準備。

絕對會傳成他被小學生打敗的吧！！是的吧！！！

柊吾將網球高高拋起, 雙膝微曲, 握著球拍的手肌肉瞬間緊繃。

砰——

居然比上一球還要快！！！

直麵這一球的品川整個人都嚇褪色了。他繃著臉，突然有種想要伸手去摸脖子, 檢檢視看有冇有斷的衝動。

或許第一球冇有太明顯的感覺, 品川在這一球上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後怕。

“30-0！”

“40-0！”

“Game！柊吾，1:0。”

柊吾直接發球得分, 拿下了第一局！

“小吾發球的速度好像都是一次比一次快啊……”丸井感歎著。

“是‘那個’吧？”他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柳。“拔刀斬？”

上一次小吾的考覈裡，就使用了這一招。

柳點頭。“速度能夠持續上升，這一點就說明……”

“這並不是柊吾的極限。”

真田環抱著雙手，他望著場上和對手交換場地的小後輩，眼裡滿是讚賞。

仁王舉著手機，忽然注意到了切原的沉默。按照往常來說，切原現在絕對會衝小吾大聲讚揚的。

但是他冇有。

切原站在原地，墨綠色的眼眸裡滿是躍躍欲試。他想要接下小吾的發球！

‘切原前輩，我一定會練出超厲害的發球的！’

‘抱歉，切原前輩，今天我還要練習拔刀1000次，恐怕不能和你一起玩遊戲了……’

‘切原前輩，可以教教我怎麼才能把網球打到想要的地方嗎？’

……

明明現在站在上場的人不是他，但是切原的心裡卻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

這一刻，切原清楚地認識到，他親眼見證了‘怪物’的誕生。

“總會有一天……”

等到小吾徹底成長起來，到時候……

切原咧開嘴笑了笑，眼底燃燒起熊熊烈火。

“我絕對會擊潰小吾的！”

聽到他的話，離他最近的仁王勾起嘴角，在心裡吹了聲口哨。被小吾刺激得要開始進化了嗎？赤也這傢夥……

丸井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泡泡糖，撕開包裝後扔進了嘴裡。

嘛——小吾的存在，的確很讓人有危機感呢。回去以後還是再多練習一下吧……

立海大眾人雖然心思各異，但是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變強！

*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中獲勝！比分6:0。”

網前，柊吾再次向自己的對手鞠了一躬。

“多謝指教！!”

滿頭大汗的品川看著連汗都冇怎麼出的柊吾，忽然有些挫敗。

如果是其他人以零封的戰績對落敗放說這樣的話，品川覺得對方一定是個‘陰陽怪氣’的好手，並且也會反諷回去。

但是……

站在他對麵的，是單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眸都能知道對方是無比真誠的‘小學生’。

品川平覆住自己急促的呼吸，雙腿併攏，向自己的對手微微鞠躬。

“多謝指教。”

立海大再次以3-0戰績晉級準決賽，而名士刈學園遺憾止步關東8強，無緣全國大賽冠軍的角逐。

選手休息區裡，名士刈眾人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品川收起毛巾，目光看向了立海大休息區。

“怎麼了品川？”

名士刈部長友田注意到他的動作，看了過來。他順著部員的目光看過來去，就看到了立海大休息區被圍住的柊吾。

友田看著品川身側緊握的手，看出了他的不甘。

“沒關係！”

他狠狠往品川的背上拍了一巴掌，“抽簽分到死亡之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贏不了了。”

“不過還好單打三不是我啊，不然三年級被一年級打敗，太難看了哈哈哈哈哈。”

品.二年級.川：喂！部長！難道我二年級被一年級打敗就很好聽嗎！！！

“哈哈哈哈哈冇事冇事！”

友田大笑著拍了拍品川的肩膀。

“下次！”

“下次我們努力打進關東4強！！”

“可是，友田部長……”

現在友田已經是三年級了。

“哈哈哈哈……”

友田看出了品川的想法，他把手搭在後輩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下次，就是你了。”

品川一怔，眼前突然變得模糊：“友田部長——”

“不過在此之前，品川你就先忍受一下閒話吧。”

品川：？

“身為國二生，被小學生打敗了哈哈哈哈哈哈！！！”友田笑得前撲後仰，十分冇有形象。

“友田部長！！！”品川氣急敗壞地喊道。

可惡！他就知道！！！

立海大休息區。

對彆人視線很敏感的柊吾看著剛剛自己的對手，眨了眨眼。

“怎麼了小吾？”

背好網球包的切原注意到自己後輩的動作，不由得出聲問道。

柊吾收回目光，抬頭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切原前輩。

“總覺得，下次再遇見品川前輩會不一樣了。”

切原：哈？

在坐上回校的大巴前，切原這次記住了小吾會暈車。

所以他在上車的時候，故意磨磨蹭蹭攬著小後輩走在後麵，等著最後一個上車。

等所有前輩們都坐好後，自己再帶著小吾坐在真田副部長看不到的地方，之後他們就可以在回程的路上一起玩遊戲！

這樣的話，小吾既不會暈車，也不會被副部長髮現。

切原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很可行。

等他們也如願以償地坐在真田看不到的地方後，切原先是觀察了一下前麵坐著的前輩，隨後就給身旁的小吾使了個眼神。

切原：小吾，現在可以使用‘那個’了。

正準備從包裡拿出暈車貼的柊吾看著衝他眨眼的切原前輩，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後才反應過來。

——是‘那個’！！！

柊吾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打開自己的揹包就開始摸索。

遊戲機！

坐在真田視覺死角的兩個立海大‘未來’虔誠地看著眼前的遊戲機，眼神裡有了光。

柊吾&切原：遊戲時間！！[星星眼]

切原熟練地從揹包裡拿出耳機，分了一個給小吾。

“準備好了嗎，小吾？”切原壓低聲音道。

“嗯，準備好了。”柊吾同樣小聲回答。

十分鐘後。

柊吾小幅度地晃了晃腦袋，遊戲機的螢幕在他眼裡出現了重影。

好、好像有點……

“小吾小吾，該你操作了！”

切原小聲催促著，但半天都冇有看到柊吾操控的小人有動作。

嗯？

冇等他轉頭，肩膀忽然一重。

切原：！！！

“柳、柳、柳前輩！！！”

切原結結巴巴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正當眾人疑惑切原怎麼說話結巴了的時候，切原慌亂的聲音傳了過來。

“柳前輩！！小吾他他他——”

“他要吐了！！！”

所有人猛地回頭，看著被切原扶著，雙手捂嘴的小後輩，不約而同‘哈’了一聲。

還是離得近的柳生動作快，扯了一個袋子就放到了柊吾麵前。

同時丸井也拿出了大巴車上備用水，擰開後隨時準備給小後輩。

“唔——”

“小吾！小吾！”

切原看著抱著袋子狂吐的小吾，整個人被嚇成了線稿。

坐在最前麵的真田看著這一幕，臉色僵硬，目光看向了同樣沉默的柳。

真田：蓮二！

柳：……

切原和柊吾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柳和真田，起初真田是想要直接冇收遊戲機的，但是柳認為，今天小吾第一次比賽取得了很好的成績，值的獎勵。

所以，在把揹包還給柊吾的時候，柳就冇有冇收他的遊戲機。

但是現在……

柳：……失策。